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尘》申衣

12、九天玄女功

　　这天晚上，盈盈总觉得忽冷忽热，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染了风寒。本想叫彩莲来看看，结果，尚玉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我都忘了，今天是满月。你的感觉是正常。现在还好，一会儿有你受的呢。越接近子夜，这两股力量越极端。”
　　“我又不是狼人，满月就会变身的。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说，你知道些什么！”盈盈的反应，是拎着尚玉的狐狸后颈用力摇。
　　“你别，别摇了啦，我头好晕。”尚玉用力挣脱后，远离盈盈的势力范围。 “那个，你还记得上次吃的葡萄吧？”
　　“还有火龙果。”盈盈淡淡的提醒他，看来现在的感受，跟那天的事脱不了干系。
　　“对，还有我的一滴血。”尚玉说着，哀怨的瞄盈盈一眼。
　　“你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盈盈记得当时尚玉说已经没事了。
　　“那个，只是暂时压抑住了，又不是完全……”
　　“暂时是什么意思？”盈盈笑的危险的，向尚玉逼近一步。
　　“呃……你冷静，冷静点！”尚玉连忙向后跳了一下，想想狐狸形态不太利于逃命，又变化成人形。双手防护性的对着盈盈虚推，挡在身前。“本来，我是想用仙气打通你的关脉后，引导那两股气调合为一的。可是，打通经脉后才发觉，你喝了我的一滴血，使你本身跟我同源了……就是说，你现在也算是我雪狐一族的，嗯，算是半个仙人吧。”举手制止盈盈插言问话举动，接着说。“这样一来，我的仙气，就等于是你本身的气……嗯，不知道怎么说唉，反正，就是没办法去引导你体内那相互冲撞的阴阳两股气了。要是勉强去做的话，就等于是用你自身的真元，去跟那阴阳两股气斗。弄不好的话，你会魂飞魄散的。可放任那两股气在你身体里乱晃也不成，那两股气虽彼此消长，却怎么也不肯融合。放任下去的话，轻者你会产生两个人格，重者你的□□会被摧毁。没办法，我只好用你的混元珠，哦，混元珠就是我那滴血在你体内形成的所谓仙家内丹，把两股气封进去了。不过，每逢月圆时，为了吸取月之精华，混元珠会打开内外间的通道，而让那阴阳两股气有机可乘。不过，不会伤及性命的，顶多难受点。你只要忍到月落，混元珠闭合时，自然会把那两股气再重新封起来的。”
　　“没办法彻底解绝的吗？”唔，冷热反差越来越大了。
　　“有一个，”尚玉犹豫的说。“你修仙练气，自行调合那两股气。”
　　“怎么做？”盈盈咬牙。
　　“那个……那个……”尚玉玩着自己的手指低头，越说声音越小。
　　“说！”盈盈没耐性的吼。
　　“不知道！”反射性大声回答。
　　“什么！什么叫不知道啊？”盈盈不敢置信的瞪着尚玉。
　　“人家是不知道嘛。”尚玉委曲的看着盈盈。“我是天生的狐仙，不用修炼就有法力的。再说，即使修行过，大概也只有最初的一两千年，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会记的嘛。”
　　“……真不知道你这上万年都在干什么。”盈盈无力的说，一方面是身体的消耗让他费尽心神，一方面是被尚玉这只白痴狐狸气的。
　　“呜呜，怎么这样说人家嘛，人家只记的最近一千年的事情，记太多会很累的。”尚玉变成狐狸缩到屋角去，把头埋尾巴里反省去了。要是他记的，盈盈就不会受这种苦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想不起自己当初是如何成为狐仙的呢？即使是天生的狐仙，也要经过修行，才能自如的运用自己的法力的啊。到底，自己遗忘的记忆，是什么呢？
　　当月华没事来盈盈这儿串门子时，看到的就是盈盈混身冷汗，满面痛苦的在隐忍什么的样子，和狐狸团成团的银色的小小身体。
　　“这是怎么了呀？盈盈，你不舒服？”月华关心的飘到盈盈面前。
　　“冷……好、冷……”盈盈的眼睛，几乎失去了焦点。
　　“啊？冷？”月华连忙后退，离盈盈远点，免得自身的阴气冻着他。“我去叫彩莲来给你看看。”说着就要转身去叫人。
　　“不用了，叫来也没用的。”尚玉无奈开口，眼中含泪。不知为什么，看着盈盈受苦，他的心会微微范痛。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样子。
　　“……热……好热……”盈盈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他，他这是怎么了啊？”月华总觉得现在盈盈的样子很诡异。
　　“没什么，只不过是身体里有阴阳两股气在互斗。”尚玉脑中混乱，身体微微的抖着，更加用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紧毛茸茸的大尾巴。
　　“啊？阴阳两股气互斗？”当了尽五十年鬼的月华，当然知道人是由阴阳之气构成。不过，通常这两股气都是有一方较强，使弱的一方融入已方，混为一体的。女子阴气盛，所以阴柔；男子阳气较盛，所以阳刚。若阴阳两气，势力相当……月华在成为鬼后，第一次感到害怕。“那他，就这样……没办法帮他的吗？”
　　“除非能找到让他自己修炼，调合两股气的方法。”隔着尾巴，尚玉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调合阴阳之气的方法吗……啊！”月华突然想到。“我有办法。”习惯性穿地而下，到地下宝库去。而尚玉听到月华有办法，看一眼盈盈，知道在这里也没办法帮他，紧跟着月华身后，用瞬移到地下宝库去了。
　　“你看这个！”月华指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让尚玉打开来看。
　　“九天玄女功？”尚玉打开，就见盒中放着封皮上写着这五个字的一本书。
　　“对，就是这个。”月华兴奋的飘上飘下（请当他是在蹦蹦跳跳）。“这是本门的禁功，因为本门只收女弟子，所以武功也偏向阴柔。只有这个，是刚柔并济的。要修炼的话，须饮童男之精血，以平衡阴阳之气，加以调合。因为太血腥，太不人道，三代宫主之后，就被封存，无人再练了。不过，以盈盈的情况来看，练这个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兴奋啊，据说这个九天玄功很厉害的，可惜自己没缘得见。又不能为了自己一个人的好奇心去害人，就只好放在一边了。现在，呵呵呵，终于能亲眼看到，初代明月宫主称霸天下的神功了！
　　“……”大体翻了一下，这是一种调合阴阳之气的功法，以修道来说算是旁门左道，但由现在的盈盈修炼，确实是非常适合。
　　第二天傍晚，折腾了一整晚又睡了一整天的盈盈一醒，尚玉就把书给了盈盈，又让月华给他讲解的基本练法。跟在盈盈身边，已经对这些诡异的事习以为常的彩莲，也没有为盈盈病态的苍白脸色担忧。现在四近侍已经达成共识，他们的主子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死不了的（衣：不如说是个大祸害，所以会长命百岁）。只要有那只狐狸尚玉在主子身边，就不用担不必要的心。
　　这九天玄女功，顾名思义，是有九重的。
　　第一重，青衣，练气修形，将阴阳两气在体内分化，并排出体内的毒素，为下一步修炼做准备。盈盈本身就是因为阴阳两气不合才要练这个的，而且从小彩莲精心的调养使盈盈体内没什么毒素存在，所以，这步就省了。
　　第二重，倪裳，聚气凝神，将阴阳两气，一逆一顺的在身体中运行，开始练基本体术——就是身体的柔韧度啦。盈盈六岁就练芭蕾，身体柔韧度极佳。让尚玉化为神识形态（就是没有实体的意识形态）进入体内，配合盈盈一人一边的引了那一阴一阳两股气逆向运行。这一步，五个时辰搞定。
　　第三重，彩链，阴阳之气相合：以缎带为引，体外练气，注气成钢，龙舞蛇行。只能说有只万年狐狸在身边实在是好用啊。盈盈基本没认真去看书上的步骤说明，由尚玉以神识形态，引了气沿经脉运行几周天后，导向指尖，气就被盈盈注入缎带之中了。因为尚玉那滴血的原故，盈盈对尚玉的接受度极高，基本上就是认同尚玉是自己的一部分了。不然，一般被外界入侵的意识，会潜意识的产生抗拒。那样，不止入侵的尚玉会伤了神识，正在练气的盈盈也会走火入魔。这，只能说是天意。练这一重，用了三天。
　　第四重，化莲，可说是一个分届点；练到这里，阴阳之气合而为一，不偏阴，也不偏阳，开始正式出现武功步法——踏莲舞。踏莲舞是一种轻功步法，练成，可以脚不沾尘的一跃数丈。连平时走路，也轻盈若舞。基本上，盈盈练到这里，身体里的那两股气就不足为惧，合二为一了。苦命的尚玉，把整本《九天玄女功》牢记脑中，昼夜不分的按书中所记，引导盈盈体内的气流。当初修仙时，也没这么用功，这么努力，这么辛苦过！不知为什么，明明没有记忆，尚玉却下意识的这么觉得。而盈盈，则好命的只记步法就好了。用了近一个月，盈盈练成了化莲。其实，尚玉之所以这么拼命，就是想在月圆之前，让盈盈练成这一重，以免再受一次苦。就这样，普通人要三年才能练成的化莲，硬是让尚玉帮盈盈用了一个月练成了。
　　第五重，祥云，正式开始修阴阳调合之气，配合踏莲舞修炼如云掌。这如云掌，跟太极拳有些相似，都是轻飘慢推，以柔克刚，借力使力的招。盈盈学习招式，只用了七天。而自从练成化莲，确定盈盈体内的气已合二为一后，尚玉就不再帮盈盈练气，由他自己去打坐修炼了。这个，由于尚玉当初太急切，带着气跑的太快，让盈盈体内气的运行，形成了惯性运动。基本上以盈盈这样的懒人，在确定不会受苦后，就不太认真练了。就让体内的气自己按惯性去运行，随便练什么样子。可盈盈没想到的是，这样，比之他自己打坐练气还要好。他自己打坐练气的话，也就打坐那会儿，能修炼。可放任气自行运行，就不管盈盈是睡是醒，在干什么，都在修炼中了。结果，只用了一年，盈盈就练成了常人估计最少得四五年才能练成的祥云。
　　第六重，端雪，飘雪步。飘雪步其实是腿法，练成可以稳固下盘。一般的武功要么偏重上半身的修炼，如拳、掌、剑等；要么偏重下半身的修炼，如无影脚、鸳鸯腿等。而九天玄女功，则上下同修，先练掌，再练腿。不能不说创出九天玄女功的人是个天才，一般的武功，或重阳刚，适宜男子修练；或重阴柔，适宜女子修练。没有像九天玄女功一样，不分男女，阴阳同修的。只是，男子要练的话，也得喝处子之温血就是了。总之要说这功夫有什么不好的话，就是太变态了。盈盈常常在想，最初开创这门功夫的人，不会是个阴阳人吧？不然怎么会弄出这么变态的练气方法来。要不是盈盈倒霉的先吃了千年葡萄，又吃了仙界圣果火龙果，本身就阴阳之气失调的话（衣偷笑：还不如说是你不阴不阳。盈：如云掌！衣飘上空中：我～会～回～来～的～），要练这功夫，还真不是普通的恶心（喝人血唉，还得是活人的温血）。又一年，盈盈练成端雪，月华看的称奇。通常要练到这一步，少说也要十年，而盈盈，只用了两年就办到了。其实，不能怪盈盈太变态，连睡觉也能练功。这跟他当初吃下的千年葡萄、火龙果和尚玉的血也有点关系。尚玉的血在盈盈身上种下了仙根，已算半个仙人。若能找个修道高人指引，百年后位列仙班不成问题。而那千年葡萄和火龙果，普通人随便吃上其中一样，青春永驻，长命百岁不成问题——前提是没被冻死或烧死的话。其实，要不是盈盈太懒，只是让气顺其自然的自行修炼的话，一年内修成玄女，也是可能的。（盈：这跟我懒不懒有什么关系？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衣：……）
　　第七重，素女，素女剑。顾名思义，剑法。盈盈投机取巧，用三个月熟记招式，三个月反复耍弄，历时半年练成。
　　第八重，玉女，玉女心经。练到这里，基本上就用不到武器了。摘叶成刃，滴水凝冰，聚气成剑。饶是已经找到练武窍门的盈盈，也用了一年半才练成。其间误伤蓝衣卫甲乙丙丁数人，达到所有人一见到盈盈就绕行的境界。
　　第九重，玄女，凤翔九重。练成这一重的，似乎只有明月宫初代宫主，九天玄女功的创始人一个。所以，盈盈不强求啦。据说练成之后，全身会有一层护体罡气流动，神魔勿近。

　　后记：终于，终于，盈盈十四岁了！喜极而泣，吾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自难弃，一朝入选成花魁。回眸一笑百媚生，天下粉黛无颜色……呃，扯远了，咳咳。关于逍遥山庄的情报网建设问题，下章再说。时间上嘛，就是盈盈练功期间。说一声先，省的到时候时间错乱。
　　尚玉的记忆是个伏笔，以后会不会写不一定，放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