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来牵线》泡杯菊花茶

4、走光了！ 黄卉有个毛

　　黄卉有个毛病，轻微的脸盲，人要见上三次以上才有印象，但对于动物，她却有着很高的辨认感。因此，她常常靠着动物来区分主人，林瑞英觉得她是个怪人，这也是觉得她天生适合干这一行的料的原因。
　　那天真的很忙，整个医院没有人闲着，她正在给一只五个月大的中华田园打针，那狗胆小地要命，一针下去立马就尿，连打三天的针已经尿了两次了，这次她只好找个尿垫将它放在诊桌上打。刚打完，黄卉抱起它，正庆幸尿垫是干的要好好表扬它，那狗就往外兹尿，仿佛要报这打针之仇。结果还是被尿上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扯了纸先把狗身上的尿渍擦干净。
　　在弯腰给那小狗擦干净的时候，一抬眼就对上一只阿拉斯加半忧郁的眼。正处于工作状态的黄卉下意识地指了指门外，轻微地呵斥道：“rock，出去！”
　　Rock可能听懂了，慢悠悠地转身出去。
　　黄卉也没理它，顺手把诊室的门关上。她已经能感觉到尿浸到皮肤上了，白大褂里面她就穿了件Bra。心里有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把狗交给主人，她立马想去找干净的衣服想换上。
　　这坑爹的职业，被尿上了连澡都不能洗！
　　员工休息室在楼上，但黄卉已经累得不想上楼了，拿了件衣服去了由暗房改成的库房。那地方在最里面，也没人去，她倒是常在里面换衣服。
　　感觉到湿涔涔的衣料贴到身上，黄卉心情又恶劣了几分。昨晚值了夜班今天又被喊过来上班还忙成这个鬼样子，简直在挑战她的忍耐力！
　　背对着门，脱了衣服，拿着纸一边擦去肚子上被沾的尿，一边地一千次咒骂这份职业的不人性化，此时，本来黑洞洞的房间透进一丝光，然后大打开，接着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rock！”
　　她已经累到大脑罢工，听见声音就这么转过头，看见一只阿拉斯加在门口滴着哈达子咧着嘴无辜地看着她，后面一个男人正拖着它后腿往外拉。两人视线对上！愣住了！
　　丁向东本来的门口等医生，但是rock像个游魂似的在整个医院闲逛，凡是可以被推开或者没有锁门的房间都进去过了，一些来看诊或者在住院的小狗对着这么大体型的大狗狂叫，显然是受了惊吓，狗主人都一脸责怪地看着他，护士也过来婉转地告诉他把狗牵好，可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栓过狗链，只好一边苦笑，一边追上rock，只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么香艳的一幕！
　　黄卉只穿了内衣和牛仔热裤，地上仍着一件白大褂。虽然只那么一眼，但她转过身，所以他还是看到了前面，黑丝的蕾丝内衣以及她背上半个翅膀刺青！
　　黄卉怔怔地看了三秒，连脾气都来不及发，丁向东已经拖着rock出去了，还返回来把门关了。
　　操，这门是往里开的，他居然还折回来把门关了！
　　是嫌少看了吗？
　　待她回过神来，房间恢复一片漆黑！
　　女人对于走光这件事是因人而异，如果对方是个猥琐的大叔，任谁都会破口大骂，但如果对象是丁向东这种条件优越的人，暗自在心里幻想一段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还来不及，哪顾得上生气。
　　所以黄卉并没有太过生气，只是简单地回顾了一下一天的生活，觉得今天太倒霉了！
　　把锁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锁有坏掉。可能是她太累，进门的时候就随手关上，没有锁严。她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但走光的对象是女性，也没怎么在意！
　　又不是18岁，被看了一眼还要哭爹喊娘的，更何况人家也很绅士地别过了脸……是她胸太小了才别过去的吗？
　　下意识地摸了摸胸，黄卉兀自为小B神伤了一会，这才换好衣服出门，顺便踹了门一脚。
　　妈的……被占便宜了还被嫌弃胸小……
　　更尴尬的事情是，一进诊室，就看到rock趴在地上，它主人坐在一旁一脸不自然。
　　黄卉先去药房拿了一个口罩，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然后走到前台，想问问她诊室的顾客是如何安排。她后面要进去跟个手术，没时间接诊了。
　　前台的丁玲一脸为难地看着她：“黄医生，他家狗老爱乱晃，在外面会吓到别的狗狗，我就让他在你诊室等了。马医生那边一时半会好不了，rock今天过来就测一个弓形虫，你就先……”
　　“行吧！”黄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了解了，老天爷今天是要把她往死里作！
　　进了诊室，她的视线就胶着在狗身上，没好意思看主人。尽管心里告诉自己被看一眼没什么大不了，但她骨子里还是很纯情，不然24岁还是处女。
　　丁向东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不自在，因此自己反而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反而觉得有趣，就正儿八经地盯着黄卉的脸，不过那该死的口罩很碍眼啊！却发现她好像不敢看他，视线对上又马上移开。
　　这个现象很有趣！
　　丁向东的男性自信在此刻被黄卉不经意地刺激，无限扩张。要是两人在一起，是不是经常可以看见这种欲说还休的眼神？因此，他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丁先生……今天是来测弓形虫……”黄卉低头看着病历本，闷声闷气试图打破这难受的气氛。
　　莫名地觉得房间里的气压很低，口罩戴着异常难受，呼吸不畅。黄卉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没有起身去把门打开。
　　“对！”相对黄卉，丁向东轻松很多，rock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对着她身上乱嗅。
　　她知道，她身上有狗尿味！黄卉无奈地抱着它的头揉了揉，另一只手写处方。
　　“家里准备要小孩了？”
　　“对！”
　　这种情况她见多了。因为家里决定要小孩就想是否适合养动物，一些理智的主人会带来医院咨询，而一些极端的家庭则会弃养。
　　“其实呢要小孩和养宠物不冲突，你今天测了弓形虫要是没有，大可放心，只要孕妇不接触它的粪便，勤洗手……其实狗得弓形虫概率没有那么高……那个，今天可能要抽血！”
　　“了解！”丁向东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点头。
　　“嗯，之前来看了腿，都好了？”她顺手摸了摸rock的后肢，没有疼痛反应。
　　“你让它在房间走走，我看看姿势。”
　　“好！rock……”rock很听话，慢悠悠在房间里闲逛。
　　一旦投入工作，黄卉很难再想别的事情，因此也没那么尴尬。
　　“ok！恢复不错！上个星期过来打了芯片和疫苗……今天测了弓形虫！很好！回去多注意它的皮肤，上海潮湿，尽管夏天已经过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另外大狗易有关节的毛病，要注意控制体重，不要随意给它吃的东西，吃饭饮食定时定量，只喂狗粮就可以……”
　　黄卉趁着做化验的功夫跟他说了些日常生活的注意事项，虽然对方可能不是第一次养狗，但她还是习惯性地会将这些事情强调一下，因为很多养狗的人都很容易把狗养出一身毛病，到头来痛苦的还是不会说话的狗，这也是做这行的通病。
　　干他们这行通病很多，比如上了碗排骨非得搞清楚是哪个部位的骨头，上碗内脏也要把内脏的名字一一指出后达成共识再吃，总之……没有人愿意跟他们一桌吃饭，因为聊的话题都很血腥也很恶心！
　　丁向东不是第一次养狗，他姐姐还养了只猫，叫舒克，所以他对养宠物虽然不能说精通，但也算是老手，这却是第一次没见过几次面的医生会这么啰嗦地强调这些没有人在意的小事情！
　　他发现，她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让他觉得是优点。
　　这是什么？这叫一见钟情！活这么大，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心被吊着，上上下下，总要见着那个人的脸才能安心”
　　“……你平时都喂什么？”
　　“猪肉！清水煮的！”
　　“嗯！”黄卉沉默了一会，说：“还是狗粮为主，多补充蛋白质也是好的，但是要记得多锻炼！”
　　“好的！”过了一会，丁向东打着心里的小九九又问：“黄医生一般什么时候休息？上次来好像没有看到你！”
　　“嗯，我一般周四周五休息，rock上次是10月28号看的病，那天刚好我轮休，所以不在……好的，结果出来了，阴性，你可以放心了！对了，这边有一些宣传册，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这时，有护士通知手术的时间快到了，黄卉也尽快地结束了这次会诊，尽管很累，但所有的手术她都会跟，不管大手术和小手术，其他新晋的医生或者护士都说她是铁打的身子钢一样的意志，她自己倒不这么觉得，她只是对这行有一种永远填补不了的欲望，总想知道更多，了解更多，做更多！
　　黄卉的梦想，是做全中国最好的医生，之一！
　　丁向东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那股恋恋不舍，带着rock在前台候诊区游荡了一会，直到看见黄卉换了蓝色的手术服，进了手术室后，这才悄悄地问前台：“请问你们这边有美容或者洗澡是怎么收费的？”
　　首先，必须创造见面的机会。
　　前台拿出了一张类似于办卡的宣传册，跟他解释道：“我们这边洗澡和美容是根据体型和体重的不同来定的价格，越大就越贵，这边是价目表！”丁玲翻过一页给他看，猫狗洗澡美容的价目一清二楚。
　　“如果您家狗狗经常过来洗澡的话，我建议您办一张会员卡。我们这边有四种类型的卡，A,B，C，S卡。A卡是单纯的美容洗澡卡，B卡是单纯的基础体检卡，C卡的检查项目比B卡多，而S卡是全套的一张美容体检卡。包含了我们医院所有的可以做的项目，是一张终身的保障卡……”
　　丁向东仔细地看了看宣传册，最后帮rock办了张S卡！
　　丁玲喜出望外，因为基本S卡是卖不动的，一个月能卖出一两张就不错了！看来这人是土豪，得好好抓住才行！
　　“您好，丁先生，麻烦在这里填一下您的基本信息，然后今天做了一个弓形虫的检测，帮您办了卡之后，这个检测就可以帮您在卡里扣掉，您就不用交钱了！”
　　“嗯，好！”丁向东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填好资料，又稍微坐了一会，见没什么事，他便只好带着rock离开！
　　因为rock喜欢到处招惹别的小动物，惹得整个医院犬吠不断。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真是“成也rock，败也rock”！
　　医院的对面是一个小学，回家刚好碰上小学生放学，大家都惊奇地看着巨型的rock，忍不住想摸！
　　丁向东看着这些孩子，想起家里马上要添入新成员，心情忍不住高昂起来，任由rock沦为被摸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