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尘》申衣

17、斗芳菲

　　该死的尚玉！醒来后，居然告诉我，他什么都不知道！看他的表情，明明是知道的嘛。盈盈很郁悴，由玉剑山庄回来后，尚玉总有点怪怪的。而宫凝雪的招亲，也因为他不必再为了守护凝水剑而选夫，给叫停了。宫老夫人对外的说词是：天降异相，祖先不允凝雪这么早定下来，要先等几年再说。为了感谢各位英雄厚爱，并表示歉意，玉剑山庄在三月初一这天，办了个英雄宴。本来为宫凝雪婚礼准备的东西，总算没浪费。顺便也让宫大小姐自己瞧瞧有没什么顺眼的，不用顺着剑的意志嫁人了，宫老夫人放手要宫凝雪大胆的去自由恋爱吧。
　　没了英雄大会的热闹可瞧，去吃个宴席吧，宫老夫人对自己是恭敬的紧。宫凝雪看着自己的眼则美目念怨（初恋啊），宫凝霜的眼光异常火热（友谊的升华）。其他与宴人事都因为‘翼’主明月的身份，又见了玉剑山庄居然把盈盈安排到主人之位，都死盯着盈盈瞧。总算是领略什么叫‘眼刀’，什么叫‘无可遁形’，什么叫‘如坐针毡’，盈盈几乎在宴席一开，就遁尿而逃了。
　　亏啊，实在太亏了。这么大老远赶了十几天路来，高手过招没看到，还惹到一把怪剑。不论盈盈把净龙吟丢哪里，总是能在自己身上找到他。先是因为记得净龙吟不能离水，就把他丢浴池里了，结果当晚被撂醒，他在自己背上。顺手又把他丢床下了，结果没一会又被撂醒，他在自己胸前。火大的扔向窗外，亲眼看着他在窗边打个转，又飞回盈盈面前，剑身流动着几滴水珠，让人觉得面对的是个委曲的想哭的小孩！不得不警告他，不许吵自己睡觉。结果，居然看到剑点头！一定是没睡醒的错觉，对，是错觉。睡觉，睡觉。可胸前那抹柔软……这把剑居然是活的！而整个过程中，尚玉就在一边抱着尾巴偷笑。
　　顺便，还被人莫明其妙的给盯上了。每天拜帖求见的人，络驿不绝。而一出门，就举步唯艰。不是被围的水泄不通，就是带上个超级大尾巴。跟这些所谓江湖少年英雄找招呼，比之以前跟商界大老奸玩，也差不到哪里去了。总之一个字，累。害盈盈都不敢以男装出门了，当然，也不能让人形尚玉跟。所有人都知道娃娃脸的白衣公子尚玉，是明月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卫。明月公子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所以，当三月初三这天盈盈去看花魁大赛时，是身着水蓝女装，怀抱银白狐狸的装扮。当然，怀里还躺着把凝水剑。
　　普通来看赏花会的人，都在栖凤湖边找一临湖酒楼，或干脆围湖边而站。这欢喜楼，本就靠着栖凤湖而建，要看赏花会，是最理想的所在了。偏偏盈盈认为，距离太远，声音听不清，美人的容貌也看不分明（这才是重点）。让栖霞欢喜楼主事去租了只小船来，盈盈打算到栖凤湖面上，跟美人们来个近距离接触（衣深思：……感觉好象在写色男，不会是耽美后遗症吧）。
　　小船很是破旧，据主事回报，好点的早被人抢租一空，装饰一新的充当花船去了。几乎看不出朱漆颜色的乌黑船体，挂着泛黄的白色轻纱。因为灯笼早已毁坏的不堪使用，主事找了四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缀在船的四周，光线昏暗，倒也别有一翻情致在其中。因为原是当做花船用的，舱体只是六根木柱撑起一顶，让人能一眼看到船中所坐之人。而舱中，主事摆好了桌几瓜果点心，还焚了香，摆了琴案。这与其他花船几乎无二的布置，让盈盈很容易就混迹花船之中。只是比起其他的花船，盈盈这艘，略显寒酸。
　　今天主考之人，都坐在临湖的欢喜楼二楼，特别设计突出于湖面的平台之上。比赛方法，是每人表演两个节目，多半是弹曲唱词。也有跳舞的，只是船体易动，不多罢了。花船按一定的次序，逐一划到欢喜楼的高台之下，让船中的姑娘一展长才。呵呵，为了看清船中美人相貌，盈盈特命船夫，将小船划到花船要到欢喜楼下所必经的水道边停住。
　　“嗯，妆太浓了……”盈盈边吃着点心，边审评经过的花船中的姑娘。“……倒是那个穿绿衣的丫鬟，长的水灵。”连人家的卑女也不放过。实在是郁闷太久了，不好好放纵一回，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啊，声音太尖，明显没练过声乐（这时候有没有声乐还是个总是好不好）……啊，这个看着就好累。”这时经过的船上的姑娘，满头珠翠，灿灿生辉。“湖水好吵哦。”今晚的栖凤湖，波涛不断，船总是摇来晃去的，不太稳。“不会吧！他那么金光闪闪的，居然要跳舞！嗯……总算知道为什么古代的舞蹈动作副度都不太大了，头重脚轻嘛。”先前那满头珠翠的女子，正轻歌慢舞。“啊～怎么回事？”船居然向着欢喜楼下飘去，让盈盈一时不察，爬在了地上。还好，一开始就选择坐在地上，不然就惨了。
　　“禀大人，连接船锚的绳子，断了。”船夫慌张开口。“今天湖水波涛急，这个，船停不住了。”
　　“啊？”盈盈呆了，这什么烂船啊！我要到消协投诉！
　　“盈盈，你下命令吧，让船停下。”尚玉不慌不忙的开口。
　　“说什么傻话，我说停他就能停的吗？”盈盈笑尚玉异想天开。“那好，不许让船再动了！”戏谑出口。呃……真停了？
　　“下面为大家献艺的是……”不会吧？好死不死，正停在欢喜楼前，今天赏花会的舞台范围内！
　　“小女子，水月阁，水盈盈。”还没回神的盈盈，就听自己的声音，说出以上话语。尚～玉～“呵呵，光看多没意思，玩玩吧。”带着诱惑怂恿的语气。
　　“下面由水月阁水盈盈小姐献艺。”
　　“……”你给我等着！狠狠的瞪了偷笑的尚玉一眼，盈盈站起行礼后，于琴前落坐。平复一下心情，听着耳边的水声，不知为何，心头涌现千般愁绪。轻拔慢转调弦音，启唇轻唱：“自古儿女为情忧，海誓山盟魂相就。飞歌一曲过楼头，谁解心中思悠悠。渔阳雷鼓动地来，霓裳羽衣黯然收。情撒泪雨月如舟，载不动千古情愁。秦关汉月总依旧，大江东去浪不休。几多长恨唱风流，留做故事写春秋。秦关汉月总依旧，大江东去浪不休。几多长恨唱风流，留做故事写春秋。”
　　蒙胧珠月光，摇曳旧纱帐。沉沉琴瑟声，点点撼心房。这歌声，似女非女，似男非男。比之女声暗沉，比之男声清越。曲调更是闻所未闻，比之时下之音，节奏略快，结构也更紧密。而歌词，虽是唱闺怨情愁，却多了三分深沉，七分豪迈。不说女子，便是男子中，也是少见的豪情大气。此曲一出，原是人声顶沸的栖凤湖，居然只余轻涛阵阵。
　　手下无意识的拨着琴弦，盈盈只觉刚刚好象有什么划过心间。抬头望去，欢喜楼顶上，赫然站着一红发伟岸男子。只是因为背光，看不清像貌。却感觉分外熟悉，有想哭的冲动。栖凤湖的涛声更盛，盈盈所在的小船却半点不动。“山一程，水一程，柳外楼高空断魂。马萧萧，车辚辚，落花和泥碾做尘。风轻轻，水盈盈，人生聚散如浮萍。梦难寻，梦难平，但见长亭连短亭。山无凭，水无凭，萋萋芳草别王孙。云淡淡，风轻轻，杜鹃声声无人闻。歌声在，酒杯起，往事悠悠笑语频。迎彩霞，送黄昏，且记西湖月一轮。”声随泪凝，弦断心间。
　　若说刚刚是豪迈是散脱，此曲就真真是小女儿的幽怨之音了。歌声清越透彻，直抵人心。其中别离苦，遗情恨，直叫人欲双目垂泪。最后的微颤，入木三分的表现出分别在即，竟无语凝咽的感觉。栖凤湖的涛声中，竟夹杂了声声低泣，更添了几分凄凉之意。却原来，是那些来参加赏花会的女子。这词曲，分明唱出了他们的心声。而岸上至情至性的人，也不忍泪垂。
　　曲罢，再抬眼处，蒙蒙泪眼中，高楼上，明月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尚玉也是分外安静，只是动了点法术，让小船悄悄飘离此处。
　　此次赏花会，花魁水盈盈，一鸣惊人，两曲震天下。可是，竟无一人知其来历相貌（欢喜楼的大ＢＯＳ唉，就是欢喜楼主知道，也不敢说啊），而且中途就不知所踪，百两黄金也一直无人来领。这次赏花会后，栖凤湖改名为‘西湖’，以纪念这位传奇般的花魁。

　　“海誓山盟魂相就，情撒泪雨月如舟，几多长恨唱风流……”即使没有了记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望着天上月如勾，龙炎听着涛声苦笑。涟漪……

　　后记：关于写文风格问题……人家也很无耐啊，衣是比较容易会一时情绪或最近看的文文影响的人。前两天回头看自己写的《双生》，居然日本风浓厚，汗，怀疑那是出自谁的笔下，真的是衣写的吗？ ^_^b
　　关于四哥轩辕琚嘛，暂时没他的戏份了，大概要到无良帝师阶段才有出场机会。不过，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衣怀疑还会不会写无良帝师的片段了。现在发展方向越来越诡异了，连衣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写的是什么了。前面结构松散了点，一是因为埋了很多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伏笔；二是因为……过渡嘛，随便玩玩罗。 =_=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