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业顾问》123起步走

6、第 6 章 一群人被毕

　　一群人被毕泽成拉来了荒郊野外，说是要进行团队精神训练的同时，还要劳一下大家的筋骨，让孩子们提前感受一下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置业顾问也需要强大的□□。孩子们只当这是一次免费的郊游，全程都兴奋异常。老的们也当只是一次亲近大自然的活动，所以，故事开始前的氛围是极其融洽的。孩子们的第一天也过得十分充实，爬山、捉鱼、玩纸牌，甚至公然的调戏队伍里的女生包括余大姐。

　　一派和乐之后，毕泽成宣读了关于自己如何千辛万苦的向公司争取本次活动经费，又讲述了一番公司对本次活动寄予的厚望，因此，不管最后能不能全员完整的返回公司，都要拿出一个成绩单来回报公司。当然，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诸位不缺胳膊断腿。孩子们面面相觑，表现出来的更是无所畏惧。余大姐坚称自己年老体弱，为避免沦为团队的累赘，自荐成为后勤部部长。而谢安琪以换取毕泽成对自己入住请求的考虑为代价，高龄加入了整个团队。

　　故事的第二天进展的也算顺利，男生们扛着酒店借来的野餐工具，女生娇嗔的跟在身后。一切的体力活包括烤肉时调味料的添加都变成男生的活儿，女生的任务就是负责吃，且吃也吃的梨花带雨。

　　“咱能自己屈尊去拿点吃的吗，娘娘们？都给你们烤好了，还得给你们送到嘴边，不带你们这样一开始就搞性别歧视的。”作为美男子的代表，陈来对自己不顾形象且捞不到一点好表示强烈的抗议。但这种情况下的抗议通常都会是无效的，领导的放任更加剧了这种现象的发生，女生们唱着《采蘑菇的小姑娘》，伴着夕阳回家，身后是拖着疲倦身躯还要扛回早上扛来的东西的男生们。于是当天晚上，男生的房间比平常安静的早了好些。男生们也因此获得了一项特权，就是第二天的MORNING CALL将由例行公事的酒店服务员变成热情朝气的一群女生逐个叫醒。

　　美妙的声音也开启了这一天的行程。这一天的任务是要求每个人包括毕泽成在内用街头演唱的方式，赚取晚间的夜宵费用。而场地的勘察在队伍来的当天就已经提前确认好。毕泽成拿着团队每个成员的照片，和酒店经理进行了一次管理层和管理层之间的谈判。

　　“您看，我们要招几个好苗子也不容易，我现在就指着这些人给公司创造华丽的收入呢。”毕泽成对着摊开的照片，无私的说着。

　　“我知道这年头招几个靠谱的人不容易，但我们公司没这规矩啊，不能给你们公司创造华丽的收入，就给我自己挖坑吧。”秉持顾客是上帝的原则，酒店的经理没有赤裸裸的拒绝。

　　“那肯定不能，那这样，我们来此合作怎么样？想个互赢的方式？”

　　“怎么个互赢合作法？”酒店经理慢慢的被带进套儿里。

　　“您看，您这平常非节假日的也没啥人，你们这儿的员工每天除了跟自己人大眼瞪小眼，就是对着空气数拍子。我给你们整个小型演唱会娱乐娱乐啊，邀请你们的员工起来观赏。也算是对工作的调剂可以吗？”

　　“英文歌会吗？”酒店经理顺势问了句。

　　“绝对要会啊。”尽管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毕泽成还是毫无犹豫的回了个肯定句。

　　“那行吧，我们就这么决定了，给你们两个小时时间，如果你们唱的好，鲜花肯定是没有了，但我们的掌声肯定不会吝啬。但是如果你们唱的不好，也不要怪我们太直接啊。还有一点，就是你们得自己去收拾，那地方已经挺长时间不开放了，唱完记得还要把东西都还原。”

　　“好嘞！”

　　这个临时任务决定的有点突然，所以大伙儿一接到任务就开始忙着选曲和表演项目。能空出手来的也就只有毕泽成和陆明两个老奸巨猾的头儿了。两人从酒店擦玻璃的阿姨那借来了工具，在众人的注视中，卷起袖子进行小礼堂的各种清洗。其他人有插着耳机背歌词的，有两人搭伙排练的。余大姐和其他两个师父就显得淡定的多，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帮忙整理桌椅。

　　酒店经理大叔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准点的带来了一批“观众”，有拎着水桶还来不及交班的保洁阿姨，有戴着墨镜装模作样的泊车小弟，还有刚有点闲工夫的厨房大师等都前来凑热闹。

　　“怎么样你们？我们的人能到的差不多到齐了，你们可以开始了吧？”这个经理大叔常规人看来和蔼可亲，但毕泽成稍稍一想，也能猜到他那么痛快答应自己请求的原因，无非是在客户留点好印象的同时，能蹭点免费劳动力。这会儿还那么亲民的领着下属参加，大抵是来督工以及验收劳动成果的。

　　“马上好，诸位请坐！”

　　为了不至于一开始就吓跑前来观赏的人，毕泽成咬咬牙上去打头阵。一曲高难度且符合台下不同年龄层观众口味的《大海》张口就来，加上漂亮的收尾得到了阵阵掌声。谢安琪看惯了这个男子严肃的样子，这会儿的深情倒是跨越了多重印象，直捣她心中的另一重定位。

　　紧接着陆明、肖科、徐晓懿等依次登台，尽管伴奏的东西除了每个人手机自带的伴奏带，但几首朗朗上口的曲子还是赢得了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毕泽成想着这招险棋还是走对了。

　　可是当能上场的老将都登台了，小将们仍然没有要接棒的意思，每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急的毕泽成直接开始点名：“欧佳，你先上。”

　　“我不要，我还没准备好呢。”连平日看起来最没心没肺的欧佳也不愿在这一群人中首先试水。毕泽成陆续问了新人里的其他几个，都摇摇头表示出极大的不乐意。“早晚都是上，平常的冲劲都上哪儿了？谢安琪，你先上！”

　　“凭什么？”谢安琪发出这样的疑问并不是因为不愿意登台，而是压根就没想到自己也在上台的人员名录里，从第一天在办公室见到毕泽成开始，自己就不认为是他的手下，因为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部门。“要我先上也行，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除了住我家，其他我都答应。”毕泽成一听谢安琪要提要求，就猜到基本是这个事情。所以第一时间就回绝了。

　　“那算了，你另找人吧。”可是除了牺牲点自己的色相，这会儿想要那几个小崽子上场估计得自己以死相逼了。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先给我上台去。”谢安琪一听毕泽成允诺，撒丫子就往台上跑。

　　“大家好，我叫谢安琪，我给大家讲段相声吧。话说在古代，有一个……”谢安琪在刚入行的头几月，参加过前公司组织的新人培训。培训的内容无非都是一些纸上谈兵的东西，但作业却都是人对人的实战。先从普通话入手，要求每个人在课程开始的每一天进行一次2-4分钟的课前演讲，内部不限。为期两个月的时间，可让普通话本就不大灵光的谢安琪夜不能寐，寝食难安。资料的收集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后来索性直接将百家讲坛的教授讲演直接录在手机里，一天一点片段，这样且听下回分解的将百家讲坛讲了好几期。虽然没有投入什么脑力，但谢安琪讲演的能力明显提高很多。若不是后来公司空降了一个女领导当自己的顶头上司，且这个上司不懂行又什么都要管，谢安琪是如何也不会离开对自己有树人之恩的老东家。所以，把之前积累下来的素材搬来随便在脑海里进行了一次粗加工一下，就上桌了。

　　也行是前面都是伴奏不齐全的歌曲，谢安琪的相声一出来，就给她向毕泽成所提的要求增加了更多筹码，因为底下的人一直在喊：“再来一个！”谢安琪打开了一个小局面之后，后面的小朋友也陆续跟上了节奏。只是羞涩的表现加上并不完整的音效以及中间横亘着好几个代购的选曲，台下的观众在还没等周静上场的时候，就已经默默的离席到一个都不剩。

　　本来就脸皮就不厚的周静，看到台下空无一人更加手无足措，双眼婆娑的望着侧边的领导头子们。毕泽成点头暗示她勇敢的开始，但小姑娘仍旧是不肯打开金口的望着你。于是，毕泽成缓缓的走上舞台，轻轻的拉起周静的手：“不要紧张，我们一起唱！”周静先是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脸就开始微微的红了，但终于能小声和毕泽成附和起来，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让台上的女生想入非非，也让台下的人欢呼雀跃。领导锻炼新员工的方式有很多，在毕泽成的眼里，这只是其中一种，但在周静的心里，已经埋下了关于男女之情的种子。

　　而在当天的总结会议上，毕泽成首先是欲扬先抑的进行了批判：“我对你们今天的表现其实是比较不满意的。作为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不该是你们表现出来的扭扭捏捏，而是应该像个巨星那样装也要装出个样子来，即使唱出来的歌都能赶上红军两万五千里的长征。你们要知道，在你们以后的工作中，今天的这种情况只是九牛一毛。连站在这么小舞台上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站上更高的舞台。但我今天仍然得表扬一个人，就是周静，虽然是我帮了一把，但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唱出来了，我就需要你们有这样的进步，哪怕进步的起点很低，总有一天，会上到外太空的。”得到了意外表扬的周静同时也对毕泽成的崇拜顿时从地表面上升到而立外太空。

　　“但是大家也不要气馁，我觉得大家的表现还是不错的，一口也吃不成胖子。我们以后每天都上这来唱一唱，唱不成张学友，唱成小沈阳也是有可能的。”陆明接了毕泽成的话，把场面圆了回来。这两个领导在默默的形成了一个默契，即红脸出现是另一个就唱白脸，一旦白脸唱罢，红脸就该登场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谢安琪悄悄的跟在了毕泽成后面：“毕总今天好帅啊，轻轻松松的抱得美人归。”

　　“有事说事，没事……”毕泽成最后一个“滚”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谢安琪接了过去。

　　“我说完就滚，那什么，今天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反悔啊。”

　　“我答应你什么了？”毕泽成揣着明白装糊涂。

　　“答应我住你家啊。”谢安琪有点急了，她以为男人一言九鼎，特别是当上领导的，这会儿装糊涂，别又是什么节外生枝。

　　“你说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的也不知道害臊，我给你点钱你租我们隔壁去可以吧？”毕泽成停住脚步，认真的和谢安琪商量着。

　　“我这不是觉得你那里放着也是浪费嘛，还得另外花钱租别的。”

　　“我乐意浪费行吗？”

　　“行是行，但是我可听说了您现在住的那房子可是公司给租的，那么这么算来，这房子就是公共财产，浪费公共资源不仅不道德，他还是一种犯罪行为。领导可不能给下属……”

　　“挑个周末我不在的日子搬过去，可以了吧？”毕泽成要知道这个女子能这么耍无赖及难缠，绝对会在第一天就直接把人开除了。但事已至此，打肿脸充胖子的下场只能把自己往死里打。从毕泽成手里接过房门钥匙的谢安琪，笑的脸几近变形，她一个劲的感谢国家感谢政府感谢党，就差往毕泽成脸上亲上一口。

　　旅途的最后一天，毕泽成放了一个最狠的大招，目的是教给孩子们什么是团队精神。一大早，所有人就被集结在一座小山坡的脚下，毕泽成先礼后兵：“孩子们，喜欢爬山吗？”回答的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

　　“不管你们喜不喜欢，反正今天是一定要喜欢的，不然可能就回不去酒店了。”毕泽成故意卖了个关子，人群开始呈现不安的情绪。

　　“我们今天的任务已经很显然，就是爬山。”毕泽成指着平常身体敏捷的人一个来回也要20分钟的小山，“我给你们的时间是五个小时，可以用车轮战术，就是陈来爬完、王一鸣上，也可以用也个人往死了爬的战术，拿到山顶陆经理手中的小旗帜，注意，要拿到15支小红旗才算完成任务。”毕泽成说完往陆明的方向指了指，陆明挥了挥手中的彩旗就开始往山上跑。出生的牛犊们并不知道这个任务的艰巨性，开始排兵布阵了起来。余大姐被安排在了第一棒，紧接着就是其他女生，最后冲刺阶段就靠男生了。

　　规划在现实面前总显得异想天开。余大姐还没爬到山半腰就开始向山脚下的人求救，肖莎莎按计划跟上，但接过余大姐的棒，没走多久就开始打起退堂鼓。山脚下的人在对着她喊加油，山顶上的陆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往肖莎莎的方向去：“你再坚持坚持，拿到我的这个小红旗，下山就快了。”肖莎莎一咬牙，迅速的小跑了几步，抢过陆明手里的东西，就开始往山下跑。尽管她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都快将舌头烤熟了了，尽管觉得自己下一步就要倒下去，肖莎莎还是任凭两条腿交叉奔向人群。而当人们看到肖莎莎由一个模糊的小点渐渐的清晰时，人群又传来一阵欢呼。肖莎莎也第一次找到了自己在这个团队里的存在感。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每当接过棒的人开始往山上去，所有人都开始目光一致的护送他/她远去，当他/她从山上走来，所有人都在欢呼鼓劲。不管之前有多大的歧义，有多深的隔阂，这一瞬间，都仿佛消失不见，只剩同心协力。所以当王一鸣最后一个一口气跑了两趟瘫在毕泽成面前的时候，女生们有红着眼眶的，男人们开始搬起王一鸣做引体向上，为他更为自己。最后，所有人都四仰八叉的呈大字形状瘫成一片。

　　毕泽成随后宣布了任务的完成，但要求孩子们速速的返回酒店，因为他肚子已经开始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胡乱的揪着旁边的胃。只是当毕泽成一转身，王一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跳到了他的背上：“毕总，想要早点吃饭，就得牺牲你一下背我下山咯，因为我实在走不动了。”毕泽成想着这一天把这几个人折腾的够呛，还好王一鸣身材还算匀称，背到酒店门口自己还是能扛着，就只好无奈的背起他往回走，耳畔是队伍响亮的大合唱：“西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在行程即将结束的这一天晚上，毕泽成提议来一次最后但也是第一次的篝火约谈会，谈谈自己的理想，谈谈初恋的故事，或者也可以谈谈怎么把陌生女人赶出自己的家。谢安琪参与了五个小时的爬山接力，这会儿除了对毕泽成干瞪眼，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挥拳相向了。

　　男的女的开始围坐在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火把旁边，每个人的脸都被烤的通红。照样是毕泽成最先开始，很正式当不官方的说起了自己入行时的样子：“我高中毕业就当了兵，还没来得及上大学就被老爸送进了部队。跟你们所知道的部队生活一样，当兵的两年给给了我一个很好的体格还有成为一个销售的契机。我们每天的生活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有时候打打球唱唱歌，但更多的时候是比较乏味的。所以我就不停的说话不停得说话，好让人跟我一起说，天南地北的什么的什么都说，今天说完了躲被窝里查各种明天要说的题材，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老鼠要不停的咬东西才能活下来，因为它们如果不咬东西，两个大大的牙齿就会一直长出来，直到自己吃不了东西死去。当然，部队里的一些生活纪律至到现在我还获益匪浅。而我想跟你们分享的是，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态度永远是第一重要的东西，我也用这句话送给即将入行的你们。”

　　紧接着陆明也想顺这毕泽成的话题说说自己的入行经历，但被对方果断的制止了：“陆经理，你应该跟我们分享的是你和你老婆的故事吧，好让我们这些单身的汉子取取经啊。”不知道其中道理的人只知是毕泽成八卦，只有谢安琪在一旁不怀好意的添油加醋：“就是就是，陆经理，比起毕总的那些大道理，我觉得我们更喜欢听一些风花雪月的事。”

　　“你们……”陆明知道他们是挖坑让自己跳，但还是十分乐于向大家透露现在的幸福样：“我老婆是我大学同学，我整整追了她四年，陪着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失恋的时候给她递纸巾，冷的时候给她系围巾。我一点都不觉得我该是她生命中的过客，所以最后一个很冷的冬天，我一杯奶茶就把她拿下了。所以，我后来入行谈客户都拿这件事给自己打气，不管他们给我多少气受，不管他们怎么对我不理不睬，我都会坚持穷追猛打直到成功，当然，穷追猛打也是建立在一些技术之上的，以后我们会慢慢教给你们。”

　　陆明说完，就轮到翟启东了：“我刚毕业的时候，住在离上班的地方要倒好几次的地铁，下了地铁之后还要倒趟公交车的地方。好几个人一起合租的一个小房子，冬天到了，得等半夜才能轮上洗个热水澡。每天天没亮就出门，下班回到家已经漫天繁星了。刚入行那会儿，啥啥都不习惯，感觉自己就跟一个复读机似得，每天讲着一样的话。有时候半夜做梦都能梦见自己拿着电话在一遍一遍的被说辞。但是，所幸的是我熬过来了，虽然现在还不能成为这个城市的市民，但是至少离地铁住的越来越近了。之前去菜市场都要掂量着买，现在去超市看见什么都能忘购物车里扔。我感谢这个工作，让我在艰难的时候可以通过努力，去度过困境。”见惯了他们互相开玩笑的样子，这么正式突然变得不甚习惯。

　　接下来每个人都陆续说了一些自己的故事，周姑娘低着头，默默的许下了要把毕泽成拿下的决定。轮到余大姐的时候，之间她把手上还没嗑完的瓜子都倒进瓜子的包装袋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渣，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了起来：“我从来都没有跟人主动说过我的故事，今天就算个例外吧。这个团队对你们来说，肯定是个很好的开始，至少在我入行的时候，只是一些死气沉沉的术语和资料，不会带我这么打老远的跟你心谈心。”

　　余大姐郑重其事的表白，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致。不仅仅是她的两个徒儿，甚至是毕泽成都对这个女子有着极大的好奇。论技能、论谈吐、论气场，最重要的论阅历，她的价值决不在毕泽成之下，只是仍一心处在普通职员的层级，让人不禁想要窥探其中秘密。见她自己谈起，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

　　“我在加入这行之前，是个全职太太。虽然家里不是大富大贵，但有个能干的老公，全家人至少还能衣食不愁。幸福持续了二年半，直到我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儿子出生，直到他们被医生认定，上帝把他们的一扇门关上了，他们得了一种至今他们的爷爷奶奶都不能理解的病——自闭症。除了不能跟人正常交流，他们的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正常啊。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那段时间真的是多么的不正常啊。我整天以泪洗面，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家里的老人们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病倒的病倒，去世的去世。我和我老公也因为各种压力，脾气变得十分急躁，常常打的家里鸡犬不宁。于是，我就下定决定，我不能这么下去，我的儿子还需要我。所以我就决定出来上班，四处找工作，也三五天的做了很多工作，比如文员。我每天对着电脑，对着一堆要影印的资料，我就想起我的儿子，想我的悲惨的命运，于是又是终日的以泪洗面。所以我绝对在别人没开除我之前把自己开除了。”余大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妈妈说着别人的故事，情节虽然有点凄惨但口气十分平淡。也有几个女生默默的把头搭在了弯起的膝盖上，红着双眼。

　　“然后我就找到了这个工作，这个工作可以让我不断的说不断的说，听着别人跟我分享他们的故事，至少让我没有那么多的空闲酝酿难过的事。但这个工作给我最重要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金钱。”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句。

　　“小金库肯定是有的，不管什么行业，只要你努力了，都会有一点回报。但这并不是让我坚持下来的原因，让我一路下来且不断上走的是乐观。这个词听起来像是心灵鸡汤，但却是我真真实实经历的。我记得刚开始礼仪老师教我们的，要时时刻刻保持微笑，哪怕装也要装出来。我承认我最开始是装的，毕竟谁都不能家里哀鸿遍野了，还能在外头笑的那么没心没肺。但装的久了，却也变成了我的习惯。我对每个人都保持微笑，客户，同事最重要的是家人。从那时候开始，家里的情况，至少从气氛上讲，明显的发生了变化。家里不再有争吵，开始有了笑声。虽然这个行业没有像科学家、人民医生那么崇高伟大，但从业的一群人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乐观向上、最活泼开朗、最坚持不放弃的人，我把这个信念教给了很多人，而他们现在都混的还算不错，我希望不久，我们这个团队也是这样。”

　　年轻人永远是最容易受到鼓动的人，所以余大姐的演讲结束 ，掌声经久不息，包括毕泽成和陆明，对余大姐的认识又重新加了一层。两个徒儿陈来和王一鸣，则上前给了他们的师父一个大大的拥抱。余大姐顺势用力的拍了拍他们的背：“你们要努力啊，可不能给你们师父丢脸啊，师父这一世英名的。”

　　余大姐之后还有人陆续发了言，但都被余大姐的余音给默默的遮蔽了。尽管大家相识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经过今天晚上的心连心，每个人之间似乎都拉进了距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