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许》麻辣小青椒

2、第二章 你满嘴满口

　　欣丫头好笑道：“你让我们如何信你？你满嘴满口都只是仙人俗物，说自己是仙，又说他人是俗物凡物。”我因道：“我也不过是说我被仙宫的娘娘诓去一味痴字，哪里说过这些话。”欣丫头要出去倒洗脚水，一面走一面说：“如清姑娘这是真的失心疯了……”我叹了口气，想道：失心疯什么，都不信我，又要怪罪于我。
　　我肚中饥饿，正去找吃食，开了柜子，看到里面一包瓜子，忙拿出来去磕，欣丫头倒罢洗脚水回来，看到我这个模样，好气又好笑，对我说：“我们如清姑娘是要气死欣丫头。”说罢将我拉到床边，对我吩咐道：“我没说，你万不能下地的，我再去打盆热水过来。”因他这一说，我再不敢下地的，将脚翘着，本来脚上就有水，风一吹更是冰凉。
　　我呆的无聊，忽然听到院里有人叫我，正是娘亲的声音，我心想，欣丫头说了不能下地的，也就没应，只当娘亲以为没人会走的。娘亲在院里叫了几声没人应，进来叫我，看我端端正正坐在原地，恼道：“你做甚么，我叫你也不应。”我因道：“欣丫头说了，他没有吩咐，万不能下地的。”娘亲不语，上来替我套好鞋子，对我说：“你还管这个。”拉着我出了门，对扫地的说：“去跟欣丫头说 ，让她晚点儿忙活，怕是有一段时间回不来。”
　　说着拉我往前走去。我与娘亲住的地方靠后墙一些，去前院难免要绕一回路，许家虽不十分富裕，却也是大家，上一代留下的房子几近占了半条街，许家假山花园四角亭也都是有的，我与娘亲绕过假山，走上一段红木长廊，但听如鸣佩环，我因眷恋这声音，转过头去看，只见一片乌漆墨黑，远处一排灯笼随风摇曳，有的都灭了，有的就要灭掉，一阵黑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寒颤，忙跟紧母亲，再不敢回头。
　　母亲道：“你又做甚么，拉我这么紧，天又不冷。”我道：“只怕是黑夜有鬼妖。”母亲瞪了我一眼，说道：“你再乱说，仔细我绣花针扎你。”我便乖了起来。
　　至我们到了前院，只见大厅内甄夫人，甄家小少爷，父亲，大房，大姐，二哥，二叔，三叔，三叔母，皆在此处。下人搬了凳子，要让我们坐下。甄家夫人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仔细查看我一番，头也不回的说：“这不是好好的么？哪有什么毛病，一般小娃娃打伤了人，也一般见识！”娘亲虽不明有什么事，听了她这话也气得半死，接道：“只因我家如清伤的是头，如今成了个失心疯，害我日夜以泪洗面。”说着真哭了起来，大房说道：“甄夫人可不讲理，这杀人偿命，伤人偿血，我们如清这么好一个闺女成了这模样，是装的不成？”甄夫人因道：“我怎么偿还？”说着扯住甄小少爷的衣领便往前去，一面说道：“他在这儿，你要偿命，你拿了他的命，给罢。”说着一把把甄小少爷丢在地上，那小娃娃痛的大哭起来，他娘听了，因也坐在地上，哭嚎道：“没天理，没天理，欺负我孤儿寡母，我如今只有一个娃娃，你们也要拿他的姓名，你们拿去了罢，你们拿了他的姓名，我也不活了，我死在你们许家，死了也要在你们家作祟。”
　　大房气得说不上话来，娘亲见了她这模样，也哭起来，口里道：“甄家夫人你毫不讲理，你家娃娃伤了我家如清，你家的儿子是肉，我家的如清便不是肉么？像你这么说，我家如清是活该成个失心疯？那好极了，我们衙门去见，让众人看看你这个泼皮模样……”甄夫人哭嚎道：“那你们拿了我们母子的性命便是，我家书业年纪尚小不懂事，你们也一般见识么？既然如此那你们取了我们的性命！”说真真要一头撞死，大房道：“甄家的，你这样子可不是丢脸么？既然我们如清是成了这副模样，你们给个交代罢。”甄家的说：“交代什么，你们取了我们的命，取了我家书业的命，我们母子的命，你们都拿去罢。”又哭闹了一番，父亲本就多病，经她这一闹，一口气喘不过来，险些一命呜呼。
　　甄家老爷过来，看见自家夫人这般德行，也是气得说不上话来，让人带了回去，与父亲在房里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