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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死都不会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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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祚拇指摩擦了一下怀慎纯的侧脸,继而把脸埋在了怀慎纯的脖颈里,鼻尖触在怀慎纯温热的皮肤上,他能呼吸到的空气里全部都是怀慎纯的味道。
“贴着好热。”怀慎纯笑了一声,手掌却摸上了向祚的头发,没有要推开的意思。
门外传来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向祚把头抬了起来,怀慎纯第一次发现向祚的脸色有点发黑的迹象,于是笑了起来还添加调料,伸手把向祚往外推了两把。
向祚撑起胳膊穿着拖鞋去开门了。怀慎纯揉了一下头发,也从床上起了身,他理了理被压得发皱的衣服。
景风气愤的一只手撑在门口另一只手敲门,嘴上不闲着骂着万恶的戴录。两个人刚刚在房间里又大吵了一架,为了争靠窗户的那张床。景风定了一间大床房还有一间普通的双人房间,景风和戴录住的那间有两张床,一张靠着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景色通风也比较好,另一张靠着卫生间。景风对于住哪儿没什么挑剔,但一旦和他争抢的人换成了戴录,那所有的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戴录想要的他非要跟戴录唱反调,让戴录不爽。
但大多数的时候,最后不爽的只能是景风,因为今天角逐靠窗床位这件事。
戴录挑着眉说,“输了你可别赖账啊,或者跟着我后面一哭二闹三上吊。”
“谁会啊!来!”
戴录布,他石头,输了……戴录把五根手指头伸到他面前得意的晃悠,“甭反悔啊,你说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景风就只能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
这时好友的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向祚,怀慎纯站在向祚身后看他,一脸就知道是你的表情。
“吃饭还要人叫,多大了。”景风笑嘻嘻的说,然后把两个人抛到自己的身后,一个人穿着花衬衫摇摇摆摆的走在前面,这背影实在是回归自然。
晚饭四个人没有多吃,吃完之后就分开回各自的房间里泡温泉去了。
戴录吊儿郎当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脸抑郁的景风。风吹树叶有沙沙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会去怀慎纯床下打地铺呢。”
“……”景风心里倒是有这样的想法,但当电灯泡一直都不是他的风格,“我花了钱凭什么不让我住床。”
“我就是好奇,问一问,你也太激动了吧。”戴录瞥了一眼身后的景风,无语的轻叹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景风看着戴录的背影一愣,脚步很久都没抬起,直到前面的人不耐烦的回头喊了他一声,他才轻轻拍了一下侧脸跟了上去。
这时候怀慎纯已经换上了泳裤逼着眼睛躺在了温泉池子里。夏天晚上的温度刚刚好,只要安静的待着不会感觉有多热。怀慎纯的肩膀露在空气里,以下的部分全部埋在了温泉里,温泉散出来的热气打湿了他的鼻尖。
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样,怀慎纯把头放在池边的磨得光滑的石头上,小口小口的吐气吸气。眼前一黑,向祚的身影把到达他眼睛的光线遮挡了一大半,怀慎纯睁开眼睛看他,他把一瓶矿泉水放在了自己的脑袋旁边,看了自己一会儿,“泡温泉记得补充水分。”
说罢,向祚抬脚就要走。
怀慎纯长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问,“你不下来泡一会儿?”
向祚脚步微顿,刚摇了摇头,怀慎纯的手不知道从哪儿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脚腕,趁他不备,用力一拽。
水花四溅,怀慎纯早有防备躲在了一旁正看着向祚大笑。向祚是呈大字状跌下来的,温泉水灌进嘴里半口,向祚浑身都湿透了站在温泉池里,抹沾到满脸的温泉水。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啊。”怀慎纯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手也没闲着把向祚湿掉的衬衫扒掉把他按到水池里,然后挨着他身边也坐了下来。
坐在温泉里,仰头就能看到天空,黑了的天,只有闪闪的几颗星星,在京都很少能看到星星的。
“后天就要报志愿了啊。”
向祚水下的手不舒服的抓了抓贴在身上的裤子,脸上淡定着,“嗯。”
“我要是不报京都大学,你会怎么办?”怀慎纯盯着天,慢悠悠的说道。
肩膀被攥住,半强迫的和向祚面对面,向祚的眼睛了闪亮亮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样,都闪到怀慎纯的心里去了,他永远那么认真的对自己说话。
“我会找到你的。”
问题和回答有些出入,怀慎纯却觉得向祚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温度很高,高得都快把他烫坏了。怀慎纯拨掉向祚的手,“我又不走,你还去哪儿找。”
时间已到晚上十点,天黑了下来,景风被怀慎纯一条短信就叫到外面的石桌旁边。
“啊?明天晚上就走?”景风被怀慎纯搞得有点懵,问道。
“飞机票已经买好了,两张。”
景风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冒头问号又不知道怎么问才好,“怎么这么突然,向祚知道吗?”
怀慎纯放在石桌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关于向祚的几道残影,心稍动,偏过头,“他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得到答案的景风,一时间信息量太大有点接受无能,很快他平静了下来说,“好吧……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站在你这边,虽然有点没节操。早就说好出国留学,但你行动的太突然了,简直措手不及啊。话说,你家里人都知道吗,我很怀疑。”
“他们知道。”怀慎纯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景风的肩膀,景风坐在石凳上,只能仰着脸看他,“明晚八点,车在度假村门口等我们。”
怀慎纯回到房间的时候,向祚已经冲好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摆弄手机。怀慎纯关掉了灯在洗手间洗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怀慎纯把牙刷含在嘴里,伸手去拿手机。
一条新短信,是向祚发来的。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怀慎纯忍不住乐了,这人真是……明明都住在一个房间,还躺在一张床上,居然还会发短信过来。
浴室的镜子映出他笑时候的模样,嘴角咧开,里面白花花的全是牙膏的泡沫,牙刷还横在里面,这样看起来,似乎他比向祚还要好笑。
因为一条短信,在浴室里傻笑。他敛掉嘴角的笑,目光闪着的东西也渐渐黯淡下去……
算了……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在度假村闹了整整一天,玩的太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身边向祚的呼吸变得绵长,他的胳膊贴着怀慎纯的胳膊,两个人的体温趋向相同。怀慎纯睁开了眼睛,侧过脑袋看向祚。
向祚的眉眼很好看,睡着的时候线条变得更柔和,白天所显示出来的冷峻和他一起睡着了。向祚为什么会在高二的这一年突然出现,怀慎纯已经不想深究了,他们本就应该和上辈子一样,只在曾经交错过,之后是条到死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怀慎纯屈起食指碰了碰向祚的鼻尖,向祚因为怀慎纯的动作微微皱了一下眉,怀慎纯被逗得笑了一下。
好一会儿他才轻手轻脚的开门出了房间……
坐在往机场走的车上,怀慎纯打开手机,编辑好一条短信发给向祚。他看着信息箱里上千条来自同一串号码的短信,怀慎纯的手指悬在全部删除的上方,犹豫不决。
“喂!看什么呢?”景风突然靠了过来,怀慎纯的手臂被碰到,手指碰上了全部删除。有条框弹出来,让他选择是或者否。
“啊,碰到你了!”景风伸手想去帮忙按否,谁知怀慎纯却先一步按了是。
全部清空……
“你……”景风看了怀慎纯一眼,车里很黑,他看不见怀慎纯的表情,但也许他能感觉出什么来。
怀慎纯抿了一下嘴,“没用,太占内存。”说完,他扭头看车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
要前进,有的东西就要倒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