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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络铭在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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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络铭,至少他不会这样近乎绝望地厌恶。
齐晨绝望地闭着眼睛,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那人刚想摸下去的手不得已收了回来,暴躁地喊了声:“怎么回事?”
未知的令他无法忍受的碰触没有到来,齐晨随即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黑暗,随着震动,他被束缚的手脚似乎稍微松动了些,可以轻微地移动。
“不过是梦魇,你在怕什么!”
络铭?
不久之前的话语浮上心头,“这东西可以影响人的心志。”
齐晨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郁郁葱葱,就像帝都星保护最好的一片原始森林。此时他正躺在地上,周围空荡荡的,连一只飞鸟或爬虫都没有。
明明听见了络铭的声音。
还有,羽呢?!
齐晨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如果羽不在自己身边,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伪装也就不复存在。
他小心地观察着周围,走进森林深处。不能发出动静,否则引来络铭······在找回羽之前,他不能见他!
另一边,络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沉默。
“最后一次,我的母系是光河系。”
那男子还是跪着,两只手握拳交叉放在胸口,那是帝法尔表示忠诚的动作,他微微抬着头看向络铭,眼里有着明显的敬意,此刻带上了些许的迷惑。
“陛下,我从小就跟着您,虽然和您分开了一些时间,但是过得再久我也绝对不会认错的!”那人看着络铭熟悉的眉眼,一扫刚刚的疑虑,“您是帝法尔的王,也是我唯一的主人!”
络铭挂念着光河系边际的战事,不欲和他再纠缠下去,“这些以后再说,刚刚被你控制的那个人在哪?还有,我需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回到光河系的办法。”
男人低下头,声音逐渐颤抖起来,“自从当年与您失散,我就被卷入这里就再也没出去过,这些年也一直在研究这里的一切,除了学会利用这里的植物分泌的激素致幻,没有其他进展。这里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白天黑夜,甚至没有时间流逝,永远一成不变······”他的声音一顿,迅速抬起头看向络铭。
“尽管如此,我也知道,我在这里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我的容貌因为这里的原因没有变化,而您,看起来甚至比当年更加年轻···”
话音未落,他突然攻上,就着跪下的姿势一拳打向络铭的膝盖,络铭没有料到他的突然发难,不过多年的实战经验还是让他灵活地躲过了袭击。
那人又气又恨,要不是困在这里这么多年,疏于练习,他的攻击又岂会这么容易就被躲开?
齐晨生死未知,战事也不知如何,络铭心里无端地烦躁,出手不由得狠厉了些,那人渐渐不是对手,只好闪进一旁的树林里,瞬间消失不见。
那人出现突然,对他说的那些话恐怕也是为了影响他的心神。就连这个人,可能也是幻术中的一种。络铭拧紧眉头,向前慢慢探索,森林的深处充满了未知的陷阱。
不知道那个冒失的小鬼怎么样了,刚才他并没有接触到齐晨,只是大声给了他提示,随后又被那人带到了这里。如果按照他说的,是利用植物的分泌物产生幻觉,那么只有通过呼吸或者皮肤渗透,让植物激素进入人体,络铭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放慢呼吸的节奏。
眼前的场景突然快速地变换起来,络铭警惕地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四周高大的植物瞬间消失地一干二净,前面是一座熟悉的房子,他在帝都的元帅府邸,常年没有人气的地方,此刻却透着喜气。
门上贴着火红的喜字,周围还隐隐听得见帝都常用的婚庆乐,里面更是宾客满堂,每个人都露着笑容,带着祝福、没有心机和算计。
他突然被推进一个房间,是他的部下们,随后他们识趣地离开,留他一个人面对着眼前安静坐着的人。他还盖着红盖头,两根手指绞着放在腿上,拘谨又害怕的样子。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络铭却禁不住想,那天如果他早早地赶回去,是不是这一幕就会真实地发生,那个人会安安稳稳地坐在他们的新房里等着他,他会亲手掀开他的红盖头,正式成为他的alphy,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从此便真正地拥有一个家。
他看着眼前的人,又想到多年前的那个夏夜,他已经长大了,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模样,还像那时那般的可爱吗?他像着了魔,明知一切都是虚假,却一步步走过去,像扑火的飞蛾,把锋利的刀尖转向身后,伸出指尖,掀开了火红的盖头。
熟悉的omega气味若有似无地发散出来,这是络铭记在内心深处的气味,也是在很多个星际边缘的夜晚,他曾默默思念过的味道。
盖头下的人仰着头看他,眼里全是委屈和不甘。
络铭苦笑,是呀,这个人可是宁可抗旨逃婚,也不愿嫁给他的。
“我一定会比你更优秀!”
戚乐倔强又稚嫩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络铭感到一股陌生的情愫在心中升腾起来,胸口又痛又闷,呼吸都开始不畅。之前他在战舰上收到戚乐的死讯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包围着他,就算面对再凶恶的敌人,深处再危险的境地,他也没有这样慌乱无措过。
他不该乱了分寸,这对军人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戚乐”突然扑进他的怀里,他可以躲开的,然而犹豫的瞬间,败局已定。
“我好害怕,你别走。”他颤抖着,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哭得可怜兮兮的。
络铭硬着心肠要把人推开,手刚伸出去,怀里的人猛地握住他的手,那把尖刀被他巧妙地转过了头,向自己的脖子划去,络铭想都不想,直接握住了刀刃,刀尖停在了“戚乐”的脖子上,只刺伤一点点皮,而络铭的整只手,已经被割得鲜血淋漓。
“戚乐”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猛地把刀一扔,又开始哭起来,边哭边抽抽噎噎地道歉。
“我不想伤害你的,对不起,你让我死吧,反正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意义了。”
络铭无视手上的伤,他既心痛又无可奈何,当年的戚乐在听到婚讯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绝望过,选择远离家人和朋友,一个人流浪,是不是也这样的孤单和无助?
你就这样不愿嫁我?
“对不起。”
他轻抚着怀里的人,自责和无力一起涌上心头,说了句对不起便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正在他失神的时候,他的腹部尖锐地一痛,他迅速向后撤了一步,那把被扔掉的尖刀随之从他的身体里拔出,而那个哭得满脸眼泪的人,此刻仰着头,露出天真的表情,擦了擦手里沾满鲜血的刀。
络铭忍住腹部的钝痛,捂着伤口后退一步,防御着“戚乐”的再次进攻,同时脱下外套扎紧伤口,防止失血过多。
眼前的人拿着他的刀消失不见,元帅府邸、满堂宾客,都随之化为乌有。
络铭苦笑一声,还是中了招。
征战沙场多年,他对大大小小的伤口还算了解,这一刀,真的是用尽了全力,如果他的反应再慢一会,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他拧紧眉头,看向来人。
“我不想伤你。”那人看着络铭,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他喃喃道:“真的太像了”那位他此生不惜背叛祖国和家人也要追随的人···
“年轻人,我可以放过你,不过你要告诉我,帝法尔帝国的近况,以及,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络铭自然不会任他摆布,作为帝国的军人,即使战死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投降的可能。
他勒紧了腰间的衣服,伤口处的疼痛没有让他皱一下眉头,此刻,他更像一个战斗机器,感受不到任何伤痛,他的眼里只有敌人。
那人盯着络铭,他虽然身处险境,却看不出一丝的慌乱和无措,颇有当年那位的神韵和风采。
“不要逞强,活下去才最重要,不是吗?”他试图劝服他,毕竟没有人不想活着。
没等他说完,络铭已经出招,他的伤不允许再浪费时间。
受了伤的络铭反而更加难以对付,出手一招比一招快速、狠厉,那人渐渐不是对手,只好再次借着植物们的掩护,躲进了林宇之中。
连续的打斗让络铭持续大量出血,他的眼前已经渐渐模糊起来。
他不能倒下!
将士们还在战场等着他的指挥,无数的帝国公民等着他的守护,义父在看着他,陛下在等着他凯旋,他的命早已不是自己的。
可是,终归,他还是一个人啊,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类,他也渴望着,有朝一日,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一个真心相待的家人。
天地恍惚之中,一团烟雾袭来,他在迷蒙中看见那个心心相念的人,即使之前有人顶着这张脸刺过他一刀,他还是对这张脸毫无警惕。
络铭在昏迷前,倒进一个怀抱,这也许是他此生觉得最温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