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跟班去冒险》溪上书

11、人鱼的悲歌（四） 住个院而已

　　今天天气晴朗，微风缓缓，日光煦煦。时值春夏之交，医院的花园里万花盛开，红绿相间，灿如云锦，正是散步的好天气。

　　南乔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肚皮。吃撑了，他正在散步消食。这些日子以来，南乔过着前所未有的舒服小日子，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身上的肉长了一大圈，终于不再是瘦骨嶙柴，皮包骨头的难民样。虽然看起来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只，但脸上有了肉之后，气色也好了很多。皮肤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白皙透明。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灵动有神。下巴尖尖的，鼻子嘴巴小小的，看上去很清秀可爱。

　　南乔一边摸着肚子消食，一边想着自己的问题。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那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常常把自己吓得整个人钻到被窝里面，还出了一身冷汗。南乔决定去医院的招待所找秦洛说说这件事。

　　可是当南乔去到秦洛的住处的时候，发现秦洛不在。他在秦洛的房间等到晚上，还是不见其踪影，只好铩羽而归。

　　南乔的病房位于医院的五楼，多数人选择电梯到达。可是电梯久久还不来，南乔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的耐心已经在等秦洛的时候耗光得差不多，所以他选择了走楼梯。

　　窗户开在楼梯的转角弯处，开得很小，让楼梯的采光不是很好。楼梯里的灯又是那种瓦力很小的灯泡，所以这里显得很昏暗。

　　南乔推开楼梯间的门，一阵阴冷风吹过。刚在在外面，阳光的余热还没散，让人感到很暖和。楼梯里突然的冷风让南乔打了个喷嚏，薄薄的病号服根本挡不住冷风的侵袭。

　　南乔孤身一人走在楼梯的台阶上，昏暗楼道里面回响着他的脚步声，显得这里特别空旷，脚步声的回声好像是从头顶上传下来的。南乔紧了紧自己的衣服，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加快脚步，只想尽快到达五楼。早知道他宁愿等久一点，也不要走这个这么恐怖的楼梯。不知道走到了几楼，楼道的墙上也没有数字提醒，南乔只是凭着记忆来判断他到了几楼。

　　他不是没想过不走楼梯，出去等电梯，可是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居然把每一层的出口铁门给锁住了。他又不敢往回走，只好硬着头皮往上走，心里一直在祈祷五楼的出口没被锁住。

　　终于到了，他推开楼梯间出口的铁门，没关。太好了，终于出来了，如释重负。可是才高兴没多久，他就看到一个大大的“四”字，告诉他，走错了。南乔打死不愿再回到那个阴冷昏暗的楼梯，所以他守在四楼的电梯门前，等待下一班电梯。

　　四楼的房间构造什么的和五楼专设的VIP病房一样，可是因为“4”这个数字，有钱人通常都有点迷信，所以这里很冷清。

　　不过，冷清不代表没有人。南乔被一阵美妙的歌声吸引到一间病房门前。这间病房在他房间的正下方，他病房的房牌号是517，这间病房的房牌号是417。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病号服的女人站在这间病房的窗边，用陌生的语言唱着一首歌谣，歌声婉转动听，凄婉哀伤，听得南乔的骨头都酥了。

　　他脚底好像踩着棉花，身心无比畅快轻浮，就快要要飞仙了。女人的歌声像一种磁力，吸引着南乔一步步靠近她的身边。

　　歌声突然中断，已经进到417病房的南乔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闯到别人的病房里面，搞不好会被别人当成变/态。

　　南乔连忙和她道歉：“对不起，因为你的歌声真的太好听了。我想听清楚一点。姐……姑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南乔一时间还没有适应他一下子就长大了10岁的事实，差点把以前的称呼脱口问出，看见年轻的女子就叫姐姐。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长得非常漂亮，精致的鹅蛋脸，海藻般的长发，洁白如玉皮肤，湖水一样的眼睛，樱桃小嘴，粉面桃腮，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她一语不发地看着南乔，眼神有怀念，也有悲伤，两行眼泪流了出来。

　　不会吧，我有这么吓人了。南乔摸着自己的脸，寻思着是不是吓到她了。

　　南乔束手无策，以前他是个小孩子，只有他在别人面前哭，从来没有过安慰别人哭的经验。他语不成句地说：“我……不是坏人。我……觉得……你唱歌真的太好听了，跟……花仙子一样。”

　　“你杀了我吧！”

　　(⊙▽⊙）吓！！！不会吧，就算你讨厌花仙子，也不至于这么偏激。

　　南乔赶紧纠正，“其实你一点都不像花仙子。”

　　“你杀了我吧！”

　　这是要哪样？说你像你想死，不像也想死。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满意。你不该呆在医院，应该呆在精神病院才对。

　　“快藏起来！”

　　正在南乔不知怎么开口时，那个女人扯着他的胳膊，把他藏在窗帘背后。厚重的窗帘一直垂到地上，里面即使藏着人，也不会被发现。

　　窗帘后的南乔摸了摸被捏痛的胳膊，真没看出来她力气这么大。

　　南乔听到有几个人的脚步声走进来，一，二，三，四，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共有四个人走进房间。

　　一个猥琐的声音传来，“好久都没碰过这娘们了。她的味道真是想死个人了。这女人的那把嗓音叫起床来真是好听”

　　“老马，你真是猴急。老梁还没开始，你急什么。”

　　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响起：“你们待会享受的同时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个男人的声音中透出上位者惯有的发号施令，应该是那个被叫做老梁的人，是他们这群人中的老大。

　　南乔听到撕碎衣服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凄厉惨叫声。即使南乔现在是个成年人，但是以前他一直以11岁的孩子形态与世隔绝地生活着。他并不知道这群人想要干什么。但是那个唱歌很好听的女人叫的那么凄惨，一定是受到什么伤害。

　　南乔把病号服脱下来，蒙到脸上，用两个袖子在脑后打了个结。冲出去，抄起地上的椅子朝最近的那个人头上砸去。那个人毫无防备，被南乔击中。但南乔的力气终究是小了些，加上紧张，力道有些偏移，所以那个人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没有倒下去。

　　这时候南乔才看清楚，那个女人全身赤/裸，被四个男人摁在床上，那些男人同样全身脱得精光。一个男人骑在女人的身上，其余三个一边猥亵着女人的身体，一边用嘴撕扯啃咬着女人身上的肉。南乔袭击的那个男人嘴里还挂着女人的一块血肉，嘴巴血淋淋的。

　　南乔吓得手上的椅子都拿不稳了。好可怕！小人书里面吃人肉的怪物都是真的。

　　“是谁？”

　　“肯定是这小娘们找得帮手。”

　　“等我们抓住他，就把他熬了做圣香。”

　　“一起上！”

　　这几个人同时朝南乔扑过来。南乔敏捷地躲闪着，觉得眼睛都要被闪瞎了。你们打架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裤子穿上，“咚”在空中甩过来甩过去的，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几个人明显是练家子，南乔根本伤不了他们，只好东躲西藏。可是房间这么小，而且同时被4个人包抄，能躲到哪里去。就在南乔快被人擒住之时，房间里的灯泡被人打碎，顿时一片黑暗。

　　南乔被一个男人从后面抓住，带着他向窗口冲去。看样子，他想带着南乔跳窗。

　　“大哥，那边是窗户，跳下去是要死人的。你跟我个男的一起跳楼，别人会觉得咱两是一对殉情的狗男男。大哥你冷静再冷静，三思再三思！啊……啊……”

　　预想中的摔落没有出现，他现在趴在一堆金灿灿的羽毛上面，用一种狗爬式的姿势。原来他现在正在金玉的背上，刚刚那个抱着他跳窗的人是秦洛。

　　“殉情的狗男男～”秦洛眉尾上挑，嘴角上扬，尾音上调。

　　“不，先生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我被人误会成爬窗偷/情，失足踩空的奸夫狗男。而先生你英雄盖世，天下无双，出手神勇，又救了我一命。”南乔反应迅速。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表弟你太客气了。”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表哥你太谦虚了。”

　　兄友弟恭，你来我往，其乐融融，感时花溅泪。

　　“要回去救那个姑娘……咦？”南乔发现不对了，他们明明是从四楼的窗户跳窗而出，怎么会在在自己的病房窗外。从窗口望进去，床头边上的那束花还是南乔今天早上到花园散步的时候偷偷摘的。床上随意散落着几本漫画书，是南乔出门的时候随手丢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金玉一下子就飞到我房间了？”南乔问。

　　“并不，金玉一直以来都停在这个位置，没有动过。”秦洛回答。

　　“金玉，你能不能飞低一点。”南乔要看一下他窗户下方的病房。

　　“咕咕……”

　　“知道了，请你吃10块巧克力行了吧。”肥死你算了，到时候想飞都飞不了。

　　南乔趴在窗户前偷看里面精彩纷呈，热闹非凡的场面。

　　“王六顺，老娘跟了你吃苦受冻十几年，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就找了个骚狐狸来当小三，还要跟我离婚。王发仁，你不是人！”

　　“谁叫你生不出孩子，我老王家不能没有后啊。要怪就怪你李翠霞自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现在素素的肚子里有我老王家的独苗儿子。我告诉你，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姐姐，素素是真心喜欢六顺哥的，你就成全我们吧。我给你跪下了。你有什么火气尽管冲着我来，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放过我的孩子，素素给你磕头了”小三挣扎下床。

　　王六顺阻止了她下床，“素素，你好好安胎。这里有我，别怕！”转头对李翠霞说：“臭婆娘，心肠这么狠毒。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算了，还要害我们王家断子绝孙。你要是不同意离婚，我就去法院告你故意把素素推下楼梯。”

　　李翠霞恨得咬牙切齿，扑过去和王六顺拼命，两人扭作一团。

　　这是一个患难夫妻有钱后，丈夫抛弃糟糠妻，另找一个年轻美貌的小三过日子的狗血悲伤故事。南乔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撸起袖子揍那个男人一拳。幸好金玉能隐身，连同骑在它背上的人也能隐去踪迹。否则南乔会被人家当做妖魔鬼怪。

　　“不对啊，明明我楼下的房间是417，怎么变成了317。”南乔从狗血大战中清醒过来，指着这间房的门牌号疑惑地问。

　　“仁爱医院一共只有四楼。”秦洛说

　　“对啊，我问的是417怎么不……恩？”南乔卡住了。

　　“你现在住的五楼实际上是四楼，仁爱医院只有一楼，二楼，三楼和五楼。没有四楼。”

　　“那我刚刚看到的是……鬼啊！”南乔欲哭无泪，住了院而已，这么重口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