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无憾》妃君

28、Part28 江姐终于见

　　“怎么了？”陈爵问，“喜欢这个？”

　　“模特！模特换装上位！”
　　做模特一小可以赚一百甚至几百块钱，对那时的学生而已也足够多了。
　　他们换上古装摆着各种姿式固定一两个小时让人画，那时学院美术系就缺几个模特，我就被拉了去。想想这天白天没有兼职就去去也好，何况还有钱赚。就这样我跟同宿舍的舍友就换上盛唐时期的装束，固定姿式让人观看供人入画。
　　而我也曾经学过几年速描，然而却放弃了继续走下去。看着那一个个认认真真在画画的人，我想那些人竟然如此厉害，将来一定会成为名人吧。
　　事实却真的如是，当中就有一人成为现下流行的漫画家，画风以古风为主。每当他有新作品出来，都会买回来看。
　　这画册上的设计稿的画风，很像他的。
　　陈爵摩挲我脸颊，“怎么了？发起呆了？”
　　小舒也看了看我看的那一页设计稿，我们几个人都喜欢以前古人装束，甚至还约定若结婚则定然拍一套古装的婚纱照。
　　“你觉得怎么样？”小舒询问顾肖，顾肖点着头，“你喜欢就好。而且这个真不错，好看。”
　　我看着旁边的署名，成楚陌。嗯，果然是学长。
　　小舒脸上有淡淡的失落感，柳莹哈哈拍着廖伟大腿，也问：“喜不喜欢？”
　　廖伟看了下，再比对柳莹，“可以。”
　　柳莹看我，“原子呢？”
　　“我？！”我翻着其他设计图，“喜欢啊。对不对？”
　　陈爵嘻嘻笑，不害臊的在我人上亲了口，说话不要脸，“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柳莹他们哄笑，“羞羞，好肉麻。”
　　陈爵笑笑，才不理会他们哄笑。
　　“那我们也拍一套吧？好不好？”小舒现在凡事都爱询问顾肖意见，顾肖则都说好，完全没有拿自己的主意出来。
　　回去时，夜晚又更冷了。陈爵的衣服大得像条棉被，他将人包百家衣服里一同行走。柳莹嘻嘻笑，“好肉麻喏。”
　　我懒得说她，陈爵道：“小柳你也可以。廖伟不就握着你的手么？也不用羡慕呀。虽然我这衣服是小原挑的，可你的围脖是廖伟的，说来说去你可好多啦。”
　　柳莹哈哈笑，我已经有些困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整个人几乎靠在陈爵身上。
　　江姐终于见到那传闻中许江林“女友”的言素，脸上笑得十分慈祥可亲，言素也嘴巴甜，一口一个伯母，还震惊她运气好竟能见到江姐，表示她们之间有缘分。
　　陈爵端份粥出来，看到言素有点吃惊，打个个招呼又进厨房了。
　　江姐笑问：“你也认得陈爵啊？”
　　言素笑容甜甜，“认识的呢，他是原子姐姐的男朋友对不对？”
　　江姐看看我，慈善得像个菩萨，圣母玛丽亚。我心想：怪不得能生出许江林这样的优质男来。
　　不久许江林也来了，他比江姐惊讶，却什么也不说。
　　这家人的事，我少管为妙。“想吃什么？”
　　许江林笑笑：“老样子。”
　　“好。”我记下，瘦肉粥、牛肉水晶粉。

　　“睡着了？”
　　我圈着陈爵脖子，低低应了声，“好困……”
　　陈爵低笑，“唐妃她们都说你一过十一点就困，果然呀。”
　　小舒家离我家不过几分钟的路程，陈爵背着我，很快就到家。柳莹跟廖伟见了双方家长之后，就住进柳莹家。老妈看着眼红，好说歹说也硬要陈爵学廖伟，硬是弄出个客房来给陈爵住。
　　回到家，我直接翻被子躺了进去。陈爵睡不着，也躺进来。
　　“回你房……”
　　啾——
　　“不回，睡不着。”
　　……
　　“那我轻轻说。”结果陈爵就贴在我耳朵上，催眠曲一样轻轻述说着他为何睡不着觉。
　　许江林不但是我心中的刺，也是陈爵无法释怀的刺。
　　他说：“我们结婚吧。”我不喜欢摆酒，他说没关系，先领了证再说。
　　许江林一日不对外公布他与言素的关系，陈爵一日放不下心。
　　公司制定的冬日游计划也尘埃落定，去冰雪世界看雪看冰雕。且行动十分之迅速，在放春节假期去。
　　众人喜忧参半，喜与不喜都去买箱包装行李。
　　小舒出嫁当天，难得天气晴好，没有太冷。我也不至于要穿成个粽子前去。
　　同桌的阿静看着小舒掩藏在婚纱之下微微隆起的腹部，发觉我盯着她看，不由尴尬。
　　陈静结婚半年多，若无特意为之，肚子也早该大了。然而如今这般样，看来在家里少不了压力。我笑笑，装作不知道。
　　陈爵给我夹菜，小舒的婚礼请的人并不多，比当初阿静的少了一半多。小舒的婚礼简简单单，相对萍萍而言，她却也是奢侈了。
　　伊以人调笑，“原子你跟柳莹什么时候结？我红包可准备了，但每日递减哦。”
　　柳莹的回答一律就快就快，我看着坐许江林旁边的文语轩，他是真不知假不知伊以人那半点小心思。我琢磨着，却不可过多干涉他人感情事件，文语轩嘻嘻一笑，“那到底是什么时候？”我们全体但笑不语，文语轩讨个没趣，赶紧转移话题，“你妹子都找着老公了？你呢？什么时候带你媳妇见家翁？”
　　许江林笑，“吃你的，哪有什么媳妇，我猜啊我媳妇还在娘胎里呢？唉，不然你给我介绍个姑娘过来。我瞅瞅看。”
　　许江林这纯是胡说八道，由此可见，言素并没在他的生活里站得丁点位置。许江林对言素也只是友情，再深一点便似我这般的“兄妹情”。
　　文语轩再度讨个没趣，不由兴致缺缺。文语轩盯着我，“原子，你呢？”
　　陈爵代我答，“一日比一日快，”顺便给我夹豆腐，“小心烫，不要急着吃。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吧。”
　　我嘀咕了声，啰嗦。这不满看得众人发笑，唯独许江林。
　　寻了上机会，说了不少言素的好话，然而许江林就是不赏脸，黑沉沉脸让人以为谁惹了他。
　　“现在年轻，不谈。”
　　这是他扔给我的原话。
　　我啧啧啧几声，也不好再说什么，许江林就是潭纯黑的净水，你永远看不出他有多深，多沉。
　　惹是有心，还有什么做不到？
　　文语轩与许江林感情最好，两人时常把酒言欢抑或同醉。文语轩约我喝酒，他极是认真邀请，盛情难却，独自付约。
　　文语轩挠头，开门见山，“那个，我知实在不应当说的。可看着实在替林子难受。”
　　只有文语轩会这才能叫许江林林子。
　　文语轩人精，当初阿静结婚时，我看许江林的眼光和许江林的逃避都没能逃过他双眼，事后还来追问。
　　错过便是错过，不爱就是你追过十座山也追不到。女有情男无意，一个冷漠逃避的眼神就能令我怯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
　　文语轩笑笑，“喝奶茶。”
　　“谢谢。”
　　“原子，那不当说的话我说了吧，林子他爱你。”
　　“……”
　　“呵呵……看你这表情，你内心定然是‘哦’了声就没别的话说了吧。是啊，”文语轩一副十分了解我的表情神态，“你有情时十分有情，无情时十分冷酷。就像对林子，你曾经喜欢他，念念不忘，甚至别人介绍的相亲对象也不去看一眼。可是现在你对林子的有意如视不见。呵呵，对啊，这也不能怪你，你现在有陈爵，他也十分不错。你也不可能甩了陈爵而跟林子一起，或者脚踏两条船吧。”
　　我对文语轩实无太多友好感情，他的话也不过左耳进右耳出，绝不会在脑里盘旋多久。冷冷听他说完，“你有空说我，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的烂摊子？伊以人呢？她喜欢你，你还不是如视不见。”
　　当人被抓住把柄时往往有口难言，而我则肮脏地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抖落出来，“你们全当我傻，我知道。我傻不傻可不是你们看着傻就真傻。你们全当自己是圣人，掩盖着自己丑陋的一面，以为自己仁慈有爱，不过是站在自己快乐的基础上外加心情好之余才额外对他人好一点。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柳莹、小舒甚至伊以人有意撮合我跟顾肖，幸好我对顾肖没那方面的感情否则还不被你们玩弄死。之于小舒为何对顾肖生情，我也不想追究。然而你一面说服我还一面同情小舒，文语轩你觉不觉得你很恶心？”
　　“鞠原你以为你就是个好人吗？”
　　“哼，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个好人，可我做事无悔于心。不似你们人前人面双面人。”
　　“我说不过你。”
　　我嗤笑，“不是说不过，而是你根本就是心虚。”
　　文语轩爆怒，“你不要咄咄逼人！”
　　“哈哈哈哈，”实在是可笑呀可笑，我擦着眼角流出的一滴泪水，“咄咄逼人？是你吧。顾肖跟小舒结婚了，你却还是怨我是吧？文语轩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我喜欢许江林的时候你看到他对我的逃避么？他躲着我的时候你有看到我伤心难过的一面吗？没有！
　　因为你们觉得我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我爸出车祸导致心脏病发，血肉模糊的躺在医院手术台上的时候你有看到我流下的眼泪吗？没有！你知道我为求到医药费去求我叔叔借钱时，他们一家冷冷的把我扔出大门，只给了几百块钱路费时是怎么样的狼狈吗？当我爸爸奄奄一息的时候，你有知道我的感受吗？！”
　　我的咆哮震惊四座，所有人的眼光望过来，我管他妈的全部去死！
　　文语轩低下头，“对不起……”
　　对于我仍然还坐在这里而没有一气离去，我也十分敬佩我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