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尘》申衣

22、龙炎的加入

　　盈盈连夜跑路中。
　　话说几个时辰前，宫家姐弟坐在欢喜楼二楼的包房喝了近一天的茶，等着见盈盈。当盈盈出现时，武林第一美人宫凝雪媚眼如丝，玉剑山庄少庄主宫凝霜热情似火，姐弟两人在盈盈面前上演了一出十分烂俗的争风吃醋的戏码。原来，昨晚宫家姐弟也去了赛花会，而听过盈盈歌声的宫凝霜，凭借那独特的曲风歌词认出了盈盈，并不小心透露给了其姐。本就心仪盈盈，有以身相许的心思，却因为盈盈‘神女’身份而不得不放弃的宫凝雪，再度被盈盈的歌声攻陷一颗芳心。经一夜的慎重考虑，他决定，不管盈盈是男是女，此生非君不嫁。而早就被盈盈月下一曲勾心，以为今生只能做兄弟，却意外得知盈盈是女生的宫凝霜，经过昨晚更确定的非卿莫娶的心思。于是，一早就迫不及待的来会‘心上人’的宫家姐弟，碰面于欢喜楼的大门前。并在等待盈盈的时间里，确立了情敌身份。无福消受美人恩的盈盈，在坐立不安的勉强填饱肚子后，立即决定跑路。
　　感谢水的变化特质，连易容都省了。换了张‘纯天然，无危害’的脸后，盈盈跟尚玉乘夜离开了栖霞城。你问既然换了脸为什么还要连夜跑路？笨！当然是因为晚上人少空气好可以不限速狂飙（衣：你个飙车狂，公路杀手，到了没汽车的地方，居然飙马），而且栖凤湖的水之封印一解，不用多久就会有天界的人来找‘涟漪’了——虽说当时由于尚玉的结界，盈盈和凝水·净龙吟的灵气并没外泄，可解印后的栖凤湖中的水之灵气还是很可观的。这时候不离‘案发’地点远点，撇清关系，还等着人家来抓啊。想想被逮回去的后果……寒。先不说几乎毁了东之界的龙族领地，单是冰封灵湖近万年，让天界灵气失调就够罪大恶极的了。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刑罚，但盈盈可一点也不好奇，也不想知道！
　　“呼，已经够远了吧，马都累坏了，停下来休息一下啦。”狂奔了大约四五个时辰，停在一座山间小草屋前，尚玉提议。真是，盈盈是睡了一天一夜，不会觉得累啦。可是，可怜的尚玉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还消耗了点法力做结界帮沉睡中的盈盈护法。现在，又乘夜陪盈盈跑路。即使是万年狐仙，也有点撑不住了。
　　“哦。好舒服哦，好久没体验这样的速度快感了。”盈盈利落的下马，拍拍马头以示奖励，转身进屋。
　　“是哦。”尚玉无奈摇头，放马去吃草喝水，自己也走进屋子。
　　很简单的几条木板搭起的床，上面铺了点枯草，看来是给猎人歇脚用的。目标明确的，尚玉一进屋就直直的向床上倒去，先睡再说。盈盈笑笑，尚玉是真的累坏了。做守护结界，还要顺便压抑住结界的灵力，使外界一点也感觉不到，可是很费力气的高级术法呢。撑了一天一夜，亏他还有力气骑马跟自己跑那么远的路。
　　突然感到一阵骚动，盈盈望向门外。红色的火焰般的长发，坚毅的脸庞，魁梧的仿佛可以撑起天地的高大身材。月光下的男人，还是那么耀眼，犹如神祗降世——战神。伤脑筋啊，龙珠好象是跟自己的灵魂同化了，所以一直被自己带着。这么说起来，在那个世界时，自己好象就不怎么怕热的样子。不过，这也相当于被安装了个特定的追踪器吧，这样不论自己在哪里，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自己也能感觉到他的。
　　“你怎么来了？”盈盈步出小屋，走到足够远时才开口。而龙炎，一直默默的跟着。
　　“……我不能来吗？”听不清什么情绪的低沉嗓音。
　　“那倒不是，有事吗？”不会是来找自己算帐的吧？毕竟当时龙族好象损失蛮大，还死了不少人的样子。那个，现在跟他说那是涟漪做的，跟身为盈盈的自己没关系，不知道行不行的通呢？当然，真打起来，自己也未必怕他。不过……以尚玉的话来讲，现在的盈盈，法力连当初涟漪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更何况人家是条龙呢，变身后压也能压死盈盈了。
　　“……你都想起来了？”龙炎神色复杂。
　　“啊？哦，嗯。”
　　“我最初接近你，的确是为了找到你的弱点，夺取水之主的位置。可是，后来，我对你的一切都是真心的。我……”龙炎望着月亮，侃侃而谈。
　　“……”他不会是为了解释误会而来的吧？
　　唔，这个呢，说是前世的记忆。不过，对于盈盈来讲，就是看了场关于神仙的玄幻体裁的临场感极强的电影。对于这场电影的主人公涟漪，盈盈的认知是：自由散漫（法术修习基本上都是直接读取水之灵的记忆，还不好好记。知识只有到临用时，才招水之灵来问讯，用过即忘），懒惰狡猾（开始是自己处理水之一族的文件，总是七零八落，乱七八糟。后来，先是各拐了鲤鱼精鱼儿来灵湖宫修读术法古籍，顺便处理文件做为回报；后是拐了小狐狸精尚玉，来做菲佣），好奇心旺盛（为了好奇谈恋爱），任性自我（一生所作所为基本上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对于涟漪跟龙炎的恋爱，从头看到尾，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一场由龙炎发起的家家酒。这个，龙炎的真实感情是怎么样的，盈盈是不知道啦。涟漪吗，对于龙炎的感觉，和对于鱼儿、尚玉的感觉差不太多。只是，由于龙炎是第一个能跟涟漪站在对等位置的人（鱼儿和尚玉都听命于涟漪的），所以比鱼儿和尚玉又有那么点不同。盈盈目前是没谈过恋爱啦——在另一个世界的前几世也许谈过，不过，只能说孟婆汤的效果真的很不错，所以全都不记得了——所以也不太清楚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以盈盈看了二十多年的言情的经验判断，涟漪对于龙炎，更多的是一种亲情吧。毕竟，神族的感情淡薄，连唯一的哥哥也不太见面。那一直陪在身边的龙炎，可以打闹，可以任自己撒娇耍赖，可以谈心。某种意义上讲，不是正像人类的父母子女之间的感觉吗？至于后来的大闹龙宫婚宴，比较像吵着要糖却不能如意的小孩子的闹脾气，只是阵帐大了点？
　　唉呀，反正即使涟漪真的是爱龙炎的，也跟现在身为盈盈的自己无关。因为，自己目前除了因为龙珠的关系，对于龙炎的存在有感应外，没其他感觉！
　　“……你同意吗，涟漪？”龙炎说完，紧张的看着盈盈，等待盈盈的反应。
　　“……啊？”他刚刚说什么？汗，走神了。盈盈回视着龙炎，满眼疑问。
　　“……我说，我们从新来过，好吗？”龙炎重复一遍，不确定盈盈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装没听到。
　　“……”盈盈忙着读取存在于空气中的水之灵的记忆，暂时没理龙炎。哦，刚刚龙炎说的，大体是当初之所以会娶龙云，是因为那是脱离龙族的条件。龙炎要脱离龙族，就必需以青龙的身份迎娶五大龙族之首的银龙族的族长的妹妹龙云公主。并且，要跟他留下龙族最强的血脉（也就是让龙云孕育龙炎的孩子）。而龙炎，是打算在涟漪闭关期间完成这一切，然后跟龙族断绝一切往来，终生留在灵湖宫陪伴涟漪。没想到，涟漪提早出关，造成误会。在灵湖冰封，涟漪失踪之后，龙炎一直呆在灵湖宫，等待涟漪的归来。而龙族，则因为涟漪一怒的后果，而不敢再来打挠龙炎了。汗，一个人在冰冷的灵湖畔的灵湖宫里呆了近万年啊，居然还没疯。好痴情哦。
　　“唉……你还是不能原谅我，是吗？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涟漪？”误会了盈盈的沉默，龙炎苦笑叹息。
　　“啊，原谅？”回神的盈盈开始头痛。这个，虽然自己是收回了水之主·涟漪的记忆，但是，盈盈一点也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涟漪。那都不知道是那辈子的事了，不会现在要自己负责吧。不过，这个人独自在冰冷空寂的灵湖宫等了九千年了，要他放弃，大概也不可能吧。回想起时事新闻中，因恋爱不成泼流酸、装炸弹的，盈盈打个冷战。偷瞄龙炎一眼，流酸炸弹什么的可能不会出现，比较可能面对的是火焰的高级法术。这个，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在你原谅我之前，让我一直呆在你身边好不好？如果你不愿意见到我，我可以隐身，绝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中。只是，让我呆在能看到你的范围内可以吗？”龙炎的话，带着浓浓的哀伤。
　　“呃～”感觉好象在欺负人哦。盈盈货不多的良心，倍受煎熬。“我没想过要去天界，而且，我也不是涟漪……”
　　“你确实是涟漪，我能感觉到。”龙炎打断盈盈的话。
　　“……呃，好吧，我的灵魂跟涟漪确实是同一个，不过，即使是前世今生的关系，我跟涟漪还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要否定！”喝止龙炎可能出口的辩解。“那个，不管你跟涟漪以前发生过什么，都跟现在的我无关。你愿意跟着我，就跟好了。不过，别抱什么不可能的期望。”
　　“……你的意思是，同意我跟在你身边了？”龙炎思索了一下问。
　　“初次见面，我叫盈盈。”盈盈松口气，微笑的伸出手，自我介绍。就当，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虽然，本来就是如此。
　　“我叫龙炎。”交握的手，坚定的心。我会等到你原谅我的，涟漪。
　　当尚玉一觉醒来时，面对的就是正张罗早餐的龙炎和正等着吃的盈盈。
　　“到底我睡觉时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在这里？”尚玉敌视着龙炎，警觉的走到盈盈身边，摆出防护的架式。
　　“我们多了一个仆役帮你分担照顾我的责任，怎么，你不开心吗？”盈盈笑眯眯的回答。龙炎的手艺真不错唉，做的饭菜蛮合口的。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尚玉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知道呀。龙炎，男，一万四千三百六十七岁，龙族，未婚……还是该说丧偶呢？喂，龙炎，当初你跟龙云的那场婚礼的仪式，到底完没完成啊？”边吃饭，边顺口念着龙炎的资料，顺便问一句。
　　“没救了。”尚玉对于盈盈的神经大条的问题翻个白眼，保持警戒的在盈盈身边坐下来吃饭。既然盈盈会跟龙炎‘闲话家长’，就说明目前龙炎属于无害族群。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尚玉还会多加注意的。
　　“仪式已经完成了。当时，我是刚刚收回跟龙云交换血誓的手。交换血誓时，我是一手捧凝水珠，一手做血之盟的。”龙炎边吃饭，边淡淡的回答。自从由涟漪手中接过凝水珠起，龙炎就没让凝水珠离开过自己的双手，连结婚都不例外。当时收回手后，变成双手捧凝水珠，却被正好赶到的涟漪误认为是在把凝水珠递给龙云。
　　“哦。唉呀，单身的男人是个宝，丧偶的男人好比草。”盈盈装傻带过关于凝水珠的部分。反正那是涟漪的错，又不是我盈盈的，关我何事。
　　“……”看看口无遮拦的盈盈，尚玉无奈摇头。真是，有够没神经的。
　　“唉。”龙炎则是看着盈盈苦笑。真是，那气得人吐血的本领，还是老样子呢。
　　平和的（？）早餐后，盈盈、尚玉和龙炎并骑，向南而行。

　　后记：偶家龙宝宝还没正式出场，就骂声一片。嗯，人未出声先响，是好照头（龙白眼：……）。小玉儿倒是人气蛮高的，还有目前而言戏份不多的琚也是。这个，一个跟是盈盈目前身体有血缘关系，纯情（？）的衣是不会写□□滴（要写也要写男男，那样不用考虑后代问题）。小玉儿原形又是狐狸，这个，人兽恋……黑线（想起了左领家的狗狗，嗯，估计最近衣是不会跟他太亲近了）。这个……不管了，让盈盈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