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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六日 “那天”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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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历史也不过是玩弄在纸面上的文字游戏,所以4号馆里也会有假货,”宁次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异常讽刺,“那我们之前算什么?为赝品作鉴定的傻子?”
“是幌子。”鹿丸颇有些自嘲地纠正道。
“哦,原来如此~”宁次轻轻一哼,半阖着眼,似笑而笑,再次埋首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
“这个地方究竟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们并不清楚……”鹿丸的手指轻轻划过密卷,一行一顿地渐下,“但知道这些就已经够了——对我们目前而言。”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都和宇智波的复仇有关,宇智波鼬其实并没死……”
“我可没下这样的结论,”鹿丸突然抬起头,一道阴鸷的光芒闪过那双犀利的眼眸,令宁次心里一阵疙瘩。
鹿丸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一切都始于这段历史。尽管难以置信,但似乎更麻烦的东西正在悄悄逼近。
没错,和宁次一样,他怀疑过鼬。坍塌的战场上只留下了自来也老师的尸体,而在这场最后的对决中突然失踪的鼬、零两人至今仍生死不明毕竟也是事实。根据暗部尸检报告,自来也老师也因中破坏力极大的奇怪忍术而亡。1个月前,秘密调查小组奉命搜寻另外两人的行踪,却在几乎把方圆百里的地皮翻转个遍后仍旧一无所获。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鹿丸曾经反反复复地思量。
最后和零在一起的人应该是同为晓成员的鼬,但三人很可能在那天已经碰头。从情报处掌握的情报看来,零的实力一直神秘未知,所用忍术也不明,虽说是个麻烦的家伙,在二对一的情况下却应该没有胜算。然而,若如密卷所记载——数年前木叶将灭门之事嫁祸到已死的止水身上,又与不明真相的鼬约定承担灭族罪名,以此打入晓,那么当日的形势又将重新定夺了——如果鼬最终发现灭族并非止水所为,而是木叶一手策划的惨剧呢?
鹿丸不禁打了个冷战。
由始至终,似乎没有人考虑过在晓忍辱负重多年的鼬会背叛木叶这个因素。在战争遗留下来的敏感和不安面前,所有人,包括五代都把注意力错误地放在了“可能未死”的零身上。因为零,所以才有可能来到木叶,一个接一个的报复杀人,甚至故意将五代残忍地钉在自己的石像上。若不是卡卡西开启了解决所有问题关键的钥匙——5号馆中的密卷,大概没人会把这一切和那段已经快被人遗忘的历史联系起来,解题的思路还会继续糊涂地一错再错。
另外,之前在4号馆漫无目的地查阅各种古怪忍术让鹿丸有了不小的意外收获,随着对写轮眼的深入了解,失踪之谜已经解开。
写轮眼所特有的空间转移术要想让两个人凭空消失其实并非难事。无论是对己使用还是对他使用,这都本是个危急情况下的避难之术。进入异次元的人只要利用异次元完全闭合的瞬间再次施术破开一个出口,就可以从异次元中挣脱,回到现实,完成空间转移。但如果被转移时已经是个死人呢?会不会在异次元中永眠,从此不知所踪?鹿丸的头皮阵阵发麻。
或许正如宁次所说,发现了灭族真相的鼬利用空间转移术和零刻意把自己隐藏了起来,而后暗中回到木叶,展开了一系列的复仇计划——看似合情合理,困扰已久的疑惑也迎刃而解——例如凶手作案时使用的是连情报处都感到陌生的S级忍术,再例如凶手能够不动声色地杀人,对于能够铐尽天下忍术,并且能够制造强大幻景的写轮眼而言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还有让鹿丸始终无法明白的——大蛇丸和春野樱在宇智波的整个复仇计划中充当了怎样的角色?仅仅是误撞靶心的“无辜”牺牲者?
追溯到密卷所记载的历史,似乎也有怪异。当年木叶为何要毁灭拥有强大血继界限的宇智波家族?如果只是为了让鼬作为卧底顺利打入晓,何必作出如此大的牺牲,用如此残忍的方法决断到几乎不留一个活口?
其中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宇智波止水,他是整个历史事件的直接导火线。根据4号馆的档案记载,当年止水密谋背叛木叶,因此木叶与宇智波家族两方高层共同商议将他除掉,这个暗杀任务的执行者正是宇智波鼬。最终鼬却没有执行来自两方的命令,并和止水一起制造了“自杀”的假象——密卷也对此作了确认。鼬为何要私放止水不得而知,但导致4号馆、5号馆两段记录迥然不同的分叉口就在于鼬私放止水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上。根据密卷记录,之后止水被发现诈尸,木叶另外派人将其暗杀至死,官方派遣部队血洗宇智波族正是发生在已确认止水真正死亡后。可诡异的是,对于止水如何背叛木叶,木叶如何发现止水诈死,后来他又是为谁暗杀,被杀于何处,记载嘎然而止,干净得不留只言片语。
密卷——鹿丸相信这只有火影才能接触到的历史绝不会又是个骗局。但既然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已经书写在纸面上,缺了页码似乎也不为怪。或许真正可怕的黑暗已经被涂成空白,谁知道呢?给了哑谜的卡卡西那时毕竟不是火影,也不是能够掌控历史的高层,在如此巨大的阴谋面前,任何人都显得如此渺小。幸运的是,他还是个暗部精英。也许也曾可笑地为赝品做过鉴定,但并不妨碍他能够比一般人更能触摸到这个称之为“家乡”的地方的真实。当他带着那个傀儡身份走进5号馆时,给解哑谜的人留下的也只能是这些残缺不全的历史了吧。可丢了历史又如何?没有多少人会去在意,与自己无关的过去,始终是无关痛痒的啊……
不知不觉已经想得太多,那种沉重的压抑感让鹿丸喘不过气,空气瞬时凝成冰块,寒冷不断侵蚀着鹿丸的感官。回到现实,回到最初的判断点,为何隐隐有些觉得不妙?把注意力转移到一个至今仍不见行踪的人物和一个全凭臆想猜测的故事上,鹿丸觉得有些恐惶。如果一切都是鼬的复仇计划,如果他还活着,那他现在会隐匿在哪里?
瞬间,一个想法犹如霹雳般“轰”地窜进他的思绪,震得鹿丸开始发懵。
——鼬和零的失踪或许还有另一个解释。
止不住加剧的心跳,颤抖中细细体味着这种灰色的感觉,混合着心灰意冷和别样的期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仿佛都变成了透明的世界,很多细节都令人害怕的清晰起来。鹿丸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仍是缺氧般眼前漆黑一片,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
“宁次!”鹿丸脱口而出,哗地起身,疾疾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被鹿丸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宁次猛地抬了眼,随即愕然——鹿丸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可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