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日志》痴人梦话

2、第 2 章 早春的庙

　　山崖上，红染一个人盘腿而坐，认真的擦拭着手中的剑，只有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才是真正的平静的。山风拂过，墨色的长发舞动飞扬，如果忽略掉那带血的剑，红衣墨发，真如说书人所讲的的仙子。

　　其实红染原名不叫红染，绾绾才是真名，但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早春的庙会最是热闹，绾绾看着自己的胞妹纤纤不停向娘亲撒娇，央求娘亲能带她俩去看庙会，她也很期望得到母亲的允诺。
　　绾绾和纤纤是一对双胞胎，虽然一母同胞，但性格和长相却相差及大。沈夫人临盆之际，正值沈父官途不畅，朝堂上纷争不断。当两丫头出生时，沈夫人虽是高兴，但无力照顾二人周全，恰巧沈夫人的娘鲁氏思女心切，沈夫人看着鲁氏渐老的身子，考虑之下，一狠心便将大女儿绾绾寄养在千里迢迢的娘家，望女儿能代自己向鲁氏敬孝。

　　直到3岁那年，鲁氏病故，绾绾才得以回家。那时沈父已经在仕途上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并且一路攀升。
　　绾绾虽小却是一个敏感的人，回到这个家时她感觉格格不入，虽然爹爹娘亲和哥哥都对她很好，她的妹妹纤纤也那么娇俏可爱，经常喊着叫姐姐，对于从穷乡僻囊的小镇来的小姑娘，绾绾对这些是不知所措的。

　　妹妹经常在爹娘身边撒娇，可是绾绾却不敢。对比妹妹，绾绾没有明艳可爱的面容，也没有千金小姐的端庄，更没有自信能讨父母欢心。有时候爹和娘对自己的态度很是奇怪，就像家里来了客人时，他们都会这样，对，是客气，没有对待妹妹的那种宠溺。所以有时候绾绾会嫉妒妹妹，嫉妒母亲对纤纤的宠爱。久而久之，这种情绪不能外放，绾绾养成了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的性格。沈母看着一脸心事但又不肯说的绾绾有时会露出无奈的表情，有时也很受伤。绾绾经常看到娘亲在爹爹面前抹眼泪。但她以为自己惹了母亲的不快。

　　“娘，你答应我我们，带我和绾绾姐姐一起去庙会吧，听说庙会上有很多好吃的耶……”沈母宠溺的看着纤纤，又看向绾绾期待的小眼神，“好，娘答应你俩！”

　　下午，一辆马车驶离沈府门前，车内的绾绾和纤纤坐在车窗旁，两人都穿着粉色的新衣，扎着两个羊角辫。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绾绾久违的心也开始活跃起来，不再拘谨，开始与妹妹活络起来。脸上洋溢的笑容令做在一旁的母亲很是欣慰。

　　到达目的地后，两个小丫头下了马车，沈母一手牵着一个，后面跟着4个下人，两男两女往庙会走去。

　　“娘，姐姐，你看，这里有个做糖人的！”纤纤指着前面的摊子道。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小心长大后成胖子，到时候娘可不喜欢你了。”沈母假装很嫌弃的样子。
　　“可我就想吃嘛！”粉衣小姑娘嘟起嘴。
　　妇人没法子，调笑道：“好，好，给你买，贪吃鬼，自己去买，给姐姐也买一串！”

　　“娘亲，我不需要，在家里我吃过糖了。”绾绾心里记着了娘亲不喜欢胖子，所以决定以后不能多吃。

　　妇人倒是惊讶，并无多想，就答应了。纤纤买了一串跑回来。绾绾虽然眼馋，但还是忍住了。

　　不久后，母女三和一干下人来到寺庙，将一双女儿留在寺庙内独立的院子，自己去礼佛。

　　“妹妹，你看我手里的是什么？”在院子，绾绾兴奋的跑到纤纤面前，献宝似的将手里的小东西给纤纤看。

　　“哇，好可爱的一只小猫。”纤纤惊喜道，“姐姐，让我抱抱吧！”

　　“恩……”绾绾想了下，舍不得的说道：“好吧，就抱一会，不过你要小心些，刚才我差点被它抓了！”
　　纤纤高兴的答应道：“好！”

　　不过她此刻已经将姐姐的警告忘了，抱起小猫开始不停的逗它。

　　不一会儿，便传来纤纤“啊”的一声，然后开始哭了，绾绾跑过去一看也吓着了，见妹妹的脸上全是血，而小猫不知所踪。绾绾不知道该怎么办，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礼完佛的沈母被纤纤的哭声吸引过来，跑到小院里，一看这还得了？被这血淋淋的一幕快要吓晕了。跑到纤纤跟前，用帕子擦拭着纤纤脸上的血迹，一边命令仆人去请大夫。

　　妇人红着眼心疼的看着怀里哭着的小人儿，“我的纤纤啊，这是怎么回事？”

　　纤纤抽泣断断续续的说道：“小猫，姐姐给我的小猫！”

　　沈母一听，看着一旁呆呆的绾绾，怒道：“你难道不知道妹妹不能碰小动物的吗？还给她抱猫过来！平时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像个野孩子似的没教养，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

　　沈母看着绾绾红着眼，泪水还在眼眶打转，缓了下口气道：“这次回家定要叫你爹爹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才是大家闺秀。”然后抱起还在啜泣的纤纤头也不会的出去。

　　绾绾一个人呆在院落里，看着地上的血迹，又想起娘亲刚才的怒气，她很是害怕。想到娘亲刚才的话，他们会不会不要自己了。绾绾越想越害怕，立马迈开步子跑出去寻找娘亲和妹妹。

　　绾绾一个人跑出了寺庙，挤进人群。她知道娘亲今天穿了一条蓝色衣服，找了很久，终于看到一个蓝色的背影，挂着泪水的脸终于露出笑容，对着前方的蓝衣背影喊道：“娘亲！”，然后跑过去抓住她的衣角。

　　绾绾抬头一看，正好这名女子也回头看她。绾绾一愣，发现她不是要找的娘亲。立马又要哭了。

　　蓝衣妇人打量跟前的小姑娘，看她似在找什么人，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问道：“小姑娘，跟娘亲走散了吗？”

　　绾绾望着蓝衣妇人，见她突如其来的问话，又不禁委屈的哽咽道：“娘亲不要我了！”

　　女子听她的回答，心思一转，问道：“那你知道自己住什么地方吗？婶婶可以带你回家。”
　　绾绾一听，乐了，“真的吗？婶婶真的可以带我回家吗？”

　　蓝衣妇人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心想：看这小丫头的穿着，估计大有来头，如果把她有大麻烦。但又抵不住金钱的诱惑，还是做了决定。

　　“婶婶，你带我去找我母亲好不好。”绾绾哽咽道，生怕她也抛下自己走掉。
　　“好好，婶婶答应带你去找。”蓝衣妇人露出一副很慈祥的样子。
　　绾绾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被拐卖，蹂-躏，打骂，一路从死人堆里走了出来……

　　十二年的摸滚打爬，深深将天真的绾绾变成沾满鲜血的红染，如今记忆褪色，脑海里依稀还记得的只有绾绾二字。
　　自从被拐卖后，红染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但红染怕死，宁愿就这么恶心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