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之路》天玉

2、第二章 了解

　　        谓知听到她们哭闹声，才发现自己也是非常地饿，肚子咕噜噜地叫个不停。可她醒来这么久也不见家头哪个问她是不是饿了。厨房里飘来一缕缕饭香味，谓知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望，见除了秀秀和徐氏两人在忙活以外，其余的都伸长脖子巴望着炉中那锅饭。
　　         三姑赵紫明递给她一碗水，道:”饿了，吃点填肚子。”
　　        她喝了一小口，发现三姑原来给她的是一碗糖水，她注视三姑一眼。
　　        三姑似有察觉冲着一笑:“前些日子我去大姐家，她婆婆给我三块，我舍不得吃放口袋留了回来。刚才我用热水侵泡融化，你一天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又刚刚病好，嘴巴肯定很苦，把它喝完不用省下来留给她们。今天因为你病刚刚好所以才会这么快就煮晚饭。”
　　        谓知吃了几口觉得没那么饿了，她把剩下的拿去给屋里的大伯，“是糖水，我留给小五吃，小五饿了他才一直哭。”
　　         大伯哄怀中的五哥儿，吃一小口一点一点地喂他。五哥儿有吃的就没有再哭，大伯感激地直夸谓知：“好孩子，好孩子！”
　　         谓知觉得五哥儿很可怜，都饿成这样了也没人给他弄点吃地。不过她面上觉不动声色，开开心心地走出了小屋。 
　　         晚饭是一锅野菜，除了有米粉的味道之外，不见有几粒大米，加了点盐进去就打出来吃。几个小孩吃得狼吞虎咽，饭有点烫，有的吃得太急烫到肚子里了，泪水噼里啪啦地滚下来。徐氏在一边叫道：“慢点吃，锅里还有呢。”然后一瓢水放过去给他们直喝了几口才缓解过来。
　　        谓知是看得目瞪口呆，她慢吞吞地夹住一根小菜叶吹了又吹，待觉得差不多了，才放进嘴里。顿时，她整张脸变扭曲了。
　　        怎么那么难吃？这野菜粥，除了有一点米香味之外，其余的都是苦苦的，她实难以咽下去。
　　         “闺闺怎么不吃？”徐氏看到自己的小女坐在那里愁眉不闪地盯着没有动过的菜粥。
　　        谓知摇摇头，不语。眼睛那直勾勾地扫视身边的姐妹，看着她们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徐氏却自言自言地说：“看来刚病好，嘴巴太苦了，吃不下东西。”
　　        掌灯时候，赵润诚才从县里回到家。吃了徐氏给他留的饭，夫妻俩点燃家里唯一的油灯，到厢房里。夫妻俩睡的房子隔成两小间，他们的孩子睡外间，内间是两人住。谓知已经睡着了，不知道她父亲回来。父亲提着灯到她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感慨道：“还好没事。”把她抱到里间去，“今天你就和爹爹一起睡。”
　　        谓知迷糊中，听到她爹把她放到床上，就听到他们悄悄地说话。
　　        赵润诚侧身躺着，“家里头还有多少斗米？”
　　        “不多了，上个月爹和娘相继走，请了很多人，耗费不少。又因棺材的事卖去家中一半以上的粮食，剩下一小部分我们省吃简用地，可也是掌不到秋收。家里以后就靠你一个人在外顶着，待这一段时间过去，县里就没有活技了。”言外之意，就是家中没有他在外面顶着，就出现断粮地危机。
　　         “没事，我在县里找一找。实再不行，我们只借一些，再买杂粮加着一起吃，顶过这夏天就没事了。”
　　        徐氏应声“嗯”，叹气道：“大哥的病也不知是好是坏，家里也没有钱给他看病，只能靠钱大爷那里帮着看诊，钱就先欠着。上会他给大哥开的药方快要吃完了，明天让三弟跟你走一趟县上，把药买回来。”
　　        “药虽然很贵，但是大哥那里的药不能断。我这十几天，每天平均都过十一文，到时让三弟拿三十文去给大哥抓药，剩下的你取一百文出来，其余的留给三弟拿去买杂粮。”
　　        “那明天就让三妹也和你们一起去，三弟还太小，买粮的话我怕他挑不了多少。”
　　         “你想得很周到，就让明姐儿去跟着他吧。”
　　        徐氏欣然露出笑脸，“我也是有私心的。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外加带着五哥儿就没办法工作了。让三妹到绣铺里帮我看一看，可否有绣活，领几十个回家，在五哥儿不闹的时候，拿出来绣，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又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你现在小心些总归是好事。家里头你吩咐她们去做就是了，别把自己累坏了就好。”    
　　          “我知道，总归现在家里头不可缺少我在做主，你也才可以安安心心地在外边工作。哦～我差点忘了和你说，明天你买点糖给他们拿回来。闺闺这孩子刚病好，我看她今晚连饭也吞不下去。”
　　         父亲听了拾起手边扇子给谓知扇了扇，浑浊地手掌轻轻掰开她那半切长的秀发，“丹娘，你知道当时明姐儿她们找到我。与我说时，我是怎么样的心情吗？当时我差一点就晕倒过去了，还好昊兄弟在旁扶我一把，可我这一天都心神不宁地，自己好像做梦一样。回来时，你又和我说她好了，我总算是觉得这一天那一时刻是我最清醒的时刻，那怕是做梦我也愿意希望一直停留在那一时刻，这几个月以来连续给我的打击太多了，我再也经不起这样的事情。”
　　         “对不起，是我一时疏忽没有看好她们。”
　　         “谁也未知为变成这样，还好一切都过去了。你也别太自责，我们的女儿福大命大，已经安然地渡过最艰难的这难一关。以后的路定会是走得一帆风顺！”
　　        “……”
　　         夫妻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可谓知却越来越清神，她一会想着自己的过去，一会想着自己如今面临的困境。父母怎么时候睡觉她都不知道。
　　         三更之后，她下定决定明天出去看一看，是否能像别的穿越女神一样，一出去就找到商机，从此过上一呼百应的生活。  
　　        这一夜，谓知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她是一名幼师，平时除了上班带孩子以外，其他时候她都是一个待着。她也喜欢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做自己的事情，完全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有时十分沮丧，有时莫名其妙的烦躁、忧郁。被人误解时很气愤，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宁愿放弃。漂浮的感觉很迷茫。喜欢新奇的事物，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动听的音乐，美丽的图画，大自然的山水，有意义文学作品，诗词、对联……
　　         立日，谓知还醒来她父亲就走了。上午，母亲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洗漱后，她勉强咽下半碗菜。看到四姑和五姑背上竹篓，便过去跑着四姑的大腿不放。
　　         “姑姑带我上山去。”
　　         正在井边洗衣服的母亲训道：“你姑姑不是上去玩，她是做正事的，你去瞎凑怎么热闹。赶快松开手，晚了耽误你姑姑做事。”
　　          赵紫夕点头，附和道：“是啊！姑姑要去找猪菜，没空陪你玩，等会姑姑在山上如果看到野果摘回来给你解馋。乖乖在家听话，三姑从城里给你买糖回来。”
　　         “姑姑，我是大人了。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自己能走。”
　　         五姑失笑道：“喔——你说自己是大人那你帮我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
　　         谓知提高嗓门，“我当然知道我能怎么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谓知欢快地跑进厨房，拿出一个有两巴掌大的小竹篓。
　　         “小姑，你看这就是我工作用的背篓，爹爹一个月前亲自给我编的。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他勤快的女儿我从今日起正式的工作备用的。”
　　          四姑忍着笑意，道：“闺闺，二哥有你这么勤快的女儿，他真的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呀！先不说你到山上去能做怎么？就你这竹篓都快赶上姑姑我的咯！”
　　         “我能把我吃的菜装进里面，背回来。”言外之意，不要小瞧我，我是很有骨气的。
　　          “那好，我先在这里说，山上的虫子多，不是树就是野草众中，你到时可不要哭鼻子。回来时，我们背东西，就算你累了我们也不能背你，你可要想好了。”
　　        谓知撇嘴道：“我才不用你们背我呢，都说了我自己能走。”转头朝徐氏甜甜一笑，道：“娘你在家煮饭等我，待我从山上把菜摘回来，你煮给我吃痴情。”
　　        进山的斜坡并不是很高，出了庄子四姑就把她放到背篓里，一路问她个不停，至于说怎么大人大概都是喜欢小孩子那么几个问题。
　　         两小姑问：“你是谁家的孩子？”
　　         谓知很自豪地答：“是我爹爹和娘亲家的孩子，三四姑的侄女。”
　　         两小姑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谓知答：“小名闺闺，大名谓知。”
　　         两小姑听了不厚道地大笑：“未知？闺闺你可真聪明。”
　　        又再问：“你最爱谁？”
　　        答：“三四姑。”
　　        两小姑：“马屁精！”
　　         ……
　　         山上果如两小姑说的一样，不是树林就是杂草众中。两小姑把她安屯在比较明亮的一片树林底下，就到草从中寻找野猪菜。
　　       谓知看着她们走远了就拾起背篓，穿过树木底下寻找蘑菇，身后一群蚊虫嗡嗡追。
　　        树林里静悄悄地，只听到她踩着叶子发出莎莎地声音，偶尔惊到地上的鸟儿，噗噗地飞起来。
　　        走了十分钟，谓知终于惊喜地看到她梦寐以求的蘑菇，一束一束地，又肥又嫩。谓知赶紧把它装进小竹篓，收完了又去找，几番下，谓知的小竹篓满，谓知也觉得有点重，就原路反回，却发现两小姑还没有回来。谓知把竹篓放在地上，准备穿过草众里看是否有奇迹，可惜事以愿违，一无所获。
　　        两小姑回来时，只看到小竹篓，没见到她人影，便急叫她：“闺闺、闺闺——”
　　        “闺闺——你在哪里，回来我们回家了。”
　　        谓知郁闷地在草众里应道：“我在这呢。”
　　        赵紫夕穿过草众中，才发现小侄女掉进一小耕里，她不禁笑起来：“把手伸过来，我抱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