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青妫

3、第 3 章 “出身

　　“出身，家世，容貌，姓名，婚嫁，”红绡手中的宝石反射出血红的光晕，“这些都不是你可以决定的，甚至，你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左右，人生来就没有所谓的自由，而你能做的只有牢牢抓住你拥有的，至于怎样做，相信你这个枕边人比我清楚的多。”
　　“我明白，”皇后早已恢复冷静，她抚着鬓边，“我要怎么做？”
　　“不是你要怎么做，而是你想怎么做，”置于指尖的宝石衬得肤色越发莹白，“说说看，你想变成什么样子？”
　　略略思索，她开口道“研妃貌美，而本宫自认为也有几分姿色，但是研妃的身上有一股媚色，那，我就要比她更媚，你能做到吗？”
　　“当然，”红绡笑着拿出一个透明的瓷瓶，里面有着晶莹的液体，“不后悔？”
　　“不后悔!”
　　“那好，”红绡把宝石投入瓶中，液体变得血红，宝石不见踪迹，“如你所愿。”
　　皇后接过瓶子，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你就不问问这是什么？”红绡把玩着空瓶，玩味的问。
　　“我信你。”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从骨髓深沉流露出哀伤，“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三天，”红绡敛去笑意，“三天以后，便是汝的新生。”

　　皇后病了。
　　身边只留下一名名为红绡的侍女。
　　帝前来看望，皇后却连帐幔都未撩起，只给了一句“妾身抱恙，恐惊了圣驾，万望皇上恕罪”，帝失望而归。
　　据说，皇后与其身边婢女红绡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皇后大病康复，帝复宠。
　　宫中见过皇后之人皆说觉得皇后身上多出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感觉。

　　“谢谢你。”皇后抓住红绡的手，“真的。”
　　红绡微笑，不着痕迹的推开皇后的手，“皇后客气了，红绡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多亏皇后娘娘天资聪颖，奴家倒也没出什么力。”
　　皇后了然一笑，于身后拿出一红色漆木镶金的雕花木箱，在红绡面前打开。
　　“这是姑娘要的，另赠姑娘黄金千两，便是姑娘身后那几个箱子，只是……”末了，皇后面上出现几分为难之色，“姑娘说的那种香我始终没有找到，派去宫外的人也一直没有消息，若是姑娘不着急，可否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必了，”红绡笑着摇摇头，看了看箱中的蓝色宝石，“我已经找到了。”
　　“那就好。”
　　“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皇后盯着红绡，红绡便任对方打量，“红绡姑娘果然不是普通人啊。”半响，皇后笑了起来，也是啊，不然嘴边的笑意怎么可能分毫未变。“可需要本宫为你准备马车？”
　　“多谢皇后美意，不用了。”
　　红绡笑着转身，在迈出殿门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回头，“不过，皇后觉得，这样值得吗？”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丈夫，为了一个看脸的君王，值吗？
　　红绡转身离开，大殿里的光打在皇后苍白的脸上。
　　值……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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