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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李叔都没什么变化嘛。”柯临渊单手插裤袋漫不经心地笑。
“小渊长大了，越来越像你爸爸。”李承喻感叹道。
柯临渊不太高兴。这些人的眼睛都是瞎了的么？他从来不觉得他们父子相像。他这么玉树临风倜傥不羁，哪里和老爸那张苦瓜脸有半点相似了？
“上次和你偶遇还是在纽约机场的候机室，算起来都两年多了吧？”李承喻有点怀念的样子。
“哈，好像是吧。”柯临渊不太记得也不愿仔细去想，他们聊了这么几句，头先那人不知何时不见了。
“你毕业了吧？还要回去吗？”
“不回了。”柯临渊用余光在人堆里寻找那人。
“你妈妈很想你，你念书时候她就想去美国看你，但你知道她耳水不平衡，不适合坐长途飞机……你既然回来了，多抽空来看看她……”李承喻叨念着。
“好啊，我也很想念方姨，”柯临渊转回视线，满意地看到李承喻面孔略略一僵，“等我找到工作，改天约你们出来吃饭。”
李承喻很快恢复了自然的表情：“我记得你本科硕士读的都是金融，我们公司投资部刚好招人……”
“爸。”柯临渊越过李承喻，提高嗓门朝后方的男子叫道。
柯岳风淡淡地瞥了眼李承喻的背影，脚步不停顿地走到柯临渊身边：“换个衣服这么久。”
“刚巧撞到李叔，李叔邀请我去他们公司呢。”柯临渊露出整齐的八颗白牙，没心没肺地笑。
柯岳风面上纹丝不动，微微冲李承喻颔首：“李总有心。”
“柯律师太客气了。”
柯临渊默不作声地观察着。
柯岳风和李承喻并肩而立，李承喻明明比他爸还要长两岁，但身型容貌仍旧那么英挺俊朗。反倒是柯岳风，消瘦得尽现疲态，眼角的皱纹和鼻侧的法令纹深得骇人，看起来仿佛老李承喻许多。
不到三十秒，柯岳风与李承喻的寒暄就结束了。
李承喻温和道：“我去和其他朋友打打招呼。”
柯岳风维持着面瘫脸点点头。
“小渊，工作的事你考虑一下，随时可以联系我。”
“谢谢李叔。”柯临渊托着腮目送李承喻走远一脸郑重的样子，“爸。”
“嗯？”柯岳风和儿子说话总是习惯性地皱起眉。
“你说李叔的脸那么紧，是不是做过拉皮？”
“……”柯岳风脸色难看，“24岁的人了，讲话动动脑子。”
柯临渊叹了口气：“爸，我不会去李叔公司的。”
柯岳风的面色缓和一些：“我带你去见见徐家的人。”
家属的座位在最前面两排，柯临渊打车来的路上读了柯岳风传给他的邮件，大致清楚了天佑集团和徐冠启几位继承人的情况。
徐冠启在国内富人排行榜中常年位居前列，他一手创立的天佑集团是全国最大的不动产企业，有着一套从规划、建设到管理的完整商业地产体系。除了商业地产，天佑集团旗下还有高级酒店和连锁百货两大核心产业，四年前在美国挂牌上市，总资产近3000亿人民币。
徐冠启先后有过两任妻子，发妻柳仪有先天性心脏病，在给他生下第二个女儿后因心脏衰竭病逝。柳仪过世后十一年，徐冠启才又娶了比他小17岁的秦玥，秦玥也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所以徐冠启一共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徐晶晶和二女儿徐莹莹为柳仪所出，三女儿徐清清为秦玥所出。徐晶晶今年36岁，与丈夫莫至仟有个刚上初中的儿子；徐莹莹比徐晶晶小3岁，至今未婚；小女儿徐清清才21岁，还在念大学。
柯临渊在柯岳风的介绍下一一向他们慰问。
徐冠启从遗照上看只是个发福猥琐的老男人，三个女儿倒都长得如花似玉，特别是小女儿徐清清，明艳中带着青涩，即使眼角哭得红肿不堪仍是我见犹怜。
徐清清旁边坐着她妈秦玥，戴着西方电影里那种贵妇人的帽子，垂下一小片网状的黑纱，若隐若现地遮住了形状美好的杏眼，露出小巧的鼻梁和尖尖的下巴，皮肤白皙，妆容素净，仪态优雅。徐清清和她一比，竟是显得平庸了。
柯临渊忍不住偷偷多窥了秦玥几眼。
秦玥捏着手拿包袅袅娜娜站起身来：“柯律师，出去抽根烟吗？”她不开口高贵端方得很，开了口嗓音却嗲得发腻。
“好。”柯岳风临走前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给角落里的小助理，而后随秦玥走了出去。
小助理连忙抱着菊花屁颠屁颠凑过来：“柯少。”
柯临渊侧头，嘴巴朝第二排的人努了努：“他们是徐家的旁支？”
小助理轻声道：“最左边年长的是徐先生的哥哥徐冠鸣，挨坐着的几个是他妻子、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右边那排是徐夫人的父母和她弟弟。徐冠鸣和他儿子徐镇泽以及徐夫人的弟弟秦晓在公司里有职位，不过只有徐冠鸣有3%股份。”
柯临渊对股份不股份的没多大兴趣，压低了嗓音贴着小助理的耳根子神神秘秘地问：“徐夫人还有其他弟弟，类似堂弟表弟的吗？”
“啊？”小助理愣愣地想了一会，“这么说是有个表弟，去年办满月酒请了柯律师……”
“结婚了？”柯临渊的反应有点大，“几岁？”
“好像三十一、二岁……”小助理被他吓着了，磕磕绊绊地道。
“不对不对，我要的是二十四五岁的，和我差不多大的，上下不超过三岁。”柯临渊松了口气。
小助理搜肠刮肚地苦思半天，摇头道：“那没有了。”
“真没有？”柯临渊紧紧逼问。
“真没有。”小助理推了推黑框眼镜，一脸肯定。
柯临渊半是失望半是困惑。他在礼堂里搜了好几遍没找到那人，好不容易发现秦玥和那人容貌有五成相似，正窃喜不已，结果又是一场欢喜一场空。
“我出去透透气。”柯临渊把手里那袋衣服丢给了小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