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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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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的生日在十月,雨从城市的另一边过来了,带着鲜花和红酒,还有媚最爱吃的芝士蛋糕。
梁冰回家了,媚隔着一扇铁门看着雨,思量了许久,终于开了门。
“生日快乐。”
“谢谢。”
在自己的出生纪念日,在母亲离开的日子,媚没有多想,只是越喝越多,脸颊飞上了两朵云彩。雨看呆了,伸手摘下了媚的眼镜。媚眼流光,媚的眼睛里蕴着一股天生的狐媚,似乎能摄人心弦。四目相对,媚咭咭的笑了起来,然后打了一个酒嗝,爬到沙发上睡着了。雨看呆了,毫无戒心的媚就这样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过去,抱着她进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药片在媚的肚子里翻腾,她痛得一身冷汗,浑身发抖,镜子里的她,嘴唇是紫黑色的,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凌乱的张贴在苍白的脸上。摸着肚子,媚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晚上,媚接到了陆寒打来的电话,听到媚的虚弱声音,他关切地问她哪里不舒服。
“我不舒服,肚子疼。”
“哦,你该不会是那个吧?”
“不是……”“Prophylactic,So……”
“Oh,My god!Oh,My god!”
“好了,别像个大婶一样罗哩八唆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小雨吗?”
“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明天睡醒了我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真看得开。”
“我能想不开吗?我唯有忘记!这对我们都不会是好事,何必伤害大家。”
“他不该这样做的,有些女人碰不得。”
“对不起,我最终还是伤害到你们的友谊,我确实是不该出现的。”
“对不起不该是你说的,你没有错,错的是他!”
陆寒越说越气愤!
媚难过了,“我是妖精!我是妖精的女儿!是我害人!这双眼睛蛊惑了他,却毁了大家!……”
“别把所有揽在身上,你扛不住的!”
媚却笑了,“长大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寒,给我唱首歌吧,我想听你唱。”
陆寒很乖的哼了起来,涅磐的《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媚被他气得半死,“你这是……”陆寒在电话那头笑了,“增添点气氛嘛,你也别太难过了。”媚苦笑,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听陆寒低声轻唱。她没忘记Kurt Cobain自杀了,这首歌是最后一场演唱会的歌曲。从平静到嘶喊,Kurt Cobain的声音穿透心房,他痛苦得仿佛要把自己撕裂一样。媚隐约看见女孩抱着情人的头,赤脚走在森林里,一跌一撞地找寻他的身体。森林很黑,寒风凛冽,阳光挣扎了很久,终究没能穿透,只有女孩孤单瘦弱的身影,永远向前走去。
天快亮的时候,电话终于挂上了,手机上显示通话时间是六个小时四十八分。媚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趴在床上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似乎还能闻到那股生胶水的气味,雨在这个房子里留下了属于他的味道。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扶着腰,慢慢整理房间。
国庆假期结束,梁冰回来了,带了许多南方的小吃。两人窝在沙发里,媚想说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雨打来了电话,媚不敢接。梁冰奇怪了,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谁打来的?”
媚把电话递给她,说:“雨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梁冰笑了,“早知道他对你有企图了,你怎么想的?他人还不错了,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也是一件好事啊!有一个人照顾你,我们就不用操心了。”
媚摇摇头,不知从何说起,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和雨在一起了。
远在法国的小舞给他们道了祝福,媚明白难过的人有许多,小舞便是其中一个。陆寒是唯一知情的人,媚事后知道陆寒狠狠的给了雨一拳,这拳有太多的意味。媚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张口。
雨一个星期会从公司过来一次,可是两个人总觉得隔着什么,不能亲近。
梁冰对媚说,“你们两个互相不信任,也许你的不信任更多一点。其实这样,对你们俩一点好处也没有。”
媚想了想,也觉得两个人大抵不能长久,只是不知何时会结束。
考完试,媚回到南方过年。南方的冬天是没有雪的,不像北方,深深浅浅,一片白茫。这个冬天,媚突然发现父亲老了许多,依然很沉静,两人话不多。奶奶的银发比起以前稀落了许多,家里很冷清,过年的时候也没什么热闹的气氛。媚深深叹气,这么多年了,仍旧一点没有改变。
2月14日,媚回京,在火车上她给雨发了一条短消息,雨回复得很有性格,“节日快乐。”简单的四个字,在这个甜蜜缠绵的日子里,结局似乎昭然若揭,媚的三星手机冷酷的哼唧,就再也开不了机,不需言语,一切告终。
媚的洒脱只是在人前,她的脑子里满是回忆,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在她面前,沟壑黑森森的,越裂越巨大,似乎要把媚吞没,媚觉得自己快要把自己逼疯了,两人终究还是分开了。
梁冰后来还是知道了,她坚决拒绝和陆寒在一起。媚忍不住了,“这些本没有对错,更何况并不干陆寒的事,你这样又何必呢!”
“雨是他的朋友,他必知道他的为人,我看他是知道他的企图的。这样的人,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媚第一次看到了梁冰没有表情的脸上溢出的愤怒。媚叹了叹气,“我赌上了自己的幸福,输了,我甘愿。可你不必赔上你的幸福啊。你这于我又何堪呢!”
梁冰坚决的认为雨有错,陆寒也一样,而这些错是不可挽回的。
小舞和玲音的越洋电话也没能挽回梁冰的坚决。
事过境迁以后,单纯善良的梁冰才坦白的告诉媚,她一直都知道陆寒的心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媚。“三个人,太拥挤了。”梁冰低声的说。媚苦涩的笑了,“我们,恐怕不只是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