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莲花情之守护天使》练羽裳

10、第十节 致远的表白

　　初春的户外到处都是采风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象那冬雪融化的河流，闷了整个冬天的人一下子从四面八方都涌了出来。也难怪，春天本来就是踏青的好时光，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到处都是生机勃勃，阴郁了一冬的心情到这时也该是放松的时侯了。
　　游乐园里更是游人如织，虽然不是周日，但是大人小孩儿的也是挤成了片。两个人象小孩子一样手牵着手玩遍了所有的惊险项目，海盗船、摩天轮……初蕾兴奋的笑着、叫着，几天的烦恼仿佛这时都一扫而光。致远溺爱地看着她，不禁后悔没有早带她出来，或者自己应该调整一下，多留出点儿时间来陪她。一直以为她会在原地不动地等着自己，却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长上翅膀飞离。以前认为自己要努力上进，为初蕾营造一个美好的将来，却没有想过爱情也是需要时间培养，需要相知相携的，希望自己领悟得还不晚。
　　“哥，我们再到那边植物园看看好不好？”初蕾玩兴未尽，拽着致远的衣袖撒着娇。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初蕾是那种静起来如行云流水，动起来又天真烂漫的双重性格，这种性格导致她颇有人缘，走到哪里都是追者如云，至少跟她在一起你不会觉得太吵也不会发闷。看着她因运动而显得如三月桃花一样白里透红的小脸，致远宠爱地伸出手捏了一下，又帮她压了压棒球帽：“好，今天陪你玩个够。”说完，就拉起初蕾的手往山上走去。游乐场是依山而建，山脚下空旷地是游乐园，然后顺山道往上走就是取自然景观而建的植物园，这样一动一静，正好方便人们玩乐后寻个幽静处休息。
　　毕竟活动了这么长时间，初蕾有点娇喘吁吁地往上走着。“累了吧？”致远心疼地掏出手绢轻轻地帮她把脸上的汗水擦掉，想了一下，松开她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子，疼爱地说：“初蕾，上来，我背着你。”
　　“啊？哥，不行的，会把你累趴下的。”初蕾摇着手，慌不喋地说。
　　“没事儿，哥不累，快上来。”林致远看着初蕾温暖地笑着。
　　“那——那好吧！”初蕾羞涩地攀住致远的肩膀，趴到了他的背上。感觉到耳后初蕾柔若游丝的鼻息，致远愣了愣，然后抬起头，幸福地笑了。
　　“哥，你也背着我好不好，我好累哦。你看那个大哥哥都背着她妹妹呢。”迎面走来一对大约8、9岁的小男生和小女生，小女孩儿大约有点累了，看到致远和初蕾，好象发现了新大陆，蓦地找到了解决的方法，撒娇地对前面雄纠纠气昂昂走着的小男生嚷嚷着。
　　“不行，我长大了只背我女朋友，你是我妹，又不是我女朋友。一边去。”小男生大煞风景地回头回应着，然后转过身子“雄姿英发”地大踏步往前走去。
　　趴在致远背上的初蕾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丫头？”本来也对这一幕忍俊不禁的致远呵呵笑着询问初蕾。
　　“没什么，只是，只是，呵呵”初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忽然，忽然想起了致慧和我们小时侯。”
　　“致慧？跟那丫头有什么关系？我们小时侯怎么了？”
　　“致远哥，你还记得不？小时侯我们三个出去玩，我和致慧跑累了不愿走，然后致慧也是象这小女生一样要求你背她，呵呵，你也跟这小男生一样回她，说是只背你女朋友不背妹妹，然后背起我就跑，气得致慧回家跟爸妈告状，说是你偏心又发昏，明明都是妹妹就只背我，还骗她说只背女朋友，成心欺负她。搞得爸妈笑了好几天呢。为这事儿致慧还好几天不理我们呢！”
　　致远怔了怔，脚步不禁放慢了，然后若有所思地对初蕾说：“是吗？初蕾，如果那时侯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发昏呢？”
　　趴在背上的初蕾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没说话，空气象凝住了一样，静得只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哥？你？”
　　致远停下，轻轻地放下初蕾，缓缓地转过身子，深深地深深地注视着初蕾，用低沉地又发自心腑地声音说：“是真的，初蕾。我不仅仅是把你当妹妹，还一直在默默地等你长大，等你长大后来接受我对你的爱。初蕾，难道你真得感觉不到吗？”受伤般重重地摇了摇头，致远继续用他那因激动而变得沙哑的声音诉说着：“初蕾，做我的女朋友好吗？让我用一生一世来爱你，守护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初蕾思想停滞了般不知该如何回答林致远，只是瞪大了眼睛，不认识似的看着他。
　　“游客们请注意，受台风影响，预计马上会有暴风雨来袭，请没有返回的游客抓紧返回，游乐场将提前关门歇业。游客们请注意……”播音器里传来的紧急通知声打破了这瞬间的尴尬气氛，山上的游客急匆匆地往回返着，林致远被惊醒了一样，拉起失魂的初蕾的手往山下跑去。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偶尔互相偷偷地瞄一下，目光一交错，又倏地移开，尴尬的气氛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林致远看着慌得手足无措的初蕾，咬了咬嘴唇，忽然有点儿后悔这么唐突地表白了，看来真得吓到了她。
　　一路无语，回家后，初蕾低着头往楼上走。
　　“初蕾”
　　“嗯？哥？”初蕾回过头，有点儿不知所措地应着。
　　“哦，没事儿，记得先把衣服换下来，出了汗穿在身上会感冒的，”林致远掩饰地轻咳了一声。
　　初蕾答应着上了楼，关上门后，跌坐在床上，良久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哎哟！”痛得她叫了一声，天哪！真的不是在做梦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哥哥说他喜欢我，怎么可能呢？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自己一直不知道呢？怪不得那天晚上他说话那么怪，怪不得说希望我考虑一下改回姓夏，自己真是笨呢。狠狠地敲了下自己的头，初蕾又陷入了迷茫，可是自己真的只是把他当亲哥哥看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唉，怎么办？怎么办？
　　台风的影响，晚上外面昏天黑地，风呼呼地刮着，响雷一声响过一声，并且顺带着下起了瓢泼大雨。窗外摇曳的树影，象鬼魅一样张牙舞爪地晃动着。初蕾缩在被窝里，蒙着头不停地发着抖。忽然，外面电光一闪，一道炸雷轰然响起，那样子仿佛要吞没眼前的一切。“啊----”初蕾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嘭”地一声，卧室的门猛地被推开，林致远风一样的奔了过来，“初蕾，初蕾，怎么了？”“哥”，初蕾大叫着，光着脚扑到了林致远的怀里，象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抱着他。林致远抚慰地拍着怀里簌簌发抖的初蕾：“丫头，不要怕，哥哥在这里呢。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然后，轻轻地抱起光着脚的初蕾，把她放到床上躺好，又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象拍婴儿一样温柔地拍着她。初蕾在他的轻声低语里慢慢镇静了下来，轻喘着，余悸未消地抱着他：“哥，不要走，我怕，哥你可不可以陪着我？”林致远心疼地看着她，用温柔地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安尉着：“我不走，我在这里。”多久了，因为父母是在这样一个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台风之夜离开了人世，所以之后初蕾一直怕打雷。林致远心酸地摸了摸初蕾因惊恐而变得有点儿苍白的脸：“这么久了，还是忘不了吗？”初蕾眼角无声无息地落下了几滴泪。
　　外面风逐渐小了，雷声也随着雨声越走越远。平静下来的初蕾不安地动了一下，然后充满歉意地说：“哥，对不起。”“嗯？”“我，今天白天，因为，因为在心里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待，所以突然有点儿接受不了，而且，而且我……”“不要说”，致远用手轻轻地堵住了初蕾的唇，了解地安慰着她：“先不要急着拒绝我，我知道15年的兄妹情很难一下子改变，之所以唐突地跟你告白，并不是希望一定得到什么回应，只是，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不想自己在没有表白之前失去你。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明白我的心就好，只要从现在开始试着把你另一扇门向我打开就好。”初蕾眼里含着泪，感激地看着他：“哥，谢谢。谢谢你给我这么多。”林致远伸出手，象怕弄疼了她一样轻轻地轻轻地抚去了那慢慢滑落的泪珠。然后耸耸肩，故作轻松地笑了：“傻瓜。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初蕾是不是就不再不理我了？哦，真的很伤心呢，就那样告白了后，跑回来就一个人呆在屋里不理我，真得蛮吓人的呢！哈哈”“哪有？”初蕾羞涩地笑了。
　　“好了，离天亮还有一小段时间，你多少休息一下，明天我们怕打雷的医师可是要精神饱满地拿手术刀去救死扶伤呢！”林致远习惯地拍了下初蕾的头，揶揄地说。
　　“哥——”初蕾撒娇地叫了一声，林致远呵呵笑着转身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地掩上，他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有点儿失落，或者应该早为自己打开这扇窗的，是自己错过了吗？今生能否牵着初蕾的手一起走过？不管怎样，为了初蕾，自己都会倾尽所有，不放过任何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在听到哥哥表白的一瞬间会想起那个人，为什么那个人这样深深地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难道真的象哥哥说的是爱吗？”门内的初蕾抱着双臂环着身子缩成一团，疑惑地问着自己。这样的风雨夜，那个人又在哪里躲避寒冷呢？没有受伤，没有流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