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
第二章槿词的身世
正当我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时，我的父亲整训斥着刚刚插话的小丫头灵烟。其实她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而此时她眼中含着泪水却不愿意流出，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抽泣，胸前有规律地起伏着，头也埋的很低，却依然可以看到她紧紧咬住的嘴唇，女孩柔嫩的唇被咬得仿佛要渗出血来。这让我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年年，年年小时候和我一起学琴时，每次因为贪玩而被老师训都会这么哭。明明是很伤心的，却偏偏强忍着······
“灵烟吧，我有些累了，你去给我端盆水来洗洗脸好了。”我的声音平静如水。
训斥声戛然而止，所有人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没听见我的话？”
“是，是！奴婢马上去！”她竟有些感激地看着我跑了出去。
我又迎上了我这个父亲的眼神，开口道：
“爹，是女儿不孝，因为这病竟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女儿是知道父亲爹娘对我的关爱的。您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我假装懂事地说着，这真是令我有些反胃，这种语气只是在跟年年才会说的话啊！
果然，我的母亲很快温柔的笑了笑，转而又深深叹了一口气，替爹答道：
“词儿，你爹是朝廷一品尚书马尔汉，你自然就是他的嫡生女了。你是在娘身边长大的，姑娘家嘛，总是生一些小病，可这一次倒是严重的很，一个发热竟躺了半个多月，”她忧虑地看了我一眼，“不过你现在倒是没什么没事呢，再有一个月可就要嫁给十三阿哥了，真是怕你再出什么病。”
“什······什么？”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词儿，你嫁过去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十三爷，照顾好自己，”父亲说道，“爹也舍不得你，但这是皇上的赐婚，赐予你兆佳姓，这可不是谁都能享的恩惠，再则你嫁的又是个阿哥，还是嫡福晋，想必以后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他就这样说着，我一点去听的意思也没有了，脑子正处在一片空白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是要嫁人了？我莫明其妙地回到古代就是为了嫁人吗？什么一二三、十三的，我一个认都不认识的人难道就要嫁给他了······这虽然不是我的身体，也不是我的人生，但在我还没找到年年，还没有回去之前就不能将我孟小姝的人生就这样改变了，不能！
“我不嫁。”我毫无表情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那父亲的脸立刻变了。
“词儿，你说什么——”
他一呆，继而面露愠色，但我也决不能就这样算了。
“爹，我绝不会——”
“放肆！这岂是你可以决定的！圣上龙恩浩荡，不嫌我们就是我马尔汉的福气，岂是你能说不嫁就不嫁的！我们家族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负了这份圣恩。”他顿一顿，随即缓和下来：
“何况十三爷你以前是见过的，哪个管家女儿不都指望着做他的福晋，你不是一开始也很高兴吗？孩子啊，现在的事态就是这样，就算你记不起的事儿还是要嫁的，不要这样任性，我们知道你什么都记不起来很不好受的······”
我眼前一下子就黑了，这不可能反抗，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什么高兴，我一点耶不高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兆佳槿词，干嘛非要嫁给什么13阿哥！简直是莫明其妙！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碰上这样的事······
他见我并无话讲，以为我算是默认了，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吩咐是我母亲的女人让我好好学宫里的规矩，然后便走了。
女人轻轻坐到我身边正色道：
“词儿，你，真是变了。娘也知道你现在不开心，可你从前不是也挺喜欢十三阿哥的么，怎么竟要拒绝？你怕是不习惯进宫吧，没关系的，娘会好好教你的。哎呀，这也真是快呀，转眼间，我的宝贝女儿都要嫁人了······”
这个娘还在唠叨着，我现在的脑子都要爆炸了，怎么容得下一个絮絮叨叨的女人！
“喂，你出去吧，我想要休息。”
我很是不耐烦。
她果然是很吃惊见我会这么跟她讲话，而我已经顾不得什么，厌倦使我流露出我一贯的说话方式。
“您还是请回吧，我很累了，”还是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您也为我操了不少心吧，还是回去歇歇好了。”
她只是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多说其它便离开了。
看着她出门的身影，我一下子瘫靠在了床沿，努力让自己好好梳理这发生的一切。
······就算我回到了清朝，就算我成为了爱生病的一个的小姐，就算我现在只有14岁，就算是······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我这个身体马上就要嫁人的事实！
······
更复杂的难以接受是结婚对象竟是什么阿哥······
呃······阿哥好像是皇帝的儿子······
我突然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睛，觉得好烦好烦······
啊！封建政治婚姻害死人！
让我回到现代吧，这样就可以再和外婆，和年年在一起了······
“小姐，热水来了，您是要洗脸吗？”转眼间，已经有一个人走到我面前。
我一惊，却是灵烟那个小丫头。
“你从来都是不敲门就进别人的房间么？”我抬眼冷冷地说。
她突然就停止了动作，随即“扑通”跪了下来。
“小姐，奴婢错了，请小姐不要生气！小姐的身体不好，奴婢是以为小姐休息了才会进来，却看到小姐坐在这里才······小姐小姐，不要生气了，奴婢不是有意要冒犯小姐的呀······”灵烟焦急地说着，好像都要哭了。
我有些烦躁起来，她以为她是鲛人，眼泪是不要钱的珍珠啊，想流就流，还可以自我调节控制的······还真是厉害啊，我不禁白了她一眼，恰巧被她惶恐的眼睛看见了，竟一颤，向我磕起头来。
这······真鄙视古代封建社会的习俗，人非要有个三六九等，好好的一个人竟整成了这个样子······算了算了，照她这样磕下去，这地还不砸出个坑来啊。
“你起来吧。”
“啊？”她惶恐地看着我。
“你叫灵烟？”
“是，是······奴婢九岁进的府，在小姐身边服侍了有三年了。”诚恳竟有些骄傲的语气，也使她渐渐停止了抽泣。
“谁给你起的名字？俗，换掉。”
“啊？不是，这，这是小姐您第一次见奴婢时给奴婢起的名字······小姐现在要改吗？”啊······是“我”起的······
“那，那个。。。恩，现在我觉得不好听了，就改成‘零落’好了。
‘零落成泥粘作尘，只有香如故’，陆游的词最是经典！”我生硬的辩着。
“小姐，虽然奴婢什么都听不懂，既然小姐说这个好听，那奴婢就叫‘零落’。小姐赐的名字就一定是好名字！”女孩坚定地说。
嘘！还好蒙混过关！天，这么笃定啊！我也不过是想搪塞一下我的失忆罢了······
哎······算了，改就改了，我本来也就不认识这丫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