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诀》ITY

4、第 4 章 “白鹿从林

　　“白鹿从林，江鱼从水，秋尽燕从谁？”房中楠木描金桌上一张信笺，没用花楼中惯使的花笺，一方素洁的宣纸上墨香冉冉。
　　曲渡一见了然，唤过刚走不远的十七师妹桐殊问，“送信的人呢？”
　　“小丫头送完信就走了，不过半刻钟，”桐殊不过十四五岁韶华模样，不问也知道送信的是齐云楼中的花魁娘子秋奕，她偷偷跟着师兄们去花楼中见过一面，温柔多情的模样让她歆羡不已，瞧着三师兄一副放不下的样子，忍不住补上一句，“小丫头脚力不好，现在追也来得及。”
　　“不必了。”曲渡皱眉，他哪里是良人的模样，刀光剑影死里逃生的日子只会让她流离失所困顿不堪，就这样断了，也罢。
　　——冬燕合该逐春去。
　　“桐儿近日可有躲懒？上次师父传授的戮风诀可有好好修炼？”片刻的失神，曲渡早已恢复了一贯平静，含笑望着小师妹。
　　“三师兄小瞧人。”桐殊娇俏扬起眉，翩身跃入庭中，稚气未脱的身姿熟稔的摆好架势。玉剑出鞘，一招一式回风流雪。
　　庭院中长着参天榕树，深秋中壮硕的挺立。曲渡笑着折下一截枝干，袭向树下舞动的小人儿。招式早已铭记，每一次进攻只为了让对方更好的戮风诀的奥妙，“戮风诀招式优美，也只有师妹才能舞出动人之处，我们这些师兄练来就像老牛打架。”
　　桐殊忍不住噗嗤一笑，枯枝已从左侧袭来。提气飞身跃上榕树，“三师兄欺负人，说笑话来引人分神。”
　　“如今说句实话也难。”不等曲渡感概完，俏丽的身影飞速跃下，提剑而至轻呵一句，“看剑！”
　　曲渡凝神站定，有意想让。青锋剑已沾上左胸衣襟，透露的寒气袭来，不差分毫即可穿透腔室。提气欲后退，曲渡万万没料到，胸腔中一股绞痛，真气立即四散，哪里还能凝气。
　　桐殊不知，凌厉的剑不减威势，直直刺来。若是平时，师兄早就避开了，难道这次师兄有意试探？不肯示弱，直到剑锋入骨，桐殊才觉察到异样。
　　心口迅速染上殷红的血迹，抬手自封穴道。心肺急剧收缩，片刻又猛然膨胀如同撕裂，绞杀的他说不出话。来不及出言安慰眼前惊呆的师妹，健壮的身躯轰然倒地。
　　“三师兄中毒了。”五师兄路其白略通医术，从脉象看曲渡气血失调不像内功所伤更似药物所致。但他从未听说过类似毒药，更无从谈解法，只能保守下个诊断。
　　“必是妖女慕容燕下的毒。”眼中含泪恍若星沉，娇嫩的唇瓣被皓齿咬的死死的，桐殊色神担忧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曲渡。
　　“慕容燕下毒，绝无活口。”路其白小心翻检曲渡胸前的伤口，“师父刚刚闭关，不宜打扰，我现在马上下山找大夫。你好好看着师兄，不要太过担忧。我见识浅薄，这毒必定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