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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7 晚上四人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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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四人聚会,玲音笑言又要开妇联大会,还问这次三师会审,要审问谁。结果遭到一顿白眼外加三个女人尽心尽力的蹂躏,让她连连求饶才作罢。
媚递了个眼色给梁冰,示意她,梁冰很有默契地把话题转到小舞身上,“小舞,你最近还好吧?”
小舞顿了顿,有些慌乱地抬起头,“还好啊……”
“是啊,小舞,你没什么事吧?最近都见你神情恍惚的,没有精神,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太累了?”玲音关切地问。
媚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紧张,“你不会是有了吧?”
小舞气得直翻白眼,“你在乱想些什么啊?”
“不是有了,那肯定是那位使君有妇做了些什么了。你们吵架了?”
听到这,小舞失了心神,点烟的手也有些微微抖动。
梁冰和媚对了一眼,了然于目,忍不住把小舞手里的烟给灭了,“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赶紧把烟给我戒了,不然饶不了你。”
小舞叹了叹口气,“我一直都认为你们是我嫂子的大热人选呢!看来你们随便一个是了,我都没有好日子过啊。”她没注意两个女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对,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和他没吵架,不过也应该是时候分手了。”
“为什么啊?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他提的?”玲音把头从食物堆中抬起来,诧异地问。
“不是,他们要离婚了。”小舞似乎对这个本该是大好消息的消息反而持不乐观态度,表情竟是有些悲凄。
她说,换了别人听到这个消息,本该会很高兴的,离婚,意味着可以名正言顺的扶正了,不再是偷偷摸摸不见天日的地下情,意味着有机会可以冠上徐夫人的冠冕,堂堂正正地宣示所有权,意味着陆寒少了一个反对的理由。可是,他说,“婚,我离。我和你,也到此为止。自由,我把它还给你们,我会祝福你们幸福快乐。”听了他的话,小舞说自己整个人都愕然了,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仿佛是一场噩梦,粉碎了她的所有。她只会不停地问为什么,可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也没再出现过。小舞想不明白,他和她离婚,为什么还要和自己分手?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名分,只想着他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宠溺着就足够了,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奢求。
小舞说,他给了一个让自己啼笑皆非的理由。他说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两个女人,一个是糟糠妻,一个是小舞。他现在的一切金钱、名誉、地位、事业都是妻子和他多年打拼所得。从无到有,都浸满了她的血泪和辛酸,亲情和友情都有了,可他们的爱情却不见了。两个人没有了相爱的感觉,见面如同乏味的白开水。他便开始夜不归宿,流连烟火,花钱买不切实际的一夜快乐,不停地放纵自己的欲望,一直回不了头。他说自己无时无刻不停的愧疚,乞求原谅,复回堕落,妻子日渐麻木,不再吵闹,任得他在外面鬼混,也不再多说一句话。
他说,看见小舞,就好象看见自己的初恋,心脏仿佛再次跳动,他压抑不住自己,不惜一切去追求,但他知道自己是肮脏的,灵魂早已被腐蚀殆尽了,可他还是抵不过诱惑。他说他太渴望小舞身上的温暖和脸上的笑容了,就好比吸血鬼对阳光的渴望一样。留小舞在身边是他自私而唯一的想法。他临走时对小舞说,“请你忘记我吧。还好,你到现在都是纯洁无暇的。你可以重新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和任何人都可以。这是惟一让我觉得稍稍安慰的。你自己好好保重。”
小舞说,他就这样走了,什么行李都没有带,手机再也打不通了,没有任何地方能找得到他。他好象正式签署离婚协议以后就消失了。
说完,小舞再也忍不住,眼泪收也收不回去,滴滴嗒嗒地往下掉。三个女人手忙脚乱地安慰她,拿着纸巾给她抹眼泪。
媚像是想起什么,“不对啊!小舞,你先别哭。告诉我,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吗?”
小舞泪眼模糊地摇摇头。
“你想想,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离婚,怎么就这么突然说离就离呢?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而不想让你知道的。他们离婚的真正原因,一定也是他失踪的原因。”
小舞抬起头,想了很久,眼泪止住了,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显得楚楚可怜。大家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对啊,我光顾着伤心,找不到他我都快急疯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我真是糊涂!”小舞激动地抓着媚的手,媚温柔的眸色让她安定了不少。
媚轻轻地笑了,“我们明天一起陪你去找他前妻谈谈。你放心了,一起都有我们呢。会水落石出的。别着急。”
梁冰也说,“放心吧,我翘课都一定会陪你去!”
小舞感激地笑了笑。
玲音赶忙转移话题,“哎,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儿子过些天摆满月酒哦,你们三个干妈有什么表示啊?可要准备厚礼哦!”
“知道,知道,我们的宝贝干儿子的大日子,我们怎么会不记得呢!到时候,我送一副四条九足金打造的长命锁。你这个财迷老妈应该更满意了吧?”媚笑着说。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君千岁,
二愿身如燕,
三愿如同梁上燕,
岁岁长相见……”
梁冰猛摇头,“如若薄命,何必再愿千岁长健?古人吟《长命女》寄托了女子美好的祝愿,愿君千岁,愿爱侣长相见。这样的爱情怕是水中花,镜中月了。小舞,人生是要拿得起,放得下的。影子和真相一样可怕,可终归是要面对的,你要有心理承受的准备才好啊。”
玲音拍拍小舞的肩,也说,“对啊,小舞,我听着你念这首诗怎么感觉高兴不起来呢?人生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风景,有时候生命中吹过一阵阵的风,是我们无法把握的。现在的我,更加能体会到平凡的幸福。有的人说,结婚了,生小孩了,这个女人的人生才是圆满的。婚姻虽然未必是人生的全部,不过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真的很好,就好像悬在半空轻飘飘的身子终于踩着了土地,很平实,很实在。我说的这些你们现在未必能了解,不过我很肯定,你们以后会有同感的。”
媚听着笑了笑,居然点点头表示认同,之后便把自己准备的话全盘说出。
小舞、玲音听着都掩不住不可置信的神色。
小舞难过地说,“我以为我这样的就足够让我烦恼了,没想到媚你居然摊上一件这样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就更难过了。你们怎么会走到这样一步啊?我出国的时候还以为你们会幸福的。”
媚摇头,笑了,“幸福是一场幻觉,很多时候注定是要幻灭的。我和他并不适合,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以为只不过是盲目的心理安慰。我们都以为自己想的就是对的,其实大家都错了,不是吗?这些年兜兜转转的,心都累了,还能有什么心思想其他的呢?”
梁冰面无表情,“什么拒绝期待的男子?什么无可救药的女子?在这个爱情纷飞的城市里,你们付出了的和你们得到的,公平吗?以爱的名义,你们却愿意被同一个男人伤害了两次!我还以为,曾经的浮生若梦,都烟灭在天长地久的风满袖中。原来,也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
玲音拉拉梁冰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只是梁冰的怒意爆发出来,散发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小舞一时无措,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媚在一愣之后,反倒是笑了,“很好,原来我们的冰山美人,还有这样一面啊!你可是比从前大有进步哦!这么多年,我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气势逼人的样子,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是掩盖不住的。我知道你藏了很久了。是的,我们都让你深深失望了。很丢人,不是吗?在短暂的人生里,被同一个男人伤害两次,我也很气啊!可是我能怎么样?等着那个女人怀孕,然后我也给她下药,让她的孩子也流掉吗?”
“不能横着走,你就不会竖着来吗?你手上有足够的证据,上法庭拿回一个公道,不是很自然的事吗?你为什么不告她?难道你害怕,不敢面对?”
“我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真是好笑!我明天就去请律师!”
玲音和小舞都傻了,怎么会突然这么浓的火药味?两人各扯一人的衣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后,两个人的脸色才稍微好点,另外两个也长长吁了口气。玲音首先开腔了,“从来都没试过这么僵的气氛,别这样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大家的性格不是都很清楚吗?为了这个不值得我们吹胡子瞪眼睛的……”
媚笑了,“我们可都没有胡子哦,不过瞪眼睛嘛……其实也挺美的……呵呵……”
Chapter 15
媚一直在说笑制造气氛,气氛总算略有缓和。蓝雪打来了电话,说陆寒阴沉着脸在她们家客厅坐了一晚上,好象快要火山爆发了,让大家赶紧回去,免得他生气起来把房子拆了。四人无奈,只好摆驾,回宫。
果不期然,一进门就能看见陆寒那张臭脸。
媚摇头,一声不吭地上楼,另外三个人只好坐下,客厅沉闷得有些压抑。一会儿,媚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下楼了,“啪”地扔在陆寒前面的玻璃小几上,“看吧!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陆寒拿起牛皮信封,把里面的东西看了一遍,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蓝雪从他手里抽起几张照片,看了良久,放下照片,也是一声不吭地上楼了。
小舞、玲音和梁冰三人对望着,眼光流转,呼吸轻微得似乎都被省略了。
媚坐在一边,抱着双臂,一直看着陆寒,等着他抬起头,一副我准备好的表情。
陆寒看似陷入了沉思,可是起伏不定的胸脯,出卖了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此时激烈的情绪。
媚终于开腔了,“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陆寒总算抬起头,迟疑地问,“这些都是真的吗?”
媚漾开笑颜,优雅的笑容更显得深不可测,带着不可言状的意味,“真的又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难道是真的就会使消逝的生命复生吗?”
陆寒皱着眉,看似有些艰难地问,“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他带着疑问的目光投向了梁冰。梁冰哼了一声,转过头,没有理会他。
媚听了,随即哈哈大笑,仿佛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寒,你可真幽默啊,这样的冷笑话可不是人人都听得懂的,你看看她们三个的表情,你觉得今天还是愚人节吗?”媚指着旁边不知应该作何反应的三个人,笑得毫无仪态。
陆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了又看,除了笑出眼泪的媚还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另外三人均是一致的面无表情,正当他想说些什么,蓝雪匆匆从楼上下来,宣布这个周末有饭局,一群人等均需出席。大家你眼望我眼,都不知道为何会获邀出席媚的家庭聚会。蓝雪说,“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北京,这个聚会他也必须要出现。”她舔舔嘴唇,唇瓣微微蠕动,终是什么都没说,就上楼了。
媚自己也摇头,表示毫不知情,“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不管了,夜也深,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处理小舞的事情呢。大家也别回去了,今天晚上就在这过一夜吧。我叫丽姨准备好客房。”说着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宣布,“好累啊,今天到此为止,有什么问题以后再 。”说完,打着呵欠,上楼去了。
梁冰看着媚很是疲惫的影子,轻声叹息,“时间不早了,大家也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陆寒沉声,“你们能睡得着吗?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告诉我,恐怕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呢!”
“就算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又能怎样?你知道了,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吗?还是你有能力阻止悲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要的是你什么都不做!你以为我们不关心她吗?我们的关心都绝不会比你少!可最应该放下的人是你!一直背着这样一个包袱,你不累吗?我们看着都累了!她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命好的话,她都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她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在背后坚定地支持她。”梁冰看着陆寒,一口气说完。梁冰没有等到陆寒的回答,叹息一声,没有回头,身体挺得直直的,在楼梯的拐弯处留下了一个孤清的背影。
小舞回过神来,陆寒已经气得一把扫落桌上的东西,玲音吓了一跳,打了个眼色给小舞,赶紧逃到楼上去了。
小舞蹲下身子,慢慢地捡起散落一地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回原处。她坐在陆寒身边,“哥,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她自己有想法,会安排好的。”
“哼,有想法,会安排?她是想一走了之,还是打算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吗?敲碎的牙齿能和血吞进肚子里的人,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伤害,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她的!……”
“哥……哥!”小舞摇着陆寒的手,“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媚和梁冰,你到底最爱是谁?你不搞清楚自己心里最想的是谁,你是没有资格为她做什么的!连关心都会成为负累,你明白吗?”小舞摇头,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决定上楼了。
陆寒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一个人,就这样僵直地在客厅坐到天亮。众人起床下楼吃早餐,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凝成雕像的背影。蓝雪走过去,拉起陆寒,“吃过早餐,去睡一觉吧,你这孩子不声不响的一夜没睡,眼圈都出来了,阿姨看见心都疼了。”蓝雪看着媚,有些不满地说。媚没有搭话,低下头就坐着搅着自己面前的白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大家便在这沉闷而压抑的气氛中匆匆地吃过东西。
这天要做的事无功而返,等了很久,只从徐子谦的秘书口中得到一句话,是给小舞的,“你要的答案不必再去追寻,前世今生,我们都没有缘分,务请遗忘从前,开始新的幸福生活。”秘书告诉小舞徐子谦已经将其名下的公司股份全数转到他妻子的名下,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也都按比例分给了他妻子和小舞,过几天就会有律师来办理所有的相关手续。
小舞激动地跳起来,“他是什么意思?分遗产吗?人呢?他人呢?”媚和梁冰赶紧过来抱住歇斯底里的小舞,秘书谦恭而礼貌地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是徐总临走时交代的,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过公司了,现在还是联系不上,公司也暂时由徐太太接管了。”
“徐太太呢?我想见她……”小舞抓紧媚的手,平息了情绪,用平静的语调问。
“对不起,徐太太交代了,她暂时还不想见你,不过几天后的财产交接仪式你们会见面的。”
媚扶着小舞,“走吧,我们先回去。别担心,万事有我们呢,不会有事的。”
梁冰和玲音也赶紧帮忙,拿起包包跟在后面。
小舞离开时的背影孤寂清冷,梁冰和玲音一直地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越走越远,路灯下的影子旖旎地拖得好长好长。
她们回到家时,陆寒刚好起床看见这一幕,也顾不上洗漱了,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梁冰大致告诉他,媚见他有要开始爆发了,赶紧拉他进房。
“不论发生什么事,小舞毕竟是你妹妹,责怪的话千万不要说了,你多关心她就够了。”
陆寒一把抱住媚,声音嘶哑,“你们……快要把我逼疯了……”
媚环住他的腰,柔声安慰他,“没事的,我们都还很好,会处理好这些糟糕的事的。再坏的事都过去了,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的吗?要有,都超出我的想象了。你放心吧。”
陆寒手上更使劲了,仿佛他一旦松开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没事,没事,你们总是这样说。我不只是担心,我还很害怕,你们知道吗?不要说话,就让我,这样,抱着你……”
媚眼睛柔软了,眼眶里升起雾气,蒸腾得有些疼了,她把头埋进陆寒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没有再说话,心里的角落,暖暖的,满满的,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有些瞬间,刹那便是永恒了。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梁冰已经使小舞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陆寒走过去,温柔地揉揉小舞的头发,没有说什么,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四个女生。媚坐在小舞对面,有些迟疑地说,“小舞,有些话不得不说,你自己应该也明白。但你的情绪太激动了。你能答应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做好接受的心理准备吗?”
小舞抬起头,红红的双眼看着媚,媚也看着她,深深呼吸后,小舞终于点点头。
“从他的安排来看,我想他似乎在为自己准备身后事了。我猜,他,可能身体出了重大问题,而且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了。”媚平静而残忍地说,连她自己都不忍心了,小心翼翼地看着小舞。
小舞听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梁冰和玲音都紧张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大家反倒希望她说些什么了,说什么都好。
梁冰抓着小舞的手,很是用力,“勇敢点,小舞!”
过了许久,小舞仿佛从睡梦中醒过来,“我明白,我想他一定是病得很严重,生死和离别,都不是我们能操控的,他这样要强而自负,一定不肯承认这样的事实。他曾是呼风唤雨、意气风发的男子啊,一定不愿意被人看见他的软弱。”
媚拍拍小舞的手,“安慰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知道,我们大家都很坚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总归还是要好好活着的,对不对?你会慢慢好起来的。给自己一些时间,去接受。无论什么时候,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无论开不开心,我和妈妈都永远欢迎你们……”
小舞笑了,抱着媚,沉沉地睡去。
玲音坐在旁边看着小舞的睡容,心也安定了下来。梁冰拍拍她,“想宝宝了吧?你先回去,这里有那么多人在,我们会好好看着小舞的。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
玲音点点头,收拾一下,轻轻地离开了。
媚的房子前有一段黑黑的柏油路,两旁种满了细叶的榕树,看得出有些年岁了,绿油油的叶子郁郁葱葱的,粗壮的枝干上垂满了长长的根须。
玲音沿着树荫一路慢慢地走,天有些凉了,可是阳光还是很灿烂地,透过叶子的缝隙,班驳地落在地上。踩着光与影,偶尔树上还会飘落几片叶子,时间仿佛变得悠长了,想着可爱的宝宝,玲音的脸上漾着幸福的笑。身后突然传来把熟悉的声音,“真幸福啊,让我都妒忌了……你有没有觉得婚姻少了爱情,总是让人感觉遗憾……”仿佛呼吸拂过耳边,熟悉的烟草味……玲音站定,转身,果然……是他。
玲音礼貌地笑笑,点点头,当是打过招呼了,随后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迅速离开。
车上,玲音抚定自己的心,车后,男子插着裤袋,嘴角微弯,墨镜也掩不住眼里的精光。
小舞搬去和媚做伴,搬家的时候,小舞把东西几乎都扔掉了,只带走很少的行李。她说她不愿意再回到那所房子了,让陆寒委托律师处理掉,卖掉房子的钱就以徐子谦的名义捐给红十字会,当是为他积积福缘吧。
安顿好后,媚又陪小舞去找了一次徐子谦的妻子,可还是被拦下了,秘书依然很有礼貌地说不见,让她们回去。
律师打电话来通知小舞,约好的时间是星期四早上九点,看起来一切都是匆匆忙忙的,像是来不及准备的一场戏,演员就都慌乱出演了。
宣读财产分配的时候,小舞一个人进去的,媚他们都在外面等着。所有的问题都好象很顺利的进行着,除了律师,没有人说过话。两个人的表情都非常平静,律师助手递过来的文件两个人都不看,直接就沙沙地签名了。小舞根本没听清楚自己得到了什么,只是很快的就在文件上签好名字了,她一直在看着徐子谦的妻子,对方只是点头笑笑,也不说什么,坦然地面对小舞复杂而拘谨的目光。一切都交接好以后,律师等人都走出去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剩下她们。对方也不着急,先是闲闲地问道:“喝点什么?咖啡行吗?”小舞焦虑地问:“他人呢?”
“你根本没听到律师说些什么了,律师宣读的是他的遗嘱。”
“不可能!你骗人!好好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小舞激动了,失手打翻了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如同毒蛇在桌上蜿蜒,顺着桌沿滴落,迅速地钻进华丽的长毛地毯之中,纯白的地毯多了几处丑陋碍眼的污渍。
“我说的是事实,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他不会愿意让你知道的,请回去吧,不要再记得他了。”对方毫不在意,语调一贯平淡。“他所有的女人中,我最喜欢你了。我也知道他所有的女人中,曾经最爱的也是你。”
小舞苦笑,“他最重要的人不是我。连死,他都不愿意死在我怀里。”
“他不会愿意自己死在谁的怀里的,那对他来说是最残忍的事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回去吧,为自己活着就是一件幸福的事。你才25岁吧,还是花一样的年纪,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告诉我吧,我不想这辈子带着疑问过日子……他到底是怎么了,我想知道,我只想知道这一样而已……财产我可以一分都不要的!你就告诉我吧!”小舞泪眼迷蒙,跌坐在地毯上,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说。
“钱是他留给你的,你就拿着好好生活吧……”……“他得的是……爱滋病……”
寂静,
许久。
“我知道他没碰过你,你放心,应该不会传染你的……这就是,我不想说的原因,这也是,他失踪的原因……”
小舞失然哑笑,她退了出来,合上门,她笑着招呼大家,“我现在已经是富婆了,走,我请大家吃大餐……”小舞咬着牙,她不说,对谁也没说,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她的心底最终的角落里。
三个人寂静地跟在她的后面,忽略她仰着脸,都仍止不住落下的滚烫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