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睡在屋顶的黑猫

16、一个妹控的成长史 本章其实没

　　十六
　　妹妹的出生对幸村来说算得上一个意外。
　　那时候母亲的腹部刚刚开始隆起，年老的祖母问幸村是想要妹妹还是弟弟，幸村随口说喜欢弟弟——小学二年级的他已经开始在网球俱乐部里崭露头角，有一个弟弟对他来说就如同多了一个球童和陪练，更何况男人始终和男人更有共同语言一点嘛。于是幸村先生便怀着这个美好的梦想等来了妹妹的出生。老实说，他起初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当失望逐渐淡去之后，幸村对一母同胞的女性有了一种奇异的情感——他更乐意在妹妹面前扮演父亲的角色，尽管这个“父亲”的年纪实在小了点，但是幸村仍然乐在其中。他分不清兄长和父亲的职责区别所在，他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弄明白，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站在妹妹面前，张开双臂竭尽全力替她遮挡所有的风雨。
　　蜜糖吃多了都会忍不住去尝尝苦瓜，如果这次栽的跟头能让一个女孩迅速成长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但是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幸村坐在厨房里默默抽着烟，一旁的母亲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和娜娜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幸村一惊【我只是担心她而已。】
　　【胡扯！】母亲先是愤怒但转瞬而来的是一种忧伤【你从十八岁起就不大和我说心里话了，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怎么会相信你竟然喜欢男人？你是成人了，我也管不着你许多，可是娜娜还没有二十岁，现在她也和你学把心里话都闷在肚子里。我想帮她，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为什么你们兄妹俩都这样？】
　　母亲捂住脸开始无声地哭泣。
　　一听到母亲当日发现自己和真田在一起的场景，幸村的心情就变得更加灰恶。他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换上鞋走出家门。已经是傍晚了，整个海面都泛着温暖而明亮的橙色，海风轻轻拂过幸村的脸颊，他忍不住闭上眼感受这来自大自然的爱抚。
　　【你居然在这里？！真是好巧！】
　　幸村不用回头也知道发出这声惊呼的人是自己的房东。他怎么会来？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回来神奈川？】看见幸村点点头，白石很自然地说了一句【想来就来了，以前来神奈川比赛的时候我很喜欢在这边散步，尤其是在傍晚的时候。】
　　【不止吧？】
　　【的确如此……】白石踌躇道【老实说我很担心你，我怕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妹妹被人骗了……】幸村盯着海面无意识地说着【从小到大，每个人都爱她。她接收到的是最直接的赞美和最温和的批评。我爸爸很少骂她，我也是，喜欢她的男生也都顺着她的意思。她以为男人都像我们这样……都怪我。】
　　【事情没发展到那个地步，你永远也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就算你给幸村小姐科普男人的坏处，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接触去观察。因为人性就是如此，越是危险的不可接近的物体和人都会克制不住好奇心。好奇能害死猫，同样也能害死人喔。】
　　幸村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倒不是笑白石而是在笑自己，爱上初恋的时候他万分告诫自己一定不可以和此人发生任何关联，结果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引火烧身以至于一败涂地。
　　【难道我说的有问题？】
　　【你说得很对。白石似乎很了解情感方面的问题呢！】
　　【因为】白石的眼睛里有了一丝阴翳【我就是那万千被好奇和自大害死的人之一。我想用尽一切手段来删除我们在彼此头脑中的回忆，但是你也知道除了失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删除回忆？电光火石之间幸村大脑里蹦出来一个想法。
　　【白石君，】幸村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吐沫【你认识黑客吗？看着我的眼睛，必须回答我，不可以说谎。】
　　眼神是逼视的，口吻则是不容置疑的，广告设计师幸村精市先生终于化身为神的儿子站在云端大杀四方。白石想对抗，白石想逃跑，白石最终还是垂下眼睛缴械投降，输是输了但还得保持一点表面上的尊严。
　　【你怎么就认定我会认识黑客，你们做广告的认识懂电脑的人不是更容易么？】白石弱弱地挣扎道。
　　【直觉，看在你我同为兄长的份上，你就帮我一次，难道你忍心看着一个疼爱的妹妹的□□夜忧心忡忡甚至因为不能伸张正义从而走上犯罪的道路吗？】
　　软硬兼施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