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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姐嫁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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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你们又胡说什么,我本没什么大碍,经你们一说,便真的“犯起病”来了,你们私下说了还好,又到处说,不是让人看我笑话么,我不过喜欢这件东西,你们又不给我,真的是当我痴傻么?要我讲多少次,我这不是“痴傻。”我乃是被那天宫的娘娘拿去了一味“痴”字,我如今也是“人上人。”“人外人。”“仙中人。”的。”娘亲与大家听了,不免好笑起来,娘亲说:“罢了罢了,我们都是俗人,都不懂什么,你才是那‘人外人’‘仙外人’,你不妨再大声一点,来往人都听见了,免得笑话你,就是仙芸这样子本分的安生人,也免不了要说你几句的。”大姐说:“娘莫气,身子要紧。”这才不说话了。
我因她们这一说,心中难免难受起来,心想:你们也这样,全都是这样。于是愈想愈伤心,只怕让她们见了笑话,只得偷偷走开,一面走一面抹起泪来。
我走到那“弗清山”下,不觉双目红肿,心中难过,我站在树下泪雨纷纷。疏忽听得后面一人走路之声,我将头扭过去,见是一高大男子,面目颇为白皙,只是体态略有些病弱之感,且步步羸弱,待他再走近一些,我只闻一股药味儿,心想这原是那传说中的“药罐子”了,于是不禁可怜起他来。
他再走近一些,说:“姑娘是许家的?”我因点头道:“你知道我?”他道:“倒是听了一些。”我听他一说,心里便知一二,说道:“你也是看我笑话的么?你也是听说我被那仙人拿去我一味“痴”字,专来取笑我的么?”于是将头扭过去,正待走开、忽听他咳嗽之声,心想他也不过一久病之人,且面色苍白,身体羸弱,怕丢他在此地方,倒自丢了性命。因不忍走开,复道:“你一人到此,可曾跟家里人说了。”他道:“我家人早死尽了,我到此不过游玩一些时日,早无恋世意,何怕那些。”我道:“那好极。你死了,也不用累极家人。”说罢便跑开了。
我见这弗清山奇山秀水,林中隐隐有异鸟长鸣,或婉转悠扬,或轻灵低回,又有水声叮当,花香其间,清风凉爽,我经这一吹,心中不快便早早丢到那爪哇国去了,于是又念及方才游山之人,复折回去寻他,因他身子孱弱,也不过行了几步,我跑着便追了上去。他回头见是我,因低头看了几眼,道:“你没缠脚么?脚这样大。”我听他一说,又羞又气,口里含糊不清说了一堆理,说是:“我偏不缠,我行的轻松。”
我说罢一番“乱言”,复问他:“你可有姓名?姓甚名谁,祖籍是谁,可是本地人?”他道:“我姓梁名珞,字忡忧,是本地人士,不过家里人皆被仇家毒死,我一人孤苦伶仃,不喜着家,便来游玩,或许便要死去,是故不敢远去。”我又问:“你一人到这里,可不曾带个小厮么?”他道:“带是带了,不过丢了。”我诧异道:“你不曾寻他么,怎么知他丢了。”他回道:“早被那豺狼变作腹中食了。”我因害怕起来,见暮色已近,急忙说:“那我们快走罢。”
我见他不动,只得自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