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次上工 这么想着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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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槿弦环顾四周的粉红蝴蝶结无嘴猫（哈喽凯蒂），真是进退两难啊。
几个女生拉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说说笑笑的，甚是亲密，不时往黎槿弦这儿望。
女人会意，往黎槿弦这边走来。
“你是黎槿弦吧？早听说你了，大名鼎鼎呵，我是李仙桃的表姐李灵芝，欢迎你来。”女人眉眼没有跟李仙桃相似的地方，周身的亲和却如出一辙，黎槿弦略有别扭，却觉得暖洋洋的。
“你好，我……第一次来，之前错过了几次活动……麻烦您了。”说着差点给鞠躬。
李灵芝一拍他肩膀，笑，“弦子放松，当自己家呐。之前两次我给讲了些烘焙知识，不听不打紧，这次活动主要是实践。玩得开心就好。哈哈！你可长得顶俊秀。”说完扯出一条围裙，“给，系着，准备开始了。”
“哦、哦！好、好！”
头一次穿围裙，还是粉色的，黎槿弦说不出的怪，偏偏旁边几个女顾客眼光还时不时地往这边转，悚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灵芝做示范。
李仙桃这丫头家跟吃的有缘，老爸开饭馆，表姐搞烘焙，偏生生意还不差。虽不是周末，人也不少。不过好在店大，多他们几个姑娘小伙，地盘也够用。
“烘焙是一门没有门槛的艺术，作为一个爱好，既暖心，也暖胃。（此处借用烘焙大神君之的台词）上节课说到基础工具和材料，这节课我们就来实践一下，烤个戚风蛋糕。大家拿起手中的材料，两人一组，跟我一起做。”
李灵芝在高台示范，李仙桃在一旁讲解，很是尽心。
跟黎槿弦分在一组的就是那个顽皮姑娘陈秀。小丫头看着机灵，厨艺却没什么天赋，好多步骤都是黎槿弦套着示范来做的。不过也跟她不专心有关，黎槿弦专心听，她却专心问。
“弦子弦子，你什么星座的啊？”
“你皮肤真好！你用护肤品么？你几点睡啊？”
“听说……你腰只有一尺六，我我我我我可以量量么？”一双爪子就搭上去了，黎槿弦愣愣地，腰上一扣，“啊”地跳起来。
“蛋碎了？”李灵芝脱下手套走过来。
陈秀这姑娘是个没胆的，缩到一边去了，黎槿弦支吾半天，终于冒出一句，“您，您帮我看看蛋白打发到位了没有？”
“不用您，我不大。叫我灵芝姐。”
拿起蛋盆看看，“嘿！”眼神溜出丝欣喜，“还是个心灵手巧的主儿。仙桃你看看……”
一旁仙桃点头，“挺好，刚刚好，干性发泡状态，泡沫细腻不消泡。”
黎槿弦特开心，抿嘴笑笑，“真的吗？”眼神清亮。
“必须的。待会儿注意翻搬手法，保准烤个漂亮蓬松的蛋糕！”
两人走远了，陈秀靠过来，也不扯七扯八了，给黎槿弦打下手。接下来黎槿弦看得更仔细了，眼不带眨的。
等面糊送进烤箱后，才脱了围裙坐一边休息。
“弦子，你怕痒痒啊？”陈秀不是个消停的主儿。
黎槿弦有点儿后怕，脖子往后靠了靠，“我怕痒。很怕。”
“挺敏感的。”陈秀笑得有点渗。
黎槿弦腿一崩弹起来似的，“我看看蛋糕怎么样了！”
他有点架不住这姑娘。
烤箱里的面糊已经膨胀到比模具高了，烤箱里一片橘红色。
黎槿弦觉着很奇妙，刚才还平整的面糊，转眼间就鼓囔囔地蓬起来了，像一粒种子，开花结果。尤其是这“种子”还是自己种的，黎槿弦好满足。
出炉晾凉，用橡皮刮刀脱模就可以试吃了。焦黄的表面，一切开，便是绵密的组织，黄澄澄的，活像海绵，轻按下去，还会慢慢弹起来。漂亮的蛋糕！黎槿弦心里都是惊叹。
陈秀啊呜了一大口，满脸享受，“真不错！”又啊呜一大口，“很不错！”
黎槿弦小小咬下一个角，闭上眼睛，感受最原始的蛋香，轻盈的口感，质朴的味道，不若麻辣霸道，却自有绵软回味。这真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黎槿弦眼仁儿亮得，像盛了一汪清水。
李灵芝抿一口玫瑰花茶，“仙桃儿，你这同学，给我种感觉。”
“姐？说说！”李仙桃挺兴奋。
“你说什么样的女生才能配得上他？”
“说不准。”李仙桃抿一口茉莉花茶。
烤一个戚风蛋糕用不了多久时间，余点儿时间李仙桃变让组员自由活动了。可以出门逛街，也可以在店里逛逛看看书吃点点心，当然这都免费。
架不住李仙桃的热心，黎槿弦拿了块什么“巴黎歌剧院”，便躲在角落里喝茶翻书了。
临近黄昏，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享着独处一角的幽静，还有一缕柔柔的夕阳余晖，捧着香香袅袅的花茶，黎槿弦想起郭荣常说的一句话，也是醉了。
蛋糕是满满的巧克力味，除了巧克力纯粹的苦涩，似乎还有其他的香醇，黎槿弦品不出来，却也停不下口，小口小口地尝着，手指不忘翻页，眼睛停留在一幅幅精美的甜点图片上。
这是一本堪称入门的烘焙书籍，Pierre Herme的《写给你的法式点心书》。说是入门，是里边点心做法不复杂，说是堪称，毕竟大厨手笔，里边很多门道。
这些是李灵芝说给他听的。李灵芝与他对坐，捧着热茶，愈发温和。
“这些鬼佬口味重，重糖重奶。不一定适合我们亚洲人清淡的胃口，当然有些理念可以借鉴。你喜欢的话我教你？”
“我？可是我……”不一定适合的。
“喜欢烘焙么？”
毫不犹豫地点头。很多年后李灵芝仍然记得，余晖里少年脸上认真的，和热爱的神情，纯粹得令人动容。
“为啥喜欢？你今天应该是第一次烤蛋糕吧？”
“嗯。我们那地方小，我很小的时候才第一次吃到奶油蛋糕，那滋味……”黎槿弦眼皮微垂，“我才知道我喜欢吃甜的。”笑得很腼腆。
“不止吧？”李仙桃也挪了椅子坐过来。
想了想，“还有做的过程。我觉得拌好的面糊很漂亮。”轻盈蓬亮的面糊，随着橡皮刮刀缓缓落下，像层叠的厚被，“还有看着它们在烤箱里膨胀，我觉得好喜欢！”
“哈哈！”李灵芝笑声很大，惊了旁边的客人，她毫不以为意，眼神里透着热忱，“做我的关门弟子！我看你骨骼清奇……”
一串话下来，黎槿弦被绕晕了，闹不明白做蛋糕怎么跟“骨骼清奇”有关了，他没有看过周星驰的《功夫》，自然不晓得。不过听李灵芝的话，是要“重点栽培”他了。黎槿弦自然开心。
大学，比他想象中的要精彩多了。
回校的路上，黎槿弦挺不好意思地问，啥时候能上工，李仙桃抓抓头，“就今天吧？”
“哎？”黎槿弦愣。
“没事儿~穿个围裙传个菜，小意思！你怕被你们班同学认出来？”
“这倒不是，可是不用上岗培训么？”黎槿弦不觉得传菜有什么伤自尊的，可他好奇，工作前不是都要上岗培训的么？
李仙桃不懂怎么跟他解释，只管拍着胸脯说让黎槿弦放心。
索性宿舍也不让人回了，带了一袋子蛋糕直奔自己家饭馆。
“爸！我那小同学来上工了爸！”
喊了半天，没见人，倒是一个大个子撩开帘子走出来了。看样子是收拾桌面。
李仙桃一把拉过人，“阿齐，我爸呢？”
“出门了。”人头也没回，要不是只有他们俩人，黎槿弦真以为他跟空气说话。
“刚好，我收钱去了。真不让人省心的，阿齐，我带弦子过来传菜了，你多教教他。弦子，有不懂的问阿齐，他不爱说话，人挺好的。”交代完了便撂下俩人跑前台去了。
黎槿弦拎着两盒今天刚烤的戚风蛋糕，颇不知所措。阿齐个子大，但手脚轻快麻利，前后转一圈，捧着脏盘子到后厨去了。
黎槿弦赶紧挺身追了进去。
厨房里不如想象中的热火朝天，除了阿齐还有两个厨师，头也没抬，自顾颠勺。
“阿齐你好，上次谢谢你啊！这个……给。”踌躇着递过去一袋蛋糕，阿齐就这么……穿过去了。正眼都不带个他的，黎槿弦懵了。
一直以来黎槿弦接触的人都挺友善的，第一次见这么不搭理人的，直接就不知如何反应了。尴尬地收回手，他寻思难道阿齐对他有意见？可念头一转，又觉得不是，上次他受伤人家还挺照顾的，看来仙桃学姐说他不爱说话是很有道理的。有些人面冷心热，比如他们村东头的黄家小子。
这么想着黎槿弦也就释怀了，放下蛋糕追上去，“阿齐，围裙有么？”他见厨房的人都穿着围裙，传菜的也要把？
“门后。”个子大，音也厚重，黎槿弦挠挠耳朵，阿齐声音其实挺好听的。
简单收拾了会儿，黎槿弦就仓促上工了。
能考上b师大的脑子都不差，熟溜了之后黎槿弦记菜，端菜，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唯一奇怪的是总是有人举着手机朝他这个地方“咔嚓咔嚓”的，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黎槿弦还不知道，智能手机可以照相。他更不知道，今晚的校园贴吧乃至b市的论坛会掀起一阵小风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初次上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