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佳人》汐南

6、第六章 那个目光…

　　（警察局）
　　“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抓不到那女的话，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局长吴伟毅下了最后通牒。
　　余若天有些不满，挺了挺眉毛，“局长，你为什么就认定是她干的呢？枪上面只有那几个人的指纹，现场的脚印看得出曾经打斗过。并不能凭那几个人的片面之词就下定论。还有，这是今天早上在警局门口发现的，”他拿出一封信，“上次五道弯事件，受害人是被人用右手从后面勒紧脖子割断咽喉而死，所以伤口左浅右深。而凶手李军是个左撇子，不可能杀他的，这不符合常理。”
　　吴伟毅看了那封信，“他人都死了，你怎么知道他是左撇子？他连个亲人，工作都没有。”
　　“我看过他的尸体，左手的老茧很多，而右手几乎没有，这说明他经常使用左手。”余若天又拿出了他拍的几张照片。
　　吴伟毅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不管怎么说，你先把那女的抓到了再说，这事儿跟她脱不了干系！不然大晚上的装神弄鬼做什么？有病啊？”
　　“是！”
　　“你出去吧！”吴伟毅摆摆手。
　　“是！”余若天拿起那些资料，转身出门。
　　墙上繁多的鲜红奖状惹目的很，吴伟毅拿起了电话，“喂？是我……”

　　（高尔夫球场）
　　放眼望去，一片绿色海洋，养眼舒畅。
　　一名身着白色运动套装的男人潇洒一挥，球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哎哟！不行啦，不行啦！”男人语气里尽显疲惫，转过头对着旁边的一位身材高挑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儿说，“歆儿，你来吧！”
　　“不用，爸爸！”好冷漠的表情，好孤独的声音，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已经淡漠。
　　“董事长——”不远处站着的英挺男子，叫徐言，走过来附在男人耳朵旁边说了几句。
　　“嗯，知道了。”遮阳帽下透出不平凡的目光。
　　男人朝休息室走去，徐言和方歆紧跟在后面。
　　“哦，对了！”他忽然回过头，“歆儿，你下午到学校去一下。上午江主任打电话来说小毅把学校的实验室烧了，你去解决一下。”
　　“是，爸爸！”
　　风吹来，撩起她额前搭着的长刘海，一道五厘米的蜈蚣型疤痕赫然醒目。

　　（西晋大学）
　　纪融月抱着书本匆匆往教室赶去，左眼角处多了块创口贴，被昨天爆炸的碎片擦伤了。
　　“快点！把钱拿出来！快点啊，聋了是不是？”又是那个讨厌的声音！纪融月边走边寻声望去，上次的那个金毛陈子廷站在草坪上正对着两个大一的男生叫嚣着。他的后面还有一个身材修长，长相帅气的男生，倚着树静静看着他们。
　　“没钱。”其中一个留蓬蓬头的男生干脆答道。
　　“再说了，我们凭什么要给你钱？”另一个穿花格子衬衫的男生附和道。
　　“哼！”陈子廷捏了捏鼻子，一副正宗的“混混样”，咧着嘴，“你们到底拿不拿出来？”
　　对方互相看了一眼，“不拿！”
　　“子廷，还跟他们啰嗦什么？”倚着树的高毅发话了。
　　“就是，我口水都干了。”陈子廷活动着手脚，想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咚！”穿花格子衬衫的男生已经倒在地上。
　　高毅收回拳头，望了一眼陈子廷，“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女人啊？婆婆妈妈的！”
　　“你……你们简直是强盗！”蓬蓬头男生看见自己同伴被打了之后，气愤中又带着害怕。
　　“哈哈哈……高毅，他说我们是强盗？我今天……”话还没说完，那个男生已被高毅一拳打倒在地。
　　“喂，你怎么都不留一个给我？”陈子廷刚挽好了衣袖。
　　高毅拽起蓬蓬头男生的衣领，“你给我听好，把钱拿出来就没事！要不然……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我给……我给……”那男生慌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零钱。
　　“就这些？”高毅浓黑的眉毛往上一扬。
　　“我这里还有……”花格子衬衫男生也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大把，五毛的，一块的，十块的……全是零钱。
　　“子廷，拿口袋装好！”高毅松手起身。
　　学校怎么会有这种人？！纪融月一直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她望望周围，路过的同学没有一个上去帮忙的。
　　受不了了！
　　“喂，你们两个‘幼稚’的人！”她走向那边。
　　高毅和陈子廷看了过来，两人被叫得莫名其妙。
　　“她是谁啊？”高毅看向陈子廷，准是你小子惹的风流债！
　　陈子廷一副满是无辜的样子，我没有啊？
　　“把钱还给他们！”纪融月站在高毅面前，仰望着他。
　　高毅把手插在裤兜里，盯着她，问，“子廷，钱装好了没有？”
　　“哦，还没呢！”陈子廷捡着地上的零钞，嘴里还嘟噜着，“这些零钱平时都怎么用啊？”
　　“你……”纪融月推开高毅，上前夺过他手中的塑料口袋，塞到那两名男生手里，使了个眼色，“还不快走？”
　　“哦哦哦……”他们爬起来就跑。
　　“给我站住！”高毅想去追，却被纪融月挡住了。
　　“走开！我不打女人的！”他恨得直牙痒，看着那两人越跑越远。
　　“不让！”纪融月伸展着胳膊，傲然地挺着下巴，决不让你这种人胡作非为！
　　“哦！我想起来了！高毅，她是上次被咱俩泼水‘中奖’的那个，还说你‘幼稚’来着！”陈子廷拍着自己的脑袋瓜，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女生。
　　“滚开！”高毅的眼神可怕得很，仿佛要吃了她似的。
　　“不滚！”纪融月也毫不让步。
　　“喂，美女，你快让开吧！他可不是好惹的！”陈子廷可不想这样一位娇滴滴的美人被他打伤。
　　愤怒的目光像火一样包围着纪融月，快要烧到身上。
　　“阿毅！”不远处有人叫他。
　　方歆站在林荫道上，望着这边。
　　“喂，高毅，她来了！”陈子廷朝那边努了努嘴。
　　“嗯，”高毅回过头，盯着纪融月，撂下一句，“下次，你没这么走运了！”转身时注意到她额头的创口贴，顺手就把它给撕了下来。
　　“啊！我的天啊，好痛！”纪融月捂着额头，厌恶地看着他。
　　高毅挥舞着那张创口贴，有些颇为得意的表情，“我会记着你的！”转身朝方歆走去。
　　“美女啊，有空联系，拜拜！哦，对了，刚才那两个小子偷了扫地阿婆的钱，都怪你给他们放走了！”
　　啊？是这样？那我岂不是……额头上的疼痛渐渐模糊了，高毅的身影却越加清晰起来。
　　那个目光……纪融月注意到了方歆，她很冷漠地看了一眼自己。那种眼神，在哪里见过……记忆的某个地方，在渐渐被挖掘……痛苦，也将慢慢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