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谈（合作文鼬鸣佐）》某p

19、第五日 果然是吊车

　　“喂喂，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你怎么都一直不说话呢。”在林间穿行良久，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是神神秘秘到完全不能说的事情，不是更应该找宁次那样的暗部？”

　　鸣人停下脚步，显然这种沉默的氛围让他很不知所以，摆明不肯再糊里糊涂的合作下去，“你晚上不是还要去带警备队吗？”想到现在村中的状况，鸣人不禁又是一阵焦急，后悔之前没有跟牙一起去参加调查。

　　佐助依旧穿梭在树林里，未置半言，自顾自地往前奔去。

　　鸣人静静地看着远去的身影。只不过愣了几秒，努力一个深呼吸，无奈之余还是选择匆匆追上佐助决绝的步子，往更深处行去。

　　终结谷位于木叶的边缘。

　　虽然是山水相间，寂静悠然的好地方，但这里的人，从忍者到平民，似乎都已经习惯了长久以来对其不闻不问，刻意忽略的状态，而从不来此驻足。即使是在曾经象征一切的历代火影石像群已然消失的今天，人们也从来没想过转而对终结谷里的庞然大物顶礼膜拜。那悄然矗立已百年的两尊石像一直如有生命，守护着身下的木叶一族的同时，也似永远有话不完的密语叹息，不容侵扰。

　　他们循着隆隆水声而去，随着水声愈来愈响，鸣人心中便有股逃开的冲动——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曾经失去最重要的人的那份心痛还在，而这恐怕是他这辈子也忘不掉的。就像鼬的全族屠杀会是佐助一辈子的伤一样，终结谷一别也是鸣人永远醒不过来的梦魇。

　　穿梭在参天的巨木和低矮的灌木丛中，二人几个转折起落，眼前便豁然开朗。迎面就是大片镜湖，无风无浪，色泽湛蓝，美的惊心动魄。远端则是一挂白涟悬于空中，连接天上地下，气势磅礴。再逆行而上，待二人齐齐立于山崖边，一时也不知该往何方。

　　“不知不觉就六年了啊~”鸣人想要打破这不自然的沉默，找了个不痛不痒的感叹句，便用眼角的余光不安地悄悄观察着佐助。黑发少年并未应答，继续察看四周景象，却发现除了这座山峰背离木叶的另一边是一大片坟地外，竟再无所得。而鸣人这也才迟钝地发现，六年前未曾来得及看清模样的终结之谷，原来终年对立着如此巨大的两具石像。

　　“这边的我认得，是一代火影，可是那边那个是谁？”他手指着另一具石像问道。

　　佐助身体明显一僵，眼神开始有些发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二人彼此无话，只听得哗哗的水声不经意的打发时间。鸣人的心里好像有千万只小虫在爬过，痒痒的，却又手足无措。于是便开始了拿手的炒热气氛的碎碎念，“没想到这个地方是这么美呐~~下次可以喊鹿丸他们来玩……对了，我们可以一起钓鱼……啊，还是不要钓鱼好了~小樱曾说过钓鱼是老头子才喜欢的活动……”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低下头来。

　　曾记得在某个平平凡凡的夏日，靠在树上打了个盹，昏昏沉沉，眼皮不知不觉地闭上，很享受地任点点阳光慵懒地斜洒在身上，极舒服。不知何时脑袋便挨了一记定，抬头发现有着齐耳粉红短发的女孩的脸无限放大地在眼前晃动，女孩数落着自己说什么修行的最佳时间不准偷懒啦。她生气的模样其实也很可爱，于是红着脸谄笑道反正那好色上忍也没来。果然是吊车尾的。破坏美好氛围的声音突然响起。拧了眉毛，眼睛眯成一条缝，焦距稍稍拉远，黑发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别过脸不屑地望着自己。噌地腾空而起，正待要发作，随着那声拖着长长腔调的“哟~~~”总是耷拉着眼睛吊儿郎当的不良上忍终于来了，三人都有些愤懑地又听了一遍那毫无变数的迟到理由。

　　原以为，只要大家都还在，就一定能回到六年前。

　　漩涡鸣人的字典里从来就书写着“没有什么不可能”，想要永远守护住属于七班的那片绿荫，也是可以通过努力和执著达到的。尸横遍野的大战中，四个人的背影曾经为了不同的目的背向而驰，可无论行至多远，却也最终回了头，走到一起，挑高了眼角，相视而笑——然后，再没有什么能够阻碍大家得到幸福。

　　鸣人的胸口像是被压了重物，呼吸不能，心痛得阵阵抽搐。现在，似乎没有什么事比身边这个人更重要。

　　“呐佐助……虽然不知道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可要是想像六年前那样‘切磋’武艺，我也绝不会输……”鸣人喃喃，“所以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像老师和小樱那样……我是不会原谅的啊……”

　　“你那么想和我再来一场决斗吗？”又是一阵沉默后，佐助终于开口。

　　“……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啦，我是指我们可以挑战……”决斗这个词让鸣人多多少少不自在起来。执著地纠结在这无聊的问题之余却又忽然明白，在一下子失去那么多亲人之后，自己比任何时刻都更害怕再次失去他。

　　“另一尊石像里——那是宇智波家的祖先。”刘海遮了佐助的双瞳，隐隐中透着寒光。

　　“什……什么？佐助家的……祖先？”鸣人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该如何回应。

　　“木叶所有的历史，也就是宇智波的历史……至于关系嘛……”佐助勾了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就像那两尊终年对立的石像。”

　　鸣人心中一阵鼓点狂敲，不知为何忽然慌乱起来，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不是想和我来一场决斗吗？那么……”

　　未等佐助说完，鸣人便大步上前，转身，扳住佐助的肩使劲摇道：“我们回去吧。”

　　“你总是这么一厢情愿啊鸣人~”佐助啪地打开鸣人的手，“每次听话都要等人把话说完啊。”

　　鸣人的喉咙顿时哽住。

　　“一切都是我干的。”

　　鸣人的脸色越发地惨白：“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的脑子还是那么不够用啊，”佐助一声嗤笑，寒意正从脚底蔓延至鸣人全身，“大蛇丸、老太婆、樱、卡卡西，都是被我干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