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魅梦境》飞凰霸天

7、妖 奇幻

　　我租了个房子。是个古老的像四合院式的房子，但它不是四合院。古老的屋檐，黑色的瓦，还有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岁已经变成乌黑色的木门，铜色的门扣，长时地摩擦仍然那般光环，但还是掩不了时光侵蚀不被抚摸的部分依然铸上铜绿。
　　推开那扇木门，正对的是个很大的池塘，两旁的房子有多宽，它便有多大。有粉嫩的荷花开的正好，碧色的荷叶，青嫩的莲藕，还有水中游曳的彩色锦鲤。这样的美景无法不让人不喜欢，暗想，即使是就这样静静地托腮坐在塘边，夏日的炎热和浮躁的心绪也会静了几分。不看那清丽无边的藕荷，单是那幽幽的碧水，便能让人沉静，心神安宁。
　　这个房子与众不同的地方，便是它的房间设置。连接大门的左右两边便是房屋，左右两边共4间卧室两间厨房等。我说过，房子有多宽，那池塘便有多宽，只不过，那池塘是没有桥的，所以，只能站在池边看景。我是最后一个到这里来的住客，房东是个4.50左右的男人，还有三位各有工作的姐姐。房东是不常在这里的，偶尔会过来看下情况。我还记得当初见那个老头时的情景，这个老头老是给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不敢过多接触的害怕和畏惧，那冷硬的面孔下，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是多深，多冷多硬，亦或温暖。我一路畏畏缩缩的跟着他，生怕惹恼了他，他说什么都没细听，便“嗯嗯”地应声。他把我带到自己的卧房，把其他几位姐姐指给我看，便冷冷地离开了，完全没有主人应有的热情。把东西随便放下，我便看下那三位姐姐，有一位表情冷冷的，大概165左右高，还有位要矮一点，却没什么存在感，忽略不计。最后这位，离我最近的，却是个大美女，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我看她的时候，她已早就抱胸笑笑的看我，见我瞧她，她便冲我挤眼，戏谑一笑。倒是不一样呢，她的笑容那般随和却又妩媚，又有种男子般硬气的感觉。倒像是豪爽大笑的范爷，呵呵。初见时的这种温暖，让我想亲近她。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她的美丽而亲近，还是她那种随性自然却又透出的那种包容温柔让我安心接触。不论怎样，我很喜欢跟她在一起，而她也常常挺闲的。总是穿着一身清爽的汉服，随意挽个钗靠在门口不远的廊柱上，笑看着满塘的荷花开的艳丽。我经常会在池塘边看到这样的她，不同的是，她会变换不同颜色款式的汉服：褙子、齐胸襦裙、半臂襦裙、对襟襦裙、袄裙……头上始终是简单的一根发钗。慵懒而随意，却又美得窒息。
　　“颜姐姐，你又在这里看花。”我靠近，看着一身绯色襦裙的她，她可真美。我也喜欢汉服，那古老而飘逸的美丽，可是，却不敢穿。她这样大胆，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只会让一旁的路人甲闭嘴惊艳，却不敢打扰靠近，怕自己的呼吸会亵渎这种美丽。但是，自己却很喜欢跟她在一起，在她身边也会被她感染觉得随性起来，即使赤脚，也不必在意。这种轻松自由呼吸的感觉，在现实里很难得。
　　“小轩，不许叫我姐姐！把我叫的老了。”颜姐姐低叱。
　　“颜姐姐，这可是你的不是了。”我调皮笑，肩靠在她肩上，抬头看她，戏谑，“你说我叫你姐姐显老，那，你叫我小轩，不一样显得你老么？”“哈哈”
　　“讨打。”说着，她便要打过来，敲我头。可是，我早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前，溜得远了。有的时候，觉得自己也挺邪恶哒，哈哈。
　　“过来吧，跟你说正事。”颜姐姐低眉，罕见地皱起了眉。
　　“小轩，你觉得，这样的快乐，能有多久？”她垂头，定定地看我，目光里是我不熟悉的柔和，是一种看陌生人甚至有点仇视的那种目光。
　　“……”我被吓到了，我从没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那目光里的黑暗让我害怕。恐惧，让我不知如何作答。
　　从那天开始，我在池塘边看到的不再是温柔和煦的颜姐姐，而是一脸沉思脸色阴沉的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敢问。这般胆小畏缩的自己，连自己都瞧不起。许是伤感于这一塘的荷花慢慢败谢了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到了中秋那天，我满脸笑容地拧着自己买的月饼和水果，兴冲冲地冲进大门，却在刚入大门不久，把东西放到桌上，便晕了过去。许是日头大，晒晕了吧。晕倒前，还不忘扶着床躺倒。
　　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床上。而是……而是……
　　我看着满塘的血水，被吓到了。天啦，什么时候这一片荷花亭亭的池塘变成了血河？我还惊讶的发现这塘明显变大了。我是面对大门的，就泡在这血河里，而我的背后是像海洋一样血腥变得没有尽头的河塘。正在我头疼如裂时，我听到歌声，男人的欢笑声，女人的嬉笑声，还有丝竹管弦的乐音。顺着声音看去，不知何时，我的右边竟然是一古色古香的两层酒楼，红色的灯笼挂在檐枋四角，透出绯色的光芒，这唯一的光源照在血河里。我才发现，原来已是夜晚。朦胧的夜色里，只有那唯一的光源，恐慌害怕，莫名身处血河的无助，让我几欲作呕。没错，我不会游泳啊。
　　这时，天空却亮了些。我抬头看去，原来是一直被黑云遮住的圆月，逃脱了黑云的束缚，将自己清丽的光辉撒下来，那一刻，感觉自己像被圣光沐浴的天使，连身处血河的恐惧心理都被那清透的光芒抹去了些。那种感觉自己得救了的激动，你能体会到吗？清冷的月光让自己稍稍冷静了下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中秋夜晚，也就是这半天的时间里，我不知怎的出现在这里，这其中必有缘由。
　　但是，愚蠢的人啊，你可知道危险正在靠近。低头沉思的突然感觉到水面的波动，而且那波动越来越大，看那波动传来的方向就是我的正前方。难道，难道是有什么怪兽吗？我惊诧地向前看去，这一刻，我多希望自己从未抬头。
　　距离自己大概2.3米的地方，有四个人正一样泡在血河里，而那四个人正张牙舞爪的拨动着水面，向我游过来。但是，她们游得却很缓慢，我很诧异，难道她们也不会游泳？我往下看去，才发现在她们拨水动作间露出来的下半身竟然是腐烂的枯骨。
　　感谢月亮，让我看清这一切。但是，看清的那一瞬间，却又让我痛苦。你知道那四个人是谁吗？那个一脸狰狞的老头，那个张牙舞爪指甲暴突，双眼鼓起的女子，另两个稍矮些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一张是阴冷的脸，一张是模糊看不清的脸。这要抓住自己的四个“人”，便是房东，颜姐姐，还有另两个合租的女子。这一切，让我不敢相信，看着她们越来越近，恨不得撕碎我的脸。震惊，害怕，不解，难过……充斥着头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这便是他们的本来面目吗？还是因为这半天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她们才这样的？我不知道，也想不出来。我只知道，今天，我还兴冲冲的买了准备今晚大家一起吃的月饼，想孤身在外的自己与她们融合到一起，想向颜姐姐道歉示好，想向那两个从来鲜少往来的姐姐，关系更融洽点。但是……但是……
　　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伤痛溢满了脑海，让我无力反抗，我沉浸在痛苦的思绪里，无法自拔。全然不顾那越来越近的杀机。
　　这时候，一片平静的血水却像被投放了鱼雷一样被炸起了深坑，巨大的爆炸冲击力让血水冲起了几米高。而我也被这冲击掀了起来，又落到血水里。但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响起，血水竟然变得热了起来。我抬头看天，发现，天上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火球，个个都如脸盆般大，四散坠落着。有些掉在了血水里，有些掉在了房屋上、酒楼上，更远处视线不及的地方。随后，熊熊的火光燃起，酒楼里是哭喊声暴怒声，丝竹之声断了，无数人奔逃。而我也被这火球炸醒了，那四个要抓我的人也被这火球的冲击推挤的远了。越来越热的血水，唤醒了我的意志。不，我要活下去，坚定勇敢的活下去，不能认输！我，可是从不相信天命的人啊！
　　要怎么逃过去？有了，酒楼里被火球炸飞的木板就在我的不远处，用它划水的话，我一定能到岸边的。一番挣扎，到了岸上，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块草地上，而天竟然亮了。远处，是不断呼号的穿着学生装的高中生和大人。我看去，那些竟然是自己曾经的同学和朋友。还有家人。而他们的身后，竟然是那突然变了，要抓我的那四个人。那四个人竟然手脚完好正常着，不正常的，是她们竟然追杀我的亲人。这种事，而且还有可能是因为我而连累她们的事，我怎么能不插手。你可以动我，但是，我要保护的人。绝不能动。
　　“颜姐姐……”我大喊。我知道她听见了，而她也如我所愿的带着那三个人追了过来。而我的亲人和关系好的朋友，竟然听到我的声音也跟着跑了过来。天，你们要干嘛？
　　“颜姐姐”我看着面前陌生却还有些神智的人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她没有回答，不久，却又狠声道,"这是宿命。"”宿命？“我不解，她却已攻了过来。那三个人却去攻我的亲人朋友去了。我急了，这要怎么办？我要怎么保护他们？
　　“防护罩。”我撑起左手大喊。却发现自己喊了之后，真的有个透明的像泡泡一样的罩子，罩在了我的身上还有旁边的亲人身上，挡住了攻势。但是，撑不到一分钟就被破了下来。
　　我震惊了，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特异功能了？这……这……我看向颜姐姐，却发现她看到我的变化，美丽的脸更加阴沉，恨意更浓。我还没思考完，她们却又攻了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看到快被砍到自己的脸的手还有处在困境中的亲人，我暴喊：“霜雪漫天”病急乱投医下，我却真的看见有雪花从天而降，落向我左手指着的地方。但是却并没有对她们造成大的伤害，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施法，施法点在哪里。现在，虽然我还是处在难以置信中，但是，至少知道了怎么发力了。至于法力有多少，能维持多久，都没时间去深究了。
　　瘦了点伤，她们暴怒了。发招更狠，也开始施法。“银针。”
　　“冰冻。”看着飞来的银针，我伸出左手，掌心对着她们，大喊。银针被冰冻，掉到了地上。而她们也被冰冻了。
　　“烈焰。”我正要高兴，却见颜姐姐念出口诀，化解了包裹了的冰。
　　“雷暴。”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法术，只是想起来什么可以攻击的东西，便念出啥来。结果话落，还真的出现了这些东西。看着被雷劈了的四个，我却没有开心。因为不确定啊。
　　“烈焰滔天。”--“水解其军。” “毒雾。”--看着聚来的毒雾，我只能大喊。"风吹万物。" “哼，丫头。我还不信，我四个人耗不死你。”看着颜姐姐那被愤怒憋红的双眼，我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明明曾经那般好的人。但是我知道接下来是背水一战了，我就算念口诀，举手，也会累的好伐。等到我累的撑不住的时候呢。一想到那后果，我就忐忑。我看向自己的亲人，我明明有这么多人，却不能打。对啊，打。“加速，团结力，齐心力，提高攻击力，反应力魔甲，格挡盾，狂暴，法力削弱……”左手指着自己的亲朋，趁喘息时间一阵乱念。念完后，发现自己的亲朋的确变得强大了。至少不被轻易伤害到就好了。
　　“还真是小瞧了你。虽然，一直，也没小瞧你过。”
　　我没有回答，即使如此，我也不敢大意。“暴击横扫。”我心一拧，果然，即使我如何加成，他们还有更厉害的应对之法。--“群体闪避。” “陷阱穿刺。”--"时空瞬移。" “万物皆兵。”--“风雪为盾。”…… --……
　　这样打了很久，我心里是没底的。因为我总有词穷的时候，念过的施展出来，她们也有了应对之法。而我一个人的想象力是有限的啊。怎么办、逃吗？也只能如此了。告诉了自己的亲朋让她们四散奔逃，这四个人必然会追着我的，打到这份上，谁都不想输。
　　就这样，不知道跑了多久，看到一个奇怪的高墙院子，我一侧身就翻了过去，却发现在庭院里站着一个白日里带着黑色斗笠，一身黑色汉服的女人。看到她的那瞬间，我不由响起了什么，噗通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低头，叫了出来：“师父。”
　　那时候，脑海里蹦出的就是这个词，还有一些零碎的记忆，与面对这女人时从心生出的亲切感还有莫名的畏惧害怕。
　　“嗯。”我感觉到她侧身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起来吧，小轩。”
　　“是，师父。”在这个女人面前，我不敢有丝毫违逆，那是一种从心里生出的害怕，总觉得师父是不喜欢我的，甚至有些厌恶。却又因为些原因，不得不收下我，教导我。所以，心的距离，从来都是存在的。
　　“你们几个，进来吧。如果你们打的过我。”话落，颜姐姐四人就一起攻了过来。很明显，师父一闪身，几个瞬间，这些人都被打到不能再动手。
　　“师父，为什么？”我垂首跟在师父身后，轻问。我知道师父一定知道，但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告诉我。
　　“都不过是陈年往事，上代恩怨罢了。”她叹了口气，不想再讲。“你也放下吧。”她看向一直怒目盯着她的颜姐姐，语气平和地劝导。颜姐姐低下了头，怅然若失。
　　“为师当年也犯过错，利用权力，助纣为虐，终是懊悔一生。人啊，不要过分执着些虚妄的东西，害人害己。”“是，师父。”我垂耳恭听。师父说的那件事，我也听说过，却不确切。不过，终是过往。不是吗？人，要往未来看，因为那里。有期待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