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烟雨朦胧意难平 淅淅沥沥的 ...
-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幕中洒下来,宛然就像一颗颗透明的水晶,又好像情人之间的亲吻,细细抚慰那些心里有了创伤的可怜人。一辆崭新的轿车缓慢停在了一家古朴雅致的酒馆,靠在窗前俯瞰湖边垂柳的唐煜上身着一件米色开司林羊毛衫,手里夹了一只细长的烟慢慢抽了起来,烟雾缭绕,让人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你何时到家的?”铭佑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消瘦,侧脸棱角分明的唐钰略微吃了一惊。想当年,他是多么仪表堂堂,而如今,唉!“我前几日才到,你、、、、、、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的?”“呵!你走了之后,郑慈大受刺激,那天晚上约我出去喝酒,最后把我当成了你、、、、、”纯黑的短发服贴着在前额,他别过了头,眉毛微拧,眼神似涣散又似注视着桌前的青花瓷茶杯,“吁!”良久吐了一口烟之后,又开口说道:“孩子快三个月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约了香雪见面告诉她,她已经有了你的孩子。香雪受了刺激,在街上太过悲恸动了胎气,不过幸好孩子没事,可是几天之后她就不辞而别了。”铭佑听完一席话后脑子乱嗡嗡地想,心里像被人使劲攥着,却又一下子装进一个发烫的火炉,乱蹦着,却又找不到出口、、、、、、良久才迟缓端起一杯清茶,泛青的手指狠狠地握住杯子,“嘣!”杯子的碎片扎进手掌,血管里的血液汹涌的流了出来,和着茶水滴在了地板上,浮动成一幅血色的烂漫,而他却静止不动,宛如一座风化的石雕,感觉不到伤痛。仿佛过了很久,“然后呢?”“然后呵!然后,郑慈。她瞒着所有人,包括郑伯父就去打掉了孩子,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工具而已,你知道吗?”“嘭!”握紧的拳头猛地打在铭佑的嘴角,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此时的唐钰因提起一段隐隐作痛的往事发了怒,就好比一头骄傲的狮子被人碰到伤口,他怒不可遏,揪起他的衣领使劲摇晃着:“这都是你!她已经被送进了医院,这算是报应吗?”想他唐钰南方军械厂的世袭公子,为什么郑慈偏偏看上了李铭佑。为什么?为什么?铭佑看着唐钰如此受伤的情形,心下几分愧然。爱情不是可控的,谁能让它说嫁接就嫁接,说转移就转移呢?“算我欠你的吧!可是穷尽我这一生,我都不可能舍弃掉香雪。郑慈,她、、、、、、我只愿她能尽早康复,真的。唐钰,我也累了。”铭佑抹了一把还在滴滴答答掉落的血珠,大步走出了门。唐煜起身走近窗前,勉力压过心底微微上泛的痛楚,也静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