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之路》天玉

22、第二十二章 吵架 一顿饭吃

　　一顿饭吃得李赵氏不断的打嗝，吃完了还让她回味无穷。想说早知道她就应该带老大家的三个儿子来，平白无故的便宜了老二家这三个葬门星。这样想着，她那眼神看着她那三个孙子和孙女就不善起来。却听到一声冷哼！她转头望过去，就看到赵润实撇过脸去。气得她想骂娘的冲动。
　　赵紫明她们彷然自若的收拾碗筷，底眉视眼的跟本就没有听到赵润实嘲讽她声音。抬头望一眼已经站在屋檐外的赵润诚，老脸一刮，嗓门喷出来的嚎啕大哭声吓得赵家小院一群麻雀展开翅膀飞出一大片。
　　“二侄子呀！你看你们一家欺负姑妈，嫌弃我这个寡妇。我到底造啥孽呀？连自己的娘家都不容，我命苦啊！”
　　赵润诚看到她要抓着自己痛哭，连忙闪过一边去，皱眉头道：“这才好菜好饭的招待姑妈吃一顿，怎么就我们家看不起您了？”
　　赵润实跳出来道：“一个老货色，在哭丧吗？我爹过逝的时候，我看你哭丧也没有那么大声。真以为没有我娘在了，你想在这里耍泼就耍泼呀？真真是越老越愚昧无知，你再哭丧试试看，我们赵家敢不敢把你直接扔到官道去，哼！”
　　李赵氏哭道：“哎呀！弟弟呀！你快看你养的是一群白眼狼呀！你才走多久，他们就和起火来欺负我这个姑妈了！你是最尊重我这个姐姐的，当年如果没有我嫁给李家换十两银子出来给你治病买要，哪里有他们这群忘恩负义之辈，可怜我年纪轻轻就嫁给比我大二十几岁的李老汉，人刚到三十就守寡，还拉你一把，你看他们现在是如何对我的，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起我来了！可怜我知道你去了还想着拉他们一把……”
　　赵润诚本来想教训赵润实一番的，李赵氏比他快一步哭丧着脸嚎啕大哭，让他想起她娘和妻子她们常说李赵氏就是个愚昧无知又贪得无厌的妇人。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姑父还在的时候，他记得李赵氏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李赵氏是怎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呢？
　　是李姑父和李姑父的父母相继去世后，李赵氏就经常带着孩子来他们家，和母亲一言不和就跑去找父亲哭诉，父亲因为愧疚于她，处处都要替她出头，因此她在赵家的地位跟着涨起来。
　　他二姐就是因为李赵氏才嫁到李家庄那么远的地方，她给二姐说亲也不看对象，把二姐说给李家庄的李进，那个李进一家好吃懒做，二姐嫁进去受苦受累的，前面怀了两胎都被她那婆婆教训中给落胎。现在也没有再怀上，因为这个，母亲哭诉，二姐恨上父亲，父亲这才没有像以前那么宠拥着她这赵家为所欲为，他和大哥的婚事父亲也坚持不在让她过问，平日里小打小闹父亲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它过去了！李赵氏来他们赵家也不像以前那么现勤了！父亲过逝的时候，她只派她儿子李二来。那时候，大哥瘫痪在床上，是他亲自去接待，李二说她娘那几天拉肚子躺在床上，因为知道父亲过逝，茶饭不吃，挣扎着要来看爹最后一面，可是又晕倒过去了！二姐在一边冷哼！现在他才想一想，觉得李二那话是假的，李赵氏要是那么关心爹，她病好之后怎么来赵家看一下。
　　他脸色也不好起来，望眼看过去，妻子正在李赵氏的旁边宽慰她。然而，人家李赵氏不领情，还张牙舞爪，妻子害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手护着肚子，不知如何是好。
　　赵润诚走过去，护着妻子道：“丹娘，别管她，小心伤到我们的孩子。”
　　徐丹也不想管李赵氏，但总不能留着她在这里耍泼吧！却听到丈夫说话。
　　“我们的孩子为重。”
　　李赵氏带来的三个小孩子看到她在耍泼，早就跑到西屋里躲避了！赵润诚护着他妻子离开，只有赵紫夕在跟着她理论。看谁骂得更狠——
　　李赵氏哭喊道：“天杀的白眼狼，陶小糊（赵谓知的祖母）那个贱货，生出一群贱种，白眼狼，忘恩负义之辈。”
　　赵紫夕听了立马指着李赵氏怒吼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否则我让它永远都闭上。”
　　“贱货生的贱种果然跟着她一样，又贱又毒。哎呀！乡亲们，你们看这要杀我灭口了呢！不得了！小贱种没有人教诲就张狂起来了！连亲姑姑都要杀，果然是冷血动物，无情无义之辈，别说你还小不的懂事，再过一年就可以嫁人了！就这不般目无尊长，谁家敢取你这个小杂种。”
　　李赵氏骂得厉害，但赵紫夕也不赖。
　　赵紫夕嚎啕大哭道：“爹啊——娘啊——我们家这是造啥孽呀？祖母把家里面的所有钱拿出来，才能救回二姨妈家唯一的种，你们知道救回来的是只怎么吗？你们肯定不知道？因为如果你们知道的话，当初早就让她跟着她那短命鬼的爹，自生自灭了！听说她那时候，长得还不错，他那短命鬼的爹每一回从赌场里赌输回来，就带着一群大汉来她家，上了她之后，就饶她爹一回，直到她爹死之后，她被大汉上腻味，交给人牙子，让她们把她卖到青楼去，祖母才知道她的事，把她救回赵家，没想到她心比天高，要勾引赵家庄里面的李管事，被李管事的婆娘逮个正着，祖母不得以，才把她急嫁到离钱家庄比较遍远的李家庄去，我现在严重的怀疑着李大表哥，他会不会不是李姑父的儿子，是李赵氏跟哪个野汉子生的小杂种呢！毕竟上过她的人直在是太多了！”
　　李赵氏平生最恨别人说起她那不甘回守的往事，她以为赵陶氏（这个是赵紫夕的祖母，赵紫夕的母亲是赵陶氏的亲戚）过世之后，就没有人再知道她的往事了！真的没想到赵陶氏那个老贱货还留这么一手，以前她真的是小瞧赵陶氏了！怪不得，陶小糊那个贱货在世的时候，只要她来赵家，都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无形之中，轻视地望着她。
　　李赵氏哈哈大笑，泪流满面，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赵紫夕，阴深深地说道：“赵紫夕你给我等着！你的要走的路才刚开始，我这一生准备要走到尽头了！瞧你就是这个狐狸媚骨的样子，我想，要嫁一个有钱有势的汉子不难，但是你总会人老株黄的时候。我听说，有钱人家的小妾最喜欢送来送去，把你上腻了就转送给别人，要不就是把你扔到一个角落里让你自生自灭。还有一条等着你走，嫁给庄稼汉，像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女人，公婆天天叫你到田野里去，你再嫩白也能把你磨成黑碳子来。看你弱不轻风的样子，男人肯定觉得很满意。”言外之意，弱不轻风的女人不好生养。
　　赵紫夕道：“我看是你不幸的一生，让你对世间的所有人都看成你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吧！你看到我二哥和二嫂恩爱的样子是不是心里非常不舒服，看到你儿子和你儿媳妇恩爱，你就心中疼。哎呀！那可不得了！瞧，我这个脑子，突然想起二表哥成亲那天晚上，你突然晕倒过去，娘和大表嫂在旁边看着你，你醒过来怎么都不看一眼在你旁边照顾你的大表嫂和母亲，而是轻慌失挫地叫道：‘二爷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老娘都要死了！他还有心情去洞房花烛，不孝子啊！’呵呵呵——也许是我猜错了！姑妈您别‘贱’怪。再说，姑妈，您是有‘贱’实的人，我再吃十年八年的盐，也比不上姑妈您有‘贱’实。”
　　李赵氏冷笑道：“贱货生的贱种果然是不一样，走到哪里都有一股糟味，就连最张嘴里吐出来的话也是是盈肉不禁。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上，尝尝你身上的糟味，呸呸呸，想想，我就觉得恶心。不过，我想你这个小贱种肯定不会觉得恶心，只为觉得爽歪歪！”
　　赵紫夕沉着脸，冷哼道：“恶不恶心，你自己不是品味过吗？说来给我听听。”说完，鄙视地看着李赵氏。
　　李赵氏面色稍暗，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特别是那双手——肤色暗淡的双手，有些干枯消瘦，像是几近枯萎的枝干令人心生不忍。此时的李赵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指着赵紫夕，恨不得抽了她的筋吃了她的骨头。
　　“你是小贱种，小贱货，上山贱，下山贱，贱到骨头贱到脚，贱到青楼没男人要，找了一个六十岁没有闻过女人香味的老男人，上了一天一夜你才觉得刚刚过瘾，男人一家都是光棍，他们一家轮上你，直到你死的那天。”
　　赵紫夕哈哈大笑。
　　然而，赵紫夕笑得越开心，李赵氏就越生气！
　　赵紫夕惊讶道：“哎呀！姑妈，你的想象真丰富！这些年来你是不是一直想着在你有生之日有过上这样的生活。因为你自己尝试过你说的那个滋味，所以你才知道很好，让你念念不忘。要不然，怎么会知道我赵紫夕一定像你一样犯贱，要品尝你说的那种滋味呢？呸——你自己犯贱，也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真是越老越贱，别人是越老越有见识，你是越老越越有贱实。可惜啊——你再有贱实，男人也不会看上你了！瞧瞧你这幅尊容，尖酸刻薄之相，所以你就开始幻想着六十岁没有就过女人的老男人也许会看上你。老天开眼，你遇上了我这么个为你着想的侄女，明天我就让大哥和二哥送你回李家，跟李家表哥们一起商量，一定要帮你找一个年纪六十，一生取不上媳妇的真男人给你，否则他们就是不孝顺。”说完，甩手就往东屋去。
　　李赵氏继续耍泼……
　　因为下着雨，邻居都不出门口。沙沙地雨声中，李赵氏的声音变的渺小……
　　赵润诚夫妇俩坐在卧室里，徐丹手拿着针线，赵润诚帮她分线。
　　“二爷，就这样不管。大哥回来看到，我们怎么交代？”
　　赵润诚低着头分线，因为下雨，屋内的光线不是很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大哥不像爹那样。他心里头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我就知道她一来我们家准没有好事。”
　　“怎么事？”
　　徐丹叹气道：“是紫明的亲事。”
　　赵润诚冷哼道：“她祸害二姐还不够，还想让三妹妹跟着下水。这个毒妇，我定不会让她好过。”
　　“反正我们吃一次亏，以后我们家一口咬定亲事的事不用她糟心。没必要跟那种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