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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萝卜大战 苗夏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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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夏咬着根细萝卜,摇晃着大尾巴进屋报告“战况”时,她的母上大人正坐在窗前的妆镜前,拿着把精致的乌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及膝的长发瀑布般地垂落下来,遮盖了她大半个身子,发梢险险触地。发如墨玉,随着梳发的动作,泛着忽明忽暗的光泽。正是清晨呢,太阳初升的光芒透过窗外的松树林散射进来时就带着点安静的绿,映在母上大人的发上、眉梢、眼睛里,静美得很。
苗夏觉得此刻母上大人就像宫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然而等她报告完“战争”正打得火热,两族百姓扔萝卜、接萝卜,玩的不亦乐乎,她长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母上大人轻启了朱唇:
“这两个老不死的,每年都来这么一回,跟打情骂俏似的,老娘快腻歪死了。去叫你爹回来,老娘不准他看有胸的,没胸的就可以啦?!”
“…………”自从心智开了后,苗夏总是陷入这种极度反差后的无语中。
为什么外表这么不食人间烟火这么柔婉这么动人的母上大人一开口说话就能这么豪迈这么粗俗这么破气质?苗夏表示一直没能想通。
在苗夏边默默想着这个鬼才知道的问题边蹦跶着四条短腿往“战场”上跑时,这103场狐族和兔族之间的“大战”已将近尾声了。
不知道是什么天打雷劈的鬼屁原因,狐族的领土里只能种出红萝卜,兔族的却只有白萝卜才能长出来。狐族普遍喜欢吃一种白萝卜糕,而兔族天生喜欢咬红萝卜。话说喜欢对方的萝卜就换嘛,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你吃萝卜糕,我咬红萝卜。奈何这两族的族长以前是……情敌,有次一气之下,狐狸和兔子作死地颁了族规:严禁对方族人碰自己族内一颗萝卜的一根毫毛。
此后,两族族长每天生活在众人眼巴巴的注视下,连狐族的训官都对哥哥苗南露出了一丢丢期盼,虽然一瞬又恢复面瘫脸。天都劈不破的面瘫脸啊,竟然被萝卜糕给打裂了,苗族长表示压力很大。
于是他们不淡定了。在一个月黑风高容易起火的夜晚,某两只厚着脸皮见面了,一阵别有深意的鸡飞狗跳后,定下来了这场互通沟渠的萝卜战,这一打就是百来年,两族都有越打越哥们好的趋势,当然,除了那两只…………
“再给他们打十炮萝卜弹就停战,清点一下这次进了多少,晚上把数目给我。”苗夏走近了就听到她”英明神武”的父上正最后交代着她的姑姑事务,也就是她的训官,苗西。
苗夏的小心脏看见她老师那张永远没表情的脸就习惯性抽搐,头顶狐毛几不可见地弹了弹,她敛下眉,恭敬地问了安:“老师,日安。父上,母上请您回殿,有要事相谈。”
只见父上大人的眉心一跳,身子也有要蹦跶的趋势。
他隐忍地望着她,她面无表情。
“……”训官大人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不屑后,端庄地转身噔噔走了。
这边脸皮厚比城墙的苗南脸都不红,抱起苗夏就念转移术。
………………
晚上苗夏咬着萝卜糕趴在窗棂上看月亮,顺便陪着她可怜的跪着新搓衣板(自从她母上在人间发现了这块东西的最大用途后,父上的膝盖就长年与其肌肤相亲=_=)的父上大人时,心里有声音喃喃:“好久没见安景了呀。”
夜风凉凉,她心里有点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