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V无尽之战》从云伴月

7、星光 黑暗镜像宇

　　黑暗镜像宇宙--月球高位轨道
　　自由轨道要塞--“天之御柱”
　　在微不可查的“嗡嗡~”轻响中，两个闪着流光的构件自墙体上分离出来，并为鸟居形的整体，在门正央扭曲的光影中，一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你为什么总要去玩那个货运量子闸门呢？”悠阳摆出无聊的神情看着从传送口冒出的纯夏，这已经是第30次她从那东西里进进出出了，悠阳有种像在睡前数羊的催眠感：“明明靠自己的转移机能就够了……”
　　“这不是会议还没开始等着无聊嘛？”纯夏撇撇嘴。
　　“天之御柱”是一个殖民卫星大小的宇航要塞，呈内部中空的六棱柱形，中央安置着用于穿越平行宇宙的界门机关。但它可不同人工殖民地那样是用于居住的，而是被设计为一个自律作战平台，另外还像一个“压缩包”一样装载着建设一个恒星系防御系统所需的一切。
　　由于它的规模是如此大，所以内部的物资运输才会以量子闸门的传送为主--这是因为相比传统的道路和管网系统，使用传送门能最大程度的节约空间，以便装载更多建设模块。
　　但龙机神即使是在人形的压缩状态下，自身也是有量子转移机能的，并不用借助这货运通道
　　正是因为这点，所以悠阳才吐槽纯夏：“你玩够了没!”
　　“我不是在清点检查我们的物资诸备么？”少女装出委屈的样子：“啊……大家什么时候都到了”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山城上总打断了这无意义的对话：“但希望你用更有效率的方法，比如检索一下模组注册表……”
　　5分钟后，6人会议现场。
　　“基于这个宇宙地球正陷于水深火热……以及上述种种原因，为了避免同我们原属的宇宙（注：EX宇宙）混淆，我们就采纳神宫司女士的提案，把这个宇宙（注UN宇宙）称为--黑暗镜像。”山城一字一顿地说：“诸位没有异议吧”
　　“同意，同意……”剩下五人全部表示赞同。
　　“按布拉宁大天才的方案，我们接下来得并行实施两个计划了吧”夕呼抢先说道：“解决因果导体问题的--天佑，以及目的旨在彻底摧毁敌对文明的--神遣。无论哪个难度都不低啊……”
　　“而且在这个黑暗镜像宇宙中，地球的位置座标已经暴露给了至少一个文明……”悠阳接过话头：“这就说明我们所属的宇宙中那套以隐蔽为主的防御系统已经不适合这里的情况了，我们必须用进攻来作为最好的防御，和对手保持冷酷平衡才行，建造进攻体系会消耗远超我们当前储量的建造模块，我们恐怕得从长计议了……”
　　“我们可以祈祷天佑计划比神遣计划提前获得成功……”麻里茉轻叹一声：“这样我们就不用陷进战争的泥潭直接走人了，不过这钟想法和自断后路差不多我也不再提了……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近期计划上吧，从哪开始着手呢？”
　　“无论如何，情报收集是第一要务，这一点不论在什么战争都一样。”冥夜提议：“目前我们对这个黑暗镜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仅从武的那点记忆影像所知的东西实在有限。”
　　“确实，我们现在处于三不清状态。”山城上总赞同：“一：不清楚太阳系及周边恒星域中地外文明的分布状况和威胁程度，二：不清楚当前侵犯地球的这个文明，以及它们所使用的这些武器的详细情报，三：不清楚这黑暗镜像中人类现在的具体状况--战局，生存环境……到底糟到了什么程度单凭那小子窝在基地里那点道听途说，可无助我们掌握全局啊。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行事只会带来麻烦……”
　　“确实，常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悠阳低头思忖：“为了解决这三个首要问题，先是必须对周边星系展开观测和侦查，还要对比那边的星图看看有多大环境改变，之后对于被这黑暗镜像宇宙的人类称为Beta的异星产物，也有必要进行情报收集和科学研究……”
　　“我认为对它们的研究还是得以我们自己的科研力量为主，就小武的记忆看来，这边的人类对它们的理解实在有限，连对付它们都成问题。”纯夏提议。
　　“我也赞同。”冥夜补充：“我们现在连这些东西实质是兵器机械还是家畜都不清楚，只知道它们分为七种类别，数量巨大，由主巢生产，会挖地，还有在地面以方阵推进，无视太空恶劣环境，带壳的壳还很硬……这些琐碎的细节，但不明白其本质的话无论计算机还是作战网络都无法提供有效的战术模式，也就是说我们也会同这个世界的人类一样处于疲于应付的被动境地，这是无论如何要避免的。”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的现况……”麻里茉提醒：“我们也依旧缺乏了解，以后万一需要同其接触，交涉起来会很麻烦啊……”
　　“而且我们在这个宇宙的立场也很微妙啊……不，应该说很尴尬才是。”夕呼苦笑：“别忘了，这个宇宙本身存在着我们的黑暗镜像，对那另一些个‘我们’而言，我们这帮人又算什么”
　　“哎哎……别把我和神宫司老师一起代表进去啊。”纯夏刚刚还无聊地趴在桌上，听到这话又霍地直起身：“我俩现在可是在这两个宇宙中都独一无二的存在……”
　　“应该说：你暂时还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夕呼纠正她：“这个宇宙曾经也是存在麻里茉她的对应镜像存在的，只不过已经死了。”
　　“呜……你能别提这档事么？”麻里茉的神情紧张起来：“提到这个我就觉得脖子那一阵恶寒。”
　　“你们说的确实是个严肃的问题，这个宇宙也的确存在着不少‘另一个’诸位…”山城总结道：“但别忘了--名称，外貌……这些东西真的能完全代表一个人么？人的人格是由先天的性格与后天的经历共同构成的，确实，如果我们也出生在这个宇宙，或许她们就会是我们必然的样子，但我们所属的宇宙是另一个世界，我们与她们有不同的经历不同的人生……所以，我们才是我们而不是她们--我思，故我在不是么？”
　　“你说得没错。”夕呼会心一笑：“正因为她们与我们从思想意识到人生经历的不同，所以即使有着相同的外貌相同的性格，那个‘横滨的魔女’和我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这也是平行宇宙最有趣的地方：只存在相似的个体却没有完全相同的存在……在平行宇宙中名字相貌毫无意义，差异才是价值所在。”
　　“夕呼女士说得没错。”山城如是说：“在平行宇宙中差异才是我们存在于此的证明，我们和她们有什么差异首先她们是人类但我们不是，其次我们会打宇宙战但她们不行，以及三观的不同习惯的不同追求的不同……牢记这些我们才不会迷失自我。而且，这么看来，我们对于这里人类的立场其实早已定下了。”
　　“是什么”另五人齐声问道。
　　“即使是在我们原本所属的宇宙中，这个‘出云’宇宙战略体系也是独立于人类任何一方之外，自成一体的集群。确实，我们的行动有保护太阳系保护人类社会的目的，但……”山城上总微微一顿：“但我们既不是人类的附庸也并不是其一部分，而是与人类并列的宇宙社会体系，说得夸张些--一个完全新立的文明，这就是在原宇宙中我们对于人类的立场，我认为放到这个宇宙依然适用。”
　　“有道理。”悠阳点头：“有保护人类的目的与是否向人类卑恭屈膝是完全两个概念，无论是在那边还是在这个宇宙，人类社会整体在宇宙环境中都是弱小无知的，所以仅从保护其安全出发我们也不能受其主导--因为这和让外行去指挥内行一样愚蠢。相反，有必要的话我们反该主导他们的行动，因为我们才是宇宙战的专家。”
　　“这样真的好吗？”冥夜疑惑地问：“别忘了我们曾经也是人类。”
　　“我不否认，不过现在也得正视我们已经不是了的这个现实。”纯夏在大问题--比如立场或原则问题上也不是搞不清的人：“我们的力量过于庞大危险，而布拉宁先生也说过人类暂时还没有使用它的资格，对于我们的立场选择上我同意山城小姐的判断--作为独立人类文明外的社会体系，因为人类的道德准则与法律对我们并不适用，也不能用来评判我们的行为。”
　　“这就准备另起炉灶自立门户了么？”夕呼插话：“但别忘了我们现在要做为独立族群，可连用来自称的名号都没有啊……”
　　“就叫‘弦乐师’了怎么样这不是老师你起的吗？”纯夏坏笑着斜了夕呼一眼。
　　“去去去，别添乱……”夕呼没好气地扭过头：“一时兴起的绰号你还当真了!”
　　“那……先行者如何我们算是人类迈向宇宙的先驱嘛？”
　　“这不行啊麻里茉小姐，这不能体现我们与人类的界线……”
　　“哼嗯……”从争论开始就低头不语的冥夜突然轻咳一声抬起头：“诸位，我倒有个名符其实的称谓。我们作为月读网络的最高权限者，其实统御着所有下级自律单元对吧”
　　“没错。”其余五人没有异议。
　　“那我们完全可以自称为--机器人统治者。”她接着说：“毕竟，机器的真正定义是：一种可编程和多功能的操作机；或是为了执行不同的任务而具有可用电脑改变和可编程动作的专门系统。换而言之所有能凭人工智能或预设程序自动完成工作的机械装置都是机器人，而我们这个--出云-无人自动作战体系作为一支纯AI军队，本身就是由各类自律装置构成的……”
　　“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吧！”
　　“算了吧，还是弦乐师好了，统治者什么……未免太高调了。”山城上总苦笑。
　　黑暗镜像宇宙--36小时后，地球高位轨道
　　联合国宇宙军--轨道站
　　这是人类在地球轨道上建造的太空站，类似的设施在不同轨道上还有数座。它们是宇宙军的母港，为再突入式驱逐舰提供停泊，维护，保养。
　　在与Beta的战争发展至今，宇宙军已经证明了他们是HIVE攻略战中不可或缺的力量，当然，他们的职责可不光是负责将轨道空降部队投入险恶的战场，而还肩负着拦截自月球射出的着陆单元的任务。可以说，没有他们的活跃，人类也不可能与敌人对抗到今天。
　　在距站点数百公里远处，一颗新星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归于黑暗。
　　5分钟后，在太空站的飞航控制中心内。
　　“这里是天鹅座号，请求入港允许。”沉寂已久的通讯传来一句带着美式口音的申请，这让中心内那些无尽的滴~滴~声终于不再令人乏味了。
　　“这里是自由号太空港，请求通过。”指挥员转过椅子报告道：“柯尼上校，是向拉格朗日点船坞运送物资的飞船回来了。”
　　“通知他们，在五号闸口对接。”柯尼看了一眼雷达屏幕，数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再过三分钟那个雷达上的小亮点就会变成舷窗中可见的有形实体：“另外，代我欢迎他们回来。”
　　人类为了保卫家园奋战至今，付出了惨重的牺牲，最后却只能背井离乡逃往宇宙么？上校内心并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但人类确实在不断溃退，即使是战术机和宇宙军的投入，也仅是减缓了人类败亡的速度，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人们就已经拼上全力了。
　　来自天鹅座号飞船的通讯又将上校拉回现实：
　　“我说……今天难道是什么大喜日子么？”通讯器中的声音夹杂着幽默与疑惑：“什么时候你们这么热情了，还专程派出再突入式驱逐舰来导引我们……”
　　“什么!”上校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或是他们看错了：“再突入式驱逐舰不可能在那片宇域航行，天鹅座号，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们的雷达上只有你们，重复，你们是当前惟一的飞船”
　　“你们的雷达员在打瞌睡吗？我这里目视都看到了。”来自天鹅座号的通讯透着不容质疑的确信：“一艘红色的再突入驱逐舰，涂得和礼花似的。表面还画了只有三根爪子的鸟……这算你们平日用来消磨时间的行为艺术吗？”
　　“这里是自由号太空站，你们真的确定吗？”指挥员问：“可否让他们表明身份”
　　“对方似乎保持着通讯静默……”天鹅座号的船员有些为难：“不，对方没有表明身份。”
　　“那你们怎么判断它是我方航天器的”
　　“因为识别器能收到它的番号，是XDSW8723……”
　　“长官”另一名中校打断了柯尼的思索：“记录显示XDSW8723早在两个月前就因为船内事故，在横滨基地上空被击毁了……”
　　“这一定是个错误，再去查一遍。”柯尼觉得这个情况莫明其妙--被毁的船怎么又会出现的幽灵么？开什么玩笑。
　　“我检查过了，长官。而且我当时有个朋友就在那艘船上。”
　　“已经进入目视距离了!”有人喊道，柯尼望向窗外--确实，在天鹅座号应处位置旁，还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像颗红红的小星星……
　　“不明身份的再入式驱逐舰，我要求你们在我方的导引下于特殊安全闸口接驳，同时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使用致命武力……”
　　空间站上数座电磁炮瞄准了远方那颗诡异的小红点。
　　首先接驳的是如一根狭长立方体般的天鹅座号--作为一辆太空“火车”它确实除了推进区和生活区外，通体就是根长长的载货钢架。而那艘“幽灵”再入式驱逐舰则沉默着，依照导引飞向所谓的“安全闸口”。
　　“派出武装人员，准备登舰检查。”柯尼命令道。
　　然而，就在那艘古怪涂装的再入式驱逐舰接驳的那一刹那，自由号太空站主控室的所有通讯频段都响起了强烈干扰的杂音。与此同时，一道幽蓝的电弧自接口处扩散向整个站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柯尼试图让乱成一团的中心恢复秩序。
　　“长官!我们的所有通讯都受到了干扰!干扰源就是驱逐舰本身!”
　　“开火!开火!”柯尼大喊：“部队呢？!让他们冲进去!”
　　“不行!我们丧失了对整个空间站的控制权!登船组被锁在两道气密门后了，武器系统没有应答”
　　“那艘鬼船到底在干什么!”
　　“长官!”一名下级军官颤抖着汇报道：“它正通过我们攻击联合国军的作战网络!并从资料库中窃取大量机密文件!”
　　“哪些机密文件!”柯尼试图从这一连串紧急事件中理出哪怕一丝头绪，但这是徒劳。
　　“所有机密文件!长官!从部队编制，日程安排，设施位置，人员名单这些最普通的……到机体数据，战略布署，轨道防御网……还有Alternative1~5计划的一切……全部……”
　　一声枪响结束了他的报告，那名军官在极度的惊恐与自责中饮弹自尽了。
　　就在自由号太空站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中时，一道以非人类语言编就的念波自那艘“再入式驱逐舰”中发入宇宙深处：“这里是纯夏……啊不，是‘八咫乌’。地球军的所有情报已取得，正在上传至月读战术网络，已经制造出暂时的防御漏洞。星光行动第二阶段开始，相应的弦乐师准备行动。”
　　来自两颗飞速接近地球的小行星中的念波回应了这一旨令：
　　“建御雷神出发，调整至突入轨道……”
　　“八意思兼入列……敬弦乐师!”
　　此时，空间站的武器系统突然奇迹般的恢复了。
　　“给我把它打烂!”柯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红色的再突入式驱逐舰咬牙切齿大吼。
　　数座电磁炮立即喷出致密的弹雨，但这按常理足以击毁着陆单元，在这么近的距离则早该把小小的再突入式驱逐舰轰得渣都不剩的颗颗弹丸，打在那艘船的船体上竟同雨点打在瓦片上般纷纷弹开滚落……
　　毕竟，普通物质与SIM材料的强度差距，就是液体同固体的差距……
　　“我们的攻击完全无效!”火控员绝望地喊道：“难道它真是幽灵吗!”
　　就在他们对这条“驱逐舰”浪费火力时，却没注意到两颗小行星已经扎向了地球大气层。
　　“啊！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了。”念波自‘驱逐舰’送向已经在高层大气中擦出长长火尾的小行星：“那，香月老师，神宫司老师，小武他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放心~我们会好好研究……啊不，照看你男朋友的~”夕呼保证道：“那么，宇宙方面的防卫工作就全权拜托你们4个了~”
　　“所以我一点都不喜欢陨石飞船这主意啊！……”麻里茉大呼小叫。
　　“安心吧老师，我们也会好好做我们的工作的~……!”
　　代号XDSW8723的“再入式驱逐舰”的外形突然扭曲晃动起来，就像一个果冻似的。柯尼等人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船”长出数对尖锐的翼片，形同孔雀的长尾，以及……
　　“哦……上帝啊！”当他们的目光对上龙机神--八咫乌那金色的双瞳时，这是他们心中惟一的想法：哦……上帝啊！
　　八咫乌卸掉了她那“再突入式驱逐舰”的伪装，甚是傲慢的将自己真正的姿态示于人前。
　　龙机神仰首长鸣，虽然这是在真空中，但站内每个人都听到了那声音--那仿佛火炎的合奏般的声音，却又有如天籁，那是人类无法解释的东西。
　　‘八咫乌’如同神明般伫立于漆黑虚无的宇宙中，人类在其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相较于那巨影，人类甚至不如尘埃。相较于那巨影，人类的所作所为是何其微不足道
　　轻轻扇动火星纷飞的翅翼，龙机神如跳着芭蕾般--旋转着冲进黑暗的星海，又在一道虹光中消失不见。
　　“长官，我们的系统……恢复了。”
　　“还愣着干嘛!紧急联络宇宙军总部!不……联合国军总部!！！！！”
　　就在此时，两颗熊熊燃烧的流星掠过白令海峡，飞过库页岛……向着南偏西的方向划破大气
　　“船体完整性还剩55%……”一束念波自其中一颗流星中传向另一颗：“高度19420米，下降轨道暂时与海平面夹角为85度……我说麻里茉，待会我们来次万米高空跳伞如何”
　　“你……你造的这东西就不能好好降落么？”麻里茉带着颤音问。
　　“可我计算过了，待会我们飞过佐渡岛时高度会降至一万米左右，也就是说直直扎进重光线级的照射范围了……”夕呼向她解释：“而且那时船体的完整性估计只有45%了，陨石飞船的外壳又不比我们第二阶神遣形态的SIM材料外壳能完全反光，我的计划就是到那就抛下船我们自己飞的……话说我们可真了不起，上来就挑战双重防空体系，哈哈哈哈!”
　　“求求你放过我行不……”麻里茉几乎是带着哭腔答道。
　　“已经晚了，准备弃船。”夕呼严肃的态度让麻里茉的精神也集中起来。
　　“地表大量高能源反应!切!”麻里茉咒骂道：“还真是盛大的欢迎仪式啊！”
　　“时机正好!”夕呼道：“脱出!”
　　还不等重光线级第一波镭射发射，两颗“陨石飞船”就在自身的内爆中化为空中的火焰之花，并且将自己承运的“货物”投送进大气层中---那是两人的第二阶神遣形态：名为建御雷神和八意兼思的V7型龙机神--胜利女神。
　　修长精致却无四肢的躯干就像两把倒置的匕首短剑，虽然细部外观有些许不同，但两机的轮廓都显得凹凸不平，宛如穿着某种奇怪的铠甲……同时又明显异于云朵或幻影，具有不可憾动的存在感。但相比人类制造过的所有战争机器则外形完美，这两个仿佛抽像派雕塑的形体，用精致的唯美消弭了一切功能和技术的内涵，表现出哲学和艺术的轻逸和超脱。
　　仿佛是为了彰显她们超脱自然的存在形式，自重光线级发出的镭射有如舞台的聚光灯全部指向两者，一时间佐渡岛的天空都为之闪耀。热量大幅超越火焰的光线舔舐过天空，在那足以蒸发岩石的剧烈热量中，空气也呈现爆炸性的膨胀。
　　话虽如此——那些光线也不过尔尔。
　　对于拥有SIM材料构成的绝对镜面外壳，还能在自己周围设下形相防御空间的V7型胜利女神型机而言，那些光线没有任何杀伤力。
　　就这样，两机在这个宇宙人类所制的任何一种航空器都不敢进入的空域，展开了各自的六片翅膀，如空中翻飞的蝴蝶，以视地面无数虫蟊的攻击如无物的方式狂妄地显示自己的力量。
　　“如何啊神宫司”夕呼的念波传来：“重回苍穹之下的感觉”
　　“地球的重力，还有空气阻力……”麻里茉幽怨地说：“既麻烦，又讨厌，我不喜欢在这里飞行。还有那些虫子你们很烦啊！”
　　三万只臭虫看着就闹心，还不停烦你就更闹心了。
　　建御雷神做出了一个所有人类航空器都望尘莫及的动作--在超音速的飞行中180度回转，机体正面中央上部的炮门内光芒闪烁，前一秒仿佛还需积蓄一下力量，后一秒阴惨的白光迸发而出，粗大的光柱在岛上犁出四条深沟，荡平了挡路的一切--管它是石块，山丘，Beta，地面……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统统在这一击下解离成了基本原子散逸到空中。
　　三万只Beta瞬间蒸发，连能证明它们曾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就像被风吹走的沙尘。
　　宇宙战争--目睹战场之日即是末日来临之时。
　　建御雷神这一击还仅仅是使用了自己的防御性武装，真动用攻击性武装蒸发的就该是太阳系了。当质量的差距达到一定程度，就不是数量能弥补的了。
　　自翼片上拖出长长的彩晕，两机将下降轨道调至与海平面呈30度角继续加速，她们的目标并不是在日本本岛着陆，而是介于日本和台湾间的广大海面，在那里，布拉宁所准备的机动浮岛要塞--蓬莱，正静候两人的驾临。
　　“抵达目标海域上空……正同岛屿核心主机进行通讯认证……认证通过，控制权限已转交给我方，镜面伪装和第1~4层波动屏障解除!”
　　麻里茉一声令下，空气仿佛肥皂泡一般破了开来，一座由中央主岛--蓬莱，及副岛--御岳和龙宫组成的岛群展现于其眼前。
　　两具如六翼天神般的形体缓缓飘飞到主岛之上，之后在纷飞消散的光点中再度压缩恢复为人形。与此同时，伪装镜面场再度构成，将岛屿隐藏在光学的骗术后，与世隔绝。
　　“啊……安全着陆”夕呼伸着懒腰：“好久没这么剧烈运动过了还真不习惯~”
　　“你这算哪门子的运动嘛……”麻里茉仰身倒在沙滩上感受着风起潮涌：“啊……真是的。”
　　太阳自碧涛中跃上天穹，星辰的光辉褪去，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再也不复日常的铃鸣，这个地球只有战斗的号角……
　　和毁灭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