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童年噩梦》鲑鱼籽

162、拟态

　　哈利心头一紧，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
　　这个天使雕像，看起来不太一样。
　　它脸上露出一副近乎志得意满的笑容。两只珍珠般的眼仁在她那张极其苍白的脸上闪闪发光，嘴巴大大地咧着，一只手指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笑得仿佛刚刚有人讲了一个顶顶有趣的笑话，乐不可支。
　　和它的同类相比，它显得与众不同。好像个人生赢家，翅膀完全向外打开，身上也没有常见的枯枝和裂纹，仿佛刚刚才被制造出来。
　　哈利开始怀疑起天使雕像的表情与它们的状态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或许雕像外表的破碎程度与表情之间有着微妙的关联。
　　“不……这不对劲。”哈利心中暗自疑惑。
　　“暴风雨夜晚那天的天使状态是最差的，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表情痛苦、正在哭泣的天使。水房边的天使虽然身上也有裂痕，但是却是面无表情。而那个正在开怀大笑的天使，它的表情令我毛骨悚然……”
　　这两个天使的外貌并无明显差别，但是诡异的是，哪一个看起来都不像是暴风雨夜晚的天使雕像。它太脏乱了，好像刚刚才从坟地中挖出来，又经历了长期的风吹雨打一般。最重要的是，那个天使的表情，仿佛它真的是一个真正的人类，想要逃进拉特利奇，却被无情地关在门外……这种感觉令哈利反胃。很难形容，但就像是一只猫正在戏耍它的猎物，这个顶级捕猎者似乎正在模仿它们猎物死前的样子。
　　无助、悲伤、绝望、愤怒、痛苦……
　　“从表明上看，天使的表情也许和它的状态有关。雕像的外表越破败，表情也越痛苦。”哈利陷入了沉思。
　　“哈利！你没有在看着楼梯上的天使雕像？！”赫敏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时，哈利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陷入了沉思，并没有关注上方的天使雕像。
　　与此同时，只听“碰！”的一声巨响，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上方坠落，隔了好几秒才传出巨大的碰撞声。
　　“怎么回事？！”五人都是心头一惊，却不敢移开视线。
　　“赫敏，帮忙看住那个天使！我去看看！”哈利大喝一声，疾步冲向楼梯中间的空档，当他看到面前的事物时，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他们原本所在的三楼下，还有密密麻麻的十多层楼梯，一楼的地板上能够模糊地看到躺着一个扭曲的人形，大量血液从人形身下渗出，迅速染红了一楼的地板。而在人形的边上，站着一个穿着拉特利奇校服的人，正在抬头往楼上看。
　　‘白色衣服……是校医院的病人，他/她怎么会从楼上掉下来？难道是遇到了玩具，身不由己的自杀？’
　　‘拉特利奇总共只有四层楼，为什么底下却还有十几层？尸体可以自由落地，说明底下的楼层都是完全真实的！我们现在真的还在拉特利奇吗？还是已经被转移到了中国香港的一栋废弃民宅？民宅的居民又为什么会突然遗弃这里？问题太多了，我想不出答案！’
　　“哈利，楼上的天使雕像动了，它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块白色的布片！”
　　“该死的，是天使雕像把他/她推下去了！”
　　哈利看着底层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内心突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来。那个人的嘴里似乎在默念着什么，那是什么呢……？太远了，他几乎看不清。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人影的口型。
　　“是数数！楼下的那个人在数我们所在的楼层！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坠落声太大了，谁知道还会吸引来什么样的怪物！我们必须得赶紧换条楼梯下去！”哈利急切地说道。这一刻，恐惧如潮水般袭来，他们必须尽快逃离这个诡异的楼梯。
　　随即，从地下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那声音杂乱异常，目的却非常明确，正是现在不知道在第几层的他们！虽然哈利不知道这栋大楼有多高，但他能看到楼层之间应急灯的颜色。红色的应急灯在黑夜中非常醒目，人影转瞬之间已经到了3层。
　　“快跑！”
　　“走走走走！”众人互相推搡着，往反方向跑去。

　　哈利跑在最后，一直在盯着他身后的那个天使雕像。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从天使雕像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贪婪，一丝对于血肉的渴望。
　　‘它为什么会给我一种这样的感觉？可恶，我们现在逃跑，就没有人继续盯着它们了！’哈利一边暗自痛骂着，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天使雕像在走廊处汇合。它们现在都呈现出双手抓握的姿势。
　　即便此时天使雕像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却依然有两道锋利的目光，如芒在背。哈利意识到，这些天使雕像并非无辜的装饰，而是被诅咒或控制的生物。它们承载着某种邪恶的力量，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黑暗本质。这些天使雕像，或许早已被黑暗力量操控，成为了某种可怕的工具，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毁灭。
　　他迅速回想自己学过的关于黑魔法咒语的知识，试图找出应对之策。但在这片陌生而神秘的校园中，他感到自己的力量似乎微不足道。
　　那个天使雕像看起来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仿佛到手的猎物即将逃走，它的笑容中隐藏着愤怒，长大的嘴巴发出着无声的尖嚎。
　　哈利的大脑不断思索着：‘看到我们离开，它为什么这么愤怒？难道我们身上有什么它们需要的东西吗？所有的玩具只会想要把人类杀死，对它们来说玩具皮套才是活物，而人类只是一根‘骨架’。那么，这个天使雕像想要什么？’
　　‘暴风雨之夜的天使雕像一定还在学校里，只是我们不知道它在哪里。可恶，这样我们身边至少已经有了三个敌人，不，是四个。楼下那个黑影也一定不是善茬。’
　　‘总觉得，一定还有哪个细节被我遗漏了。’哈利的额头上有根神经一抽一抽地疼，他思虑过度，已经感觉有些不适。
　　‘是哪里不对？’
　　他将视线重新投放到天使雕像之上，大理石的外表上没有一丝污垢，干净得像是冬日的初雪。原本空无一物的长袍上开始出现一些精细的花纹。在这片几乎寂静得恐怖的空间里，仿佛可以听到天使们的低语，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不管是血液还是尸体，杀死人类，似乎可以让天使雕像变得更加完美。
　　哈利难以想象，这个精致的天使雕像究竟建立在多少具人类尸体之上。更让他害怕的是，他们要怎样在这栋高达十多层的陌生大楼，数以百计甚至无法估量的房间中，找出侯佩佩的真实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