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来牵线》泡杯菊花茶

6、被安乐的狗狗贝贝 丁向东是第

　　丁向东是第五次往诊室里面看了，依旧没看出什么结果，最后放弃地走向前台，问道：“请问，今天黄医生不上班吗？”
　　前台李弈回复他一个甜美的微笑：“是的，今天黄医生休息！”
　　“黄医生说她是周四周五休息，今天不是周日么？”
　　“哦，因为周五黄医生过来加班，所以在今天补休！”
　　“哦，这样啊！”丁向东有些失望地坐会座位，又想起了什么，站起来问道：“那明天黄医生上班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哦！好的，谢谢！”
　　丁向东坐会座位，rock在里面的玻璃房里洗澡，他却没有了最初等待地兴致！百无聊赖的四处观望！却看见一抹黄色的影子迅速走进来，急匆匆地往里面走！
　　他起身打了声招呼，对方却只回复了一个快速僵硬的问号：“你好！”脸色并不太好。
　　他并没有机会往后攀谈，因为那人直接就问前台，语气有些急躁：“院长现在在哪里？”
　　前台并没有告诉她，反而叫了另一个同事将她拉出了医院。
　　此人正是黄卉。
　　她本来在巴黎贝甜和大学同学在喝下午茶，突然来了一通电话，说院长要对贝贝实行安乐。
　　贝贝是一只被遗弃的泰迪，因为脾气古怪，所以主人把它丢弃在医院，医院的人也不太亲近它，每天的吃喝基本都是由黄卉照顾。
　　但是院长突然要安乐它！黄卉一把火就上脑，直接丢下朋友就打的来了医院。
　　才到医院，另一个医生张林鑫就把她拉出来，在医院前面的报刊亭外面告诉她实情。
　　“你来晚了，贝贝已经走了！”
　　黄卉听到这个消息，所有气愤化成一口气梗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像被人死命掐住喉咙一样。
　　过了许久，才憋出一句颤抖的话：“他为什么这样？”
　　贝贝比她呆在这里的时间还长，怎么会突然遭到这种对待！
　　张林鑫也很无奈，“院长一直嫌它在这里白吃白住还占地方，你也知道，今年十一的时候笼子根本就不够，当时院长就想做了，但是谢楠一直不同意，好不容易等到你们俩不上班，今天又很闲，院长就亲自动手……”
　　“十一我就说了我给它交钱，他不是也答应了……他是闲的蛋疼吗……不过一只狗，再没价值他也拿它做了那么多实验手术，连声带都被切了……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黄卉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满脸通红，眼泪也开始泛上眼眶。
　　“做我们这一行的，怎么……怎么可以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她一直认真工作，把每一条生命都看成唯一。那时上帝赐予的礼物，古田怎么可以说博多久剥夺呢！
　　张林鑫知道她的性格，也很心疼她，只是现在去找院长除了大吵一架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能做的，只能是递一张纸，安慰安慰她了。
　　丁向东坐在靠窗的位子，所以对报刊亭前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像看无声电影般，他看着她激动得浑身颤抖，大挥着手，脸涨得通红，不安地在原地晃动，一会背过身，一会又转过来，抬眼望天，最后开始抹眼泪，她旁边的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轻轻拍着她的肩，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她……
　　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他心疼她的泪水，可惜此刻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丁向东突然有点急躁，两人的关系进展如此缓慢，他害怕她被人抢走。
　　他太想知道发生什么了，最后转头问前台：“黄医生怎么了？”
　　前台一脸为难，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也不太好让客户知道！但是，她也好舍不得。虽然贝贝跟她不亲近，贝贝满身结，还会咬人，但听到它不在了，她还是很难过！
　　最后，很久之后，黄卉没有再进医院，离开了。那医生进了门。
　　丁向东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无神地四下观望，无精打采地过了马路，最后，在街拐角的地方消失不见。
　　他在她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直到有人叫他：“丁先生，rock快洗好了，麻烦您出示一下您的卡片，我帮您在系统里扣掉。
　　丁向东回过神，一边道歉一边在包里找卡：“对不起，我马上给你！”
　　“没关系！”
　　一个灵魂的消失只有真正在乎的人为其悲痛，对于其他不相关的人而言，今天没有什么特别！
　　当我们离世时，也希望有人能够为我们嚎啕大哭一番，为我们的离开而心神不宁一番，如此，便了无缺憾！
　　最后，贝贝的尸体被送到无害化处理厂，在一个大炉里火花，骨灰混着其它不知名的狗或者猫的骨灰，再也没有人能辨认出它来！
　　林瑞英，谢楠，黄卉在离医院不远的一条街上的麻辣烫店的二楼吃中午饭。
　　三人点的麻辣烫还没有端上来，此时也没有别的客人，楼上一片寂静，夏天时常开着的巨大落地扇此时也关着，只有老板家的小孩在角落的电脑上玩游戏。
　　他们三个是同期进来的，因此感情相对更好。
　　沉默了一阵，谢楠说话了：“你决定好了？”
　　黄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嗯！”
　　谢楠叹了口气，林瑞英东张西望了一会，最后视线定格在黄卉脸上，郑重地说道：“黄卉，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楠一巴掌拍在她后背上：“我是叫你来劝她的。不是要你来怂恿的！”
　　“干嘛呀干嘛呀，”林瑞英怪叫着瞪了谢楠一眼。“这个地方不适合她，黄卉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憋屈，老头肯定也不会让她好过的，两个人观念差那么远，迟早要吵架。倒不如早走了好。”
　　“你是打算让她在这里被同化，一点点，变得麻木不仁？黄卉，说真的，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认真，有责任，还那么有同情心！不要害怕前方，路再难也要坚持你的原则，这才是我认识的黄卉！”
　　谢楠沉默下来，林瑞英喘了口气也安静下来，黄卉自始至终没有说话，房间又陷入一片寂静。
　　这是，老板踩着木板楼梯蹬蹬蹬地上来了，端着三碗麻辣烫！
　　三人暂时默契十足的开吃，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林瑞英突然停下来，无神地问道：“黄卉，你害怕吗？这个世界这么冷漠，这么无情，要是你换了一个地方，比这里更让人难以接受怎么办？要是你遇到一个上司，比老头更唯利是图怎么办？”
　　“黄卉，你还是改行吧！”
　　谢楠呵斥了一声：“瞎扯什么！”在他心里，黄卉是为了这行而存在的，他甚至能看到她穿着白大褂时四周散发的光芒。
　　“本来就是，黄卉这么瘦，又这么小，这行又这么累，那些主人，上司，老板，各个跟成了精似的，哪个好对付？”
　　“黄卉，要不你考个研去继续读书吧！学校多好！”
　　“我已经把辞职信交了！”
　　其他两人都不再说话。
　　良久！
　　“你什么时候走！”
　　“按照规矩，最早也要到下个月了！”
　　那时候，临近元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