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23章 如果可以相爱 “赶紧吃, ...
-
Chapter 23
有的路,是用脚去走。有的路,要用心去走。绊住脚的,往往不是荆棘和石头而是心。所以,看起来是路铺展在我们眼前,实际上,是心扑腾在路上。
深一脚,浅一脚,痛一回,哭一回,欢喜在路上,悲伤在路上。
眼光不到,容易走弯路;理智丧失,容易走绝路。但心不走在绝路上,生活也终不会给你绝路走。
你是我猜不到的不知所措,我是你想不到的无关痛痒。因为你,我会认真,在改变,不想悲伤。
“是。” 他的眼神放空在卫生间的棕色木制门上,突然就感觉自己是穿越时空回到了从前。
那是的他总会绕过很长很长的走廊,只为了能多看他一眼,会寻一个他看不到的角落,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将他打球的每一个动作,牢记在心里。现在,怎么就这样了,看不到也回不去。
“你!!”御生显然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承认,正在输液的手紧紧的抓住床单,弄皱了一大片,盯紧他单薄的背影。
“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要给我说什么喜欢别人,我不相信那种鬼话,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可以说我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过来的……”他的咽喉像是被什么堵塞了,说着就吐不出来下一句话来。
明明很多很多人聚在一起吃饭,也感觉是自己一个人在吃,想着你在监狱里会不会吃不饱饭,饭就变的涩涩的苦;明明在出差的过程中看到的是心旷神怡的美丽风景,在想着你能看到会是哪种快乐的表情,可你却真的不在我身边,任何色彩也会变成灰色;明明在人群中一直是主角人物,却一直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麻木看着生活像对待小丑一样对待所有人。
付江不再想听他说接下来的话,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进去,隔开了两人所在的狭小空间。
“付江!你究竟在逃避什么?!!”他的声音骤然降下来,“你果然还是在怪我没能信守承诺保护好你,你是对的,是我窝囊,是我太没有本事,才让你吃了这么久的苦,你怪我也是应该的。”付江在里面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怎么也冲不散外面御生寂寞的声音,他不想听,却愈有越来越清晰的趋势……
“呵呵,还好有初夏,”门外的他笑得可怜,“我竟然会从一个小我那么多岁的孩子身上找安全感,你们是兄弟,总会去找他的对吧,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再见到你了?时间越来越长,原本以为的都变得不确信。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一点也猜不到,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小江!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低沉沙哑的声音偏偏一字不落的走近他的耳朵里,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他在用粗鄙演技掩藏着那些不能说起的悒悒郁郁,像一只随时暴起蜇人的小蝎,蜿蜿蜒蜒便埋伏在他生命基底。
很多影像白蒙蒙的轰隆成像,如花火委地,连声音都是。
我怎么会怪你!我也不曾怨过命运如何,遇见过你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我不知道,肮脏的我要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
“咚咚咚!”花荣进来两只手提着满满的衣服和食物,放置好后,御生示意他拿好自己的饭出去,“小江,出来吧,你不喜欢……我不碰你就是了。”说话间有些疲惫的靠在床头。
擦了擦手走出来,他陈旧的T恤上溅湿了不少水渍,薄薄的衣料在腹部贴着,像个沙漏的形状就那样立着,眼里有流过泪的痕迹。
“唉……你先去洗一下澡,把衣服换一下。”御生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旁边床头柜上放置的袋子,“我说过,你走不了的,洗完之后把里面的衣服换一下,原来的衣服丢掉。”
他没有再说什么拒绝的话顺从的拿过来,他也不想让他看着厌弃,既然这些天要照顾他就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吧。
御生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觉得自己简直犯贱到极点,对方明明已经将自己拒绝的那么明显了,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洗澡的水声就已经有了反应。
和自己欲望和尊严做斗争时,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里面似乎是在穿衣服,有“悉悉索索”的小动静。
浴室的门打开,付江安静的走出来,清芬可掬的模样。
简单素气的淡蓝衬衣,休闲裤,休闲鞋,还未来得及擦干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晕湿了肩膀和后衣领一小片深蓝。
这是他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软滑合身,爱惜的整平着袖口:“这衣服之后会洗……洗干净,再还给你的。”
御生重重的哼了一声“你穿过的衣服,谁会要啊!!”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匆忙移开视线,脸上有可疑的颜色浮出。
该死的乖巧温柔……
听到他讽刺性的语气,付江有些尴尬的停下手里的动作,脸色有些青白,“那我……我还给你钱……”
“我饿了,吃饭吧。”御生结束了这个话题,面对他的冷漠疏离,他该生气吗?不,他只是有点儿难过而已。
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花荣离开时已经把床上餐桌拉出来,饭盒也拿出来了一一摆好,御生对进餐的要求一向很高,可是在医院这种地方不比其他,他也无法挑剔,只能有些嫌弃的看着打包带回的食物。
御生用眼神示意他过来坐下,付江吸了吸鼻子迟疑的搬了个椅子放在床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要喂他吃饭吗?可是刚刚说了那种话,尴尬是难免的。两人沉默着,终于还是一方示弱局促的站起身,拉开椅子,不小心碰撞了病床的铁质床边,叮哐作响。
“抱…抱歉啊!”付江赶紧稳住发出噪音的木制高背椅,绕过床,走向病房门,“饭快凉了,我,我去叫花荣过来,让他……”
“站住!!坐回去!!!”身后的声音怒不可遏,“谁都不需要,不要自以为是的给我安排!”震怒的他让他抬起的脚瑟缩了一下,有些佝偻的腰变得更弯了。
“吃饭吧。”御生看着付江慢慢的沿着原路折回,语气放软,吃力的用缠着纱布的手指挑着饭盒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碰痛了伤口却忍着不吭声,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让谁都看得出来他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
“还是我、我来吧。”付江伸手把所有的饭菜都打开,足够他两人的分量,简单清淡的四个菜色,另外还有一份温热的鱼汤两份米。
刚一打开,便散发出鱼汤混着上面漂浮的蛋花和香油味道,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总共他也就喝了那一杯水管里的凉水,刚才洗了澡放松了些,饥饿感涌上来,肚子就这么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他羞愧的低下头,连耳根都开始泛红。
御生用手指把一副餐具戳给他,轻哼了一声竟然没有嘲笑他,付江才敢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发现他并没有在看他,而是专心的摆弄着餐具盒,盯着它上下研究着,找着下手的第一步,看他好像并不想搭理他,付江便大着胆子好奇的看他的下一步。
他把盒子用受伤的那只手拨到盖在腰腹上的被子上,扎着针的手掌压住固定着盒身,另一只手唯一使得上力气的大拇指沿着被子柔软的角度,按着开口处晃了下竟然也弄开了,然后从里面用大拇指拨出勺子夹在大拇指和食指的中间,四个手指被缠的不能动弹,所以一直握不紧勺柄。
他把勺子插进米碗里,试着挑起了半勺,面上的表情认真的,执着的,带着些许赌气的样子,却脆弱柔软的要命。
付江饿的厉害却始终没有动筷,比御生还紧张的绷紧神经看着他。米饭成功的送进嘴里,谢冷安并没有一点高兴,细细的嚼着,然后勺子伸向了‘素三鲜’里的一块香菇,停住,“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面对御生突如其来的斥责,他迟钝的怔了一下,“对,对不起。”然后打开了餐具盒取出里面的筷子,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白的米饭。
“赶紧吃,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碗里的米粒都比你胖……”他眼睛盯着付江看,加重了量词,“胖一百倍!哼!!”
快送到嘴边的那块香菇随着他那声不轻不重的‘哼’声划落到下巴上,然后华丽丽的顺着衣领滑到衣服里。
“艹!”御生像被电击到一般迅速扔下手里的勺子抖着胸前的衣服,“啊?!”付江听到御生发出的动静赶紧抬起头看向他。
御生暴躁的用挂着针的左手解着衣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针斜着刺进了其他地方,针孔开始渗出血。
“别,别乱动啊!”付江赶紧抓住御生的手按在一边,抽了张纸把他下巴上的汤汁擦干净,“我给你解,你,你别动……”解扣子时付江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一些,可他的身体就这么近在咫尺,男性的体味混合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他头开始发昏。
正在发昏时,额头突然有一种湿热的感觉,他反射性的一把推开对方,惊慌失措的睁大双眼。
--------------------------------------------------------------------------------------------------
“对不起。”他苦涩的笑着闭上眼,黑黑的眼圈和疲惫的神色愈发肆虐。
医院病房里静悄悄的,窗外射入的明媚阳光反射着两个人僵硬的身影。
我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我喜欢上了一个干净纯白的男孩,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凭自己的决心和信念,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因为我从小就知道那种滋味虽然甜蜜,但不好受,可终归犯了大忌。
自从那以后起,自己就不是纯粹的自己了,深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有时候我故意为自己留下一些遗憾,可是那一次……
有时候真恨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他。
可是我偏偏要喜欢一个人,偏偏要喜欢他,那就只好当我是-----
一个人在犯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