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破军帝辛】 将一枚玉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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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枚玉钗插到妲己的发髻间，等出了殿门，帝辛就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了，风青见了心生奇怪，悄悄地凑到妲己身边，瞟了眼那灵光流转的钗子问：“九公主，怎么回事儿？”
“我拜了子辛真人为师，师尊乃是还虚大圆满的剑修，我跟着他学习是再好不过的了。”封云界的女子一般都是名姓，正式一点才加上氏，而男子都是氏后加名，以做称呼。正如妲己：有苏氏，己姓一般，帝辛，子姓，这才有子辛一说。
闻言风青双眼似是闪光一般发着亮，“我听说真人天资聪颖，闻见甚敏，天赋过人，有倒曳九牛之威，具抚梁易柱之力，风华盖世！是真的吗？”
“那可不成大力神了？我不过是今天才见着他，哪里知道那么多呢？”她一直垂着眼，连人家的脸都没看清是真的。妲己无奈的笑着，抬手敲了敲风青的额头，“有时间打听这些不如好好修炼。”
风青正要反驳说她也有努力修炼，就见蓝白道袍的道姑走了出来，妙法长老修为不甚高深，如今也不过是炼神大圆满，与妲己之间的差距并不大，但岁月沉淀的气质让妙法长老平白添了几分从容。她眼角生出了几条笑纹，更显和蔼：“你二人初来乍到，想必斩风也同你们说了门派里的规矩。你们可想好了自己的修行方向？”
“妲己虽是剑修，却也对丹道、阵道有几分兴趣，不知门中是否有能为弟子解惑的前辈。”妲己忐忑的说出了自己的问题，毕竟她之前一直是散修，因为感兴趣，没事儿就捧着阵道书籍翻阅，想学丹道也自己在房间里琢磨，可以说是随心所欲，虽然都有涉猎，却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知识，算不上系统，她自己如今也是似懂非懂，除却法术与剑术以外的能力根本摆不上台面。技多不压身，她想多学点东西，虽然有些贪心，但她相信她吃得消。
哪知妙法长老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她笑了，带着点疼爱，说道：“想必你还不晓得，你的师尊不论是剑术、丹道还是阵道，都是这封云界中数一数二的，你凡事向他请教便是。本来选你做弟子，就是他提出来的，不必担忧。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又见到跟当年的辛师弟一般性子的人了，一晃竟然近百年了，当年你师尊刚入门的傲气比之于你可是只多不少的，果然是命中注定的师徒，就连性子都那么相像。”妲己这才恍然，她这个师尊是拜对了，至于妙法长老的最后几句，妲己到甚是在意，毕竟能一眼看穿她本性的人还是很少的，就连亲生娘亲也是在长久的相处中发觉自己性格的缺陷：强烈的控制欲，太过骄傲，对他人要求太过苛刻，偏偏又极重感情。而这妙法长老不过才见自己一面，相处甚至不过一刻钟，就能从她的举动中窥见她的内心，实在是让她不安。妲己背后被冷汗沾湿，就连耳朵也因为紧张而通红，这时，风青出来打岔了，扯东扯西就是不让妲己接话，而妲己无比感谢风青这时的解围。很快，妙法长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以后就称有事务需要处理离开了殿门口。就连风青也是长吁一口气，连连抚着自己的胸口。
“说起来，九公主，真人送你的玉钗可真好看！”就是聚宝良多的灵蛇湖底，也找不到如此美的血玉，就算有，也比不上这血玉里隐藏的力量。
“这个呀，这是师尊的见面礼。一般师傅收徒弟，总是要给见面礼的。”只是这玉钗实在是太过珍贵，妲己拿着都觉得不安全，几次都想将它好好收到天极镯中保存着。
将头上的玉钗抽出，帝王绿翡翠不知何时被血浸透，彼岸红莲模样的钗头之中浸染了深红，血色将钗头占据，与妲己绝世的娇颜相衬，都是那咄咄逼人的美人煞，血丝盘旋在钗身，接近钗尾才消了那刺目的红。这玉钗至少也有近万年的历史，灵气逼人，更让妲己心惊的是，这钗天然有着压制妲己体内力量的禁制，妲己霸道力量的源泉——羲和却只是对这禁制有几分不适罢了。羲和神女虽然托羲和天地至纯至阳的剑魄而生，可羲和却从来没有认她为主过，饶是妲己自己，也不过是羲和的宿主罢了，与它的前任宿主羲和神女并无两样，但羲和霸道又骄傲，寻常哪怕是大罗金仙下的禁制也要拼命挣脱，这次羲和的不作为，可不是把妲己吓了一跳？
妲己又哪里知道，这禁制，乃是上古的贪狼天君以自身的精血为引而布下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羲和的力量太过外溢，免得招来祸患，羲和熟悉钗上的气息，又怎么会反抗？而那羲和神剑也并非没有过主人，在它的主人贪狼天君陨落以后，后日的羲和神女拾到它后给它改了个名字，它这才变成的羲和神剑，与羲和神女仅仅只是宿主的关系。羲和原本没有名字，贪狼天君还没来得及为它取名字就道消身陨，这才让羲和神女钻了空子。
兴许直到毁灭，羲和剑都只会认那一人为主吧。
还没等妲己多感叹几句，一股她并不是很熟悉的气息就近了。
“墨师姐。”风青眼尖，原本远远坐着的墨青玉突然向她们走来，风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打招呼问好。妲己微微弯腰，跟着道了声师姐。
“苏妲己，风如是，你们虽然刚入门，却已是修为不浅，与门中诸弟子已然不可相提并论，因此妙法长老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你们尽管用自己的方法去修炼便是，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们已经跨过了修行的门槛，就不必跟着诸弟子一同在这明光台修炼了，虽然明光台是此峰灵气较纯的位置，天姥岭却也不乏相似的地段，自己找地方便是。只是早起用餐，还是要与众师兄弟姐妹们一道，联络联络感情，以免伤了和气。”修仙之人不宜多食，免得腹内五谷的浊气影响了丹田内的清灵之气，伤了修为，因此每日的早餐，就是一天的伙食，过时不候，错过了饭点，就只好饿着肚子等到第二天早晨了。
一番话虽然是好意的提醒，墨青玉生硬的嗓音和紧绷起来的脸庞却坏了她的本意。看墨青玉微微抽搐的眼角，也能猜出她本人其实也不是想故意板着脸的，只是长久的与丹毒接触还有不常与人说话逗笑的日子使得她如今连笑一笑都带着几分狰狞，让人扼腕，全然不是当初见面时虽然冷淡但是脸色较之今日好多了的温柔师姐，向来是又炼制了什么丹毒致使面容僵硬的吧。不过冰山师姐也有别一番的风情。“多谢青玉师姐。”妲己抢在有几分不豫的风青面前开了口，不是墨师姐，而是青玉师姐，称呼的改变，让墨青玉的眼底带了几分暖意，她虽然身为青玉堂的堂主，掌管着天姥宫上下的所有丹药、丹毒，却因为极至阴毒的丹毒所带来的阴郁气息，使得除了夙容及帝辛以外的其余人都对她避如蛇蝎，先下有多了一个苏妲己肯对她示好，她高兴还来不及，只可惜面容僵硬的她连一个称得上温和的笑容也做不出来，只好在身上翻找，将自己新炼制出来的“芙蓉面”给了妲己一瓶，墨青玉眼里似乎闪着光，她解释道：“此丹名叫芙蓉面，能使人容颜焕发……”
“却是毒性甚强的美颜丹。药效过后面容溃烂，不堪入目。”妲己接口道。妲己心想，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的挑衅她，用这个就再好不过了。“多谢青玉师姐。”比起先前一句谢多了几分真心。
这个世间上，有女人就有止不尽的纷争，而那些纷争的源头，也许仅仅只是某位女性的嫉妒心。更何况这本就鱼龙混杂、良莠不齐，阴盛阳衰的天姥宫呢。根据风青的不完全调查，有些实力，品行却不端正的占这天姥宫百余名弟子的一半有多。
风青本来还有些愤愤，觉得墨青玉不安好心，想要毁了妲己的脸，却在出声之前瞥见了妲己的神色，发现妲己笑得让她心肝一颤，却又觉得欣慰：九公主终于学会坑人了，看来墨青玉还是不错的！脑回路转了千八百个弯终于想歪了的风青也恬着脸凑上去挽住墨青玉的手臂，撒娇耍赖要了一瓶能够使人身体麻痹，让灵力无法再在经脉中周转的丹毒过来，这才罢休。墨青玉心知风青并非妲己、夙容、帝辛之流，对她其实并无多少真心实意的理解，却也觉得风青那娇蛮的性子可爱极了，也不妨纵容着她，如同纵容着一个小妹妹一般。本来风青就是天姥宫最小的修士，这么角色一转换，倒也没什么违和感。
“若是想学丹毒，也可来青玉堂找我。”青玉堂中都是一些灵根较杂的女子，她们多数都是为情所困最后被辜负的可怜女子，掌握丹毒之道与她们而已无意是多了一层底气，至少今后再在世间行走，也不怕吃苦头。也是墨青玉看她们可怜，心生不忍，这才在妙法长老的默许下办了这青玉堂。而青玉堂的弟子们对墨青玉，虽然并不知晓墨青玉的过去与非要在丹毒这个可以称得上是邪门歪道的道行上一意孤行的理由，但对她也是十足十的依赖。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女子早已对男子失去了信心，觉得还是同堂的师姐妹们贴心，凑在一起双修的更是不少。
“青玉，摘星楼可有占星的物什？”妲己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有，在摘星楼顶楼便是占星阁，可以看见自己的本命星以及星轨，不过那需要大量的灵力，很是辛苦。”青玉虽然疑惑妲己为何要问，还是好好地回答了。
“可以看见别人的吗？”
“……可以，不过需要你想看之人触碰过的物什。”墨青玉答。
约莫是将近正午的时刻，妲己回到了七杀洞修炼，阖眸吐息几回，一只纸鹤从洞口飞进七杀洞，鹤嘴衔着一枚玉牌，只见上书鹿台二字。纸鹤放下玉牌以后便停止不动，瞬息，纸鹤自动拆开，那是一张带着字的纸条：今夜午时，摘星楼占星阁。我教你占星。
没有署名。那人写的一手好字，字如其人，此话不假，妲己看着简短的十五个字，竟觉得有些眼熟。可妲己确定在今日之前从未见过帝辛。手按住有些急躁的心口，直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还有……为何今早她才问完占星的事宜，帝辛就要教她占星？这只是巧合吗？
摇着头，像是要将脑海中混乱的思绪甩出去一般，妲己默念了几遍清心诀，这才压下心中的不平静。
她想到从前狐族的一位极擅长占卜的长老奶奶对她说过的话，那时长老奶奶就告诉自己，她的本命星是紫微斗数十四主星之中的贪狼星，将来也定会遇到“破军”和“七杀”，他们三人凑在一起恰好是“杀破狼”的命格，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那是三世注定的命格，无可更改，更是无法更改。
而自从帝辛出现以后妲己就发现自己的心绪不那么平静了，这也是为什么妲己想要知道帝辛的本命星的缘故。
是夜，赶在子时以前，妲己用那块鹿台玉牌进了摘星楼。一路小跑，终于气喘吁吁的爬到了顶楼——占星阁。扶着门框，妲己一手按在心口，深呼吸几回以后这才算调整好了气息。抬头，便见着着金黄华服，一半头发束起做高髻、一半自然垂落肩上的帝辛，莫名的，妲己一怔，眼眶更是不自觉地红了，一声“子辛”就在嘴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自觉失态的妲己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去擦了眼角的泪花，没有见到故意穿着与前世相同的服饰来试探妲己的帝辛嘴角的微笑和眼底莫大的悲哀：喜的是妲己对他还有感觉，并没有将他全然忘记，悲的是妲己除此之外的他们之间的嬉笑怒骂、同悲同喜都尽数忘了。就像他们前世身处朝歌的数年都是经年一梦似的，梦醒，却只有他一人将梦中之人记得那般清晰。
帝辛收拾好情绪，绷着一张脸，教授妲己占星之术。妲己天赋异禀，非常人所能及也。这是自然，因为不管轮回多少世，妲己她终是那妖兽之中天赐神力的九尾狐妖，这是命中不可更改的事实。
妲己学的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已经摸到了占星术的门槛。妲己趁着帝辛去楼下找东西的期间，偷偷地将头上的血玉钗取下，用它来占卜帝辛的本命星，耗空了琉璃塔中近一层晶石的灵气，水晶球中的影像渐渐清晰。紫微斗数星盘中，只见她的北斗第一星天枢宫贪狼星和北斗第七星瑶光宫破军星交相辉映，闪烁着刺眼光芒。她是贪狼星，那么帝辛就是……
破军。
“破军。”她一惊，回头边看见帝辛正慵懒的倚着门框看着她，深沉的黑眸中像是漩涡一般。
“师尊……”妲己尴尬极了。
“你我差不过八岁上下，叫我子辛便可。”男子一般以氏名称呼，若是以姓名称呼，那必得是极亲近之人才好这么做。可惜妲己似乎生来就对感情方面的事不甚敏感，如今见帝辛如此要求，也只往师徒关系非同一般上面想，虽觉有些别扭，却也不曾反驳。
“杀、破、狼，我只等到了贪狼，却不知七杀如今身处何处。”杀破狼三星相聚，天下必定易主。可如今主宰三千世界的是仙帝方元，行事还算稳妥，也不知道帝辛为何如此执着于倾覆现有的平衡局面。
孰知这只是帝辛为了不让妲己疑心自己接近她的目的的最好的理由，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妲己凉薄的性子了。
他舍不得，舍不得放开她，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他人的怀抱中。那对他来说无疑是最狠毒的折磨。他前世已经受够了这种折磨。
他放不下妲己，就注定了他是委曲求全的那个。反正作为商纣王的那一世也没少在龙榻绣床上向妲己下跪臣服过。
而他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破军帝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