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V无尽之战》从云伴月

1、肇始 这是个和平

　　这是个和平的世界，至少，这个世界大部分地方是和平的。
　　平和无常的生活，看上去似如时间一般永恒；但能将之粉碎之物，却早已蜇伏在阴影中
　　“我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在这里的”冥夜努力思考，但没一个答案令自己信服。
　　这是个挺大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类似SF作品的风格，虽然该承认自己对这方面的常识可谓缺缺，但不论是中央那有着类似电路版图案的长桌，自己坐的这张颇有金属感却并不凉的躺椅，还是四周那神似某机器人游戏场景的荧屏……都明显与“日常”生活格格不入。
　　自己不过在路上接了张某个奇怪路人递来的名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看来自己不是惟一有此经历的人，四周坐着的--正在好奇的打量这屋子或唧唧喳喳议论着的：香月老师和神宫司老师，还有纯夏，彩峰，任姬等同学……最令自己惊讶的是月咏和老姐悠阳也在，这个世界真小，不是么？
　　“姐，你怎么会在这的”虽然大概已经猜到回答，冥夜还是这么问。
　　“……我刚把买的东西塞上车，一个神秘兮兮的家伙突然出现递来一张卡片，不，名片。我坐车上刚读完上面的地址，回过神来就已经坐这儿了。我猜你也是吧”
　　不想再废口舌重复这似乎是在场每人都心照不宣的经历，她只是默默点头表示认同。
　　但下一刻，屋内瞬间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凝神屏气，看着房间一面墙像是置于烤箱中的冰激凌一样融解塌缩--最后与地面合为一体。一席黑衣的男人站在其后，目光扫过众人。
　　“是你!就是你这家伙给我递名片的对吧!”悠阳从椅子上霍地站起：“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质问就像冲锋的号角，炸药的引线。接着，各种猜忌，质询，吵闹在房中炸开了锅。最常见的就是“你是什么人”“怎么把我们弄来的”“你是变态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奇葩些的问题有如：“你是来侵略地球的外星人吗？……”一类。
　　黑衣男人只是静静地站着，耐心地等待她们安静下来，等着她们对事实妥协。
　　“好了，大家无论如何请先静一静!”夕呼和麻里茉尽了些作为老师的本分：“这样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先由老师我们……”
　　“以这种无礼的方式强请诸位光临，还有浪费各位的宝贵时间，对此我深表歉意。但是，现在事态紧急，已经不容我选用别的方式了还请见谅。另外这房间也布置得仓促了些，若有不适，我在此致歉。”见在坐的人们终于安静下来，那男子露出了一个兼有传达善意和歉意的微笑：“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乔治.布拉宁，你们叫我乔治就行，我并不太在意称呼类的东西。至于你们的名字，我都知道。”
　　“好吧，布拉宁先生。”香月夕呼很不爽地盯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因为她从他身上嗅出了同行的味道，以及对方所知远比自己多得多的压迫感：“到底是什么紧急事态，才让你像个欲求不满的变态似的诱拐了一群女子高中生，还连她们的老师也不放过。我倒很想知道……”
　　“香月博士，我知道你因为自己的正确理论而在学术界饱受排挤白目，但这并不是个漫骂我的好理由……”乔治.布拉宁一脸无辜，但依旧保持着礼貌。
　　接着他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不单单是对夕呼，而是对所有人高声宣布：“那我就单刀直入开门见山了：你们虽然无法察觉，但现在，这个世界确实正面临莫大的危险，时空的命运危在旦夕，世界末日可能在任何时候降临!而有资格扭转这场灾变的，就是你们在坐的诸位。”
　　“啊哈哈哈哈……这种像是RPG游戏开头似的发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电玩学博士吧”
　　在香月犀利的吐槽下，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这种发言在电影游戏中叫滥俗，在现实中就是彻底的中二晚期，还是从一个看着像死宅的大叔口中听到，就更是……
　　没有辩解，没有发言，布拉宁继续静静等待。
　　果然不出他所料，才五分钟左右笑声就渐渐低落下去，而沉默和压抑则无声的弥漫开来：无论是只因为念出了名片上的地址就莫名出现在这古怪的屋中，还是周围有违常理的种种事实，都在提醒她们另一种可能性：他真不是在开玩笑。
　　“那么，就算你所言都是真的……”香月收起笑容一脸严肃：“我们这些平民又能凭什么力量去拯救世界什么呢？我想你找错人了，你该去找联合国秘书长或美国总统讨论这个问题，或者超人奥特曼这一类”
　　“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布拉宁直摇头：“我说的是你们有--资格，并不是说你们有--力量。你是个物理学博士应该知道薛定谔的猫这比喻吧在这个实验中观察者有资格影响猫这存在本身的波函数坍塌方向：生或死，但这和观察者本身有没有力量杀死或复活一只猫没有必然联系。现在的情况简单讲就是：你们可以选择去拯救世界，也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坐等量子末日来临。这个选择只涉及你们去做或不去做的问题，而与能做到什么程度无关。”
　　“有意思，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和我玩量子学……”香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其貌不扬的家伙：“可你既然说世界行将毁灭，我也没看到什么前兆……”
　　她说到一半猛然想起一大堆东西，于是沉默了。布拉宁先生则‘好心’地替她接了下去：“可能一触即发的核子大战，可能和煤火一样潜伏最后总爆发的生物武器，还有游离的黑洞等……这些东西等征兆出现之日，就即是世界坠入地狱之时，你们都应该明白的。”
　　“他们在说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懂了……”纯夏和彩峰等人放弃了从这场交涉中分析出一星半点有用信息的徒劳努力，又回到了“勇者随我拯救世界吧！”的第一映像原点。
　　“大概意思是我们是关键人物这一类”麻里茉试着总结了下。
　　“那，你说的资格是怎么一回事”香月追问。
　　“在和你们说明这点前，还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将根据你们的回答来判断是继续展开更深层次的合作还是把你们送回各自的生活之后在这祈祷你们能有幸在灾变中存活。”布拉宁扬手一挥，除他外在场的每人身前都多出了一块虚拟触屏：“请做出各自的选择吧！”
　　只见那屏幕上写着：如果你有资格去拯救这个行将毁灭的世界，你会去拯救它么？之后是两个按钮：YES，我会尽力一试。以及：NO，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干我屁事!
　　若是平日做这种调查，每个人想必都会犹豫良久，并举出一系列的无关自问来逃避选择吧但现在她们每人都暗暗怀疑自己是否受了什么心理暗示，以至于脑中除了思虑如何回答外，别的东西都像卡了壳，怎么也呼之不出。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万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所有的屏幕都显为了绿色：YES。这归功于在市场与利己原则的摧残下，年轻人仅剩的一点浪漫和勇气，或是因为两位老师厌倦了生活的毫无新意，想来点小小改变的奢望……总之都夹着不少私货。
　　“感谢大家的配合，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布拉宁满意地看着这个结果：“那么，既然我已经征得你们同意了……”
　　随着响指一弹，他的话戛然而止。与此相对的，周围不自然的蜂鸣起来，像是一头睡醒了的巨兽在发出震天的呵欠声。几道如虹彩般不断变化的光束毫无前兆地自天花板上倾泄而下，准确地罩住了她们所有人。
　　“总装过程开始……共十个阶段，预计耗时十秒……九……五……三……一，进程结束。”
　　“呃呃呃呃……”当十人从消失的光柱中再度现形时，个个眼花缭乱的靠在椅背上。
　　“果然，你个变态的目标还是偷拍么……”纯夏恼怒地一拳锤在长桌上，半张桌子塌了下去
　　“羞耻PLAY什么不要啊！”任姬吓得紧紧攥住坐椅，于是椅子被抠下好大两块……
　　“安静!我突然想出了不少新点子!嗯!你们相信吗？我刚刚想出了一套完整的超弦理论它解决了量子引力如何解释宇宙起源，为什么宇宙表现为一个时间维数和三个空间维数，质子的寿命有多久，自然界是超对称的吗？……这些世界级物理问题，现在统统可以理解了!”香月夕呼激动地踱来踱去，直到她的老相识麻里茉拍拍她的背：“其实，我刚才也验证了庞加莱猜想和黎曼假设耶，竟然在脑子里就完成了……”
　　“真，真的!”香月难以至信地看着她，突然又激动地抓住麻里茉双肩前摇后晃：“这可是每道都悬赏一百万美元的世界级七大数学难题啊你是怎么做出来……”
　　随后众人齐刷刷转头盯着布拉宁：“你对我们都干了什么!！！！？”
　　“勿需恐惶，只是把你们从量子层面重组了一次，调整了原子与分子的微观结构以扩大容积布设更多微观组件，最后整体疏通形成一个与原身体生物系统平行的新量子工程系统，当然这么一来，某种义意上而言那套粗糙低效的生物系统几乎就是摆设了……”
　　“你能说点我们能听得懂的东西吗？”除了夕呼外另外九人一起问。
　　“通俗来讲，他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已经是徒有人类外表的非人存在了。”夕呼这么总结。
　　“果然他是个爱恋充气娃娃的变态!揍死他!”
　　“等等!这可是你们自己同意的啊！”布拉宁连连喊冤，调出了刚刚那个选择面板，向上一滑，大家看到--是否拯救世界只是最后问题，前面还有3000+的各类说明与条款……
　　“这是诈骗!我以御剑财阀的名义起誓你会后悔的!”
　　“果然怪蜀叔什么是不能相信的，还我贞操不然我就自尽给你看……”
　　“以称职教师的名义，我要你去地狱偿还你对我学生们的伤害……”
　　十五分钟后，在布拉宁任愤怒的七人狂扁海揍砸墙空手道……身上仍毫发无损，以及任姬她第45次量子自杀失败……后，除香月外九个人终于接受了这个无奈的现实：她们既没办法摆平眼前这欠扁的混蛋，自己也死不掉，甚至连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最令人恐惧的就是丧失对周围环境的理解与控制，而这情况下随情绪做事是不理智的
　　“你这家伙，刚刚口口声声说的什么世界末日，是不是可以解释下了”夕呼拉开最后两个把布拉宁当蹦床踩来踩去的学生：“或许这有助于消除我们之间的误会，你展现出的那些技术着实可怕--我还是第一次见能把微观规律这么用于影响宏观物质的科技，我怀疑你甚至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确实，他身上也感觉不到什么恶意呀。”麻里茉附合道：“至少目前没有……”
　　布拉宁一轱辘爬起身，整整凌乱破损的衣服：“哎……既然大家都出完气了，那麻烦先回坐位上坐下，不管怎么说你们肯合作比什么都强，相比之下挨几次毒打也不算什么。既然你们要我解释嘛我必会竭诚相告，就从这次问题的核心，也是你们最好理解的部分：关于这次量子灾灭的成因，以及它和白银武间密不可分的联系……”
　　“小武!”纯夏和冥夜几乎快在同一时间跳起来，悠阳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你和他认识”
　　“不……不是姐姐你想像的那样，只是一般的朋友……啊不是同学关系……”
　　“为什么小武他会和世界末日什么有关啊!他不是坏人……”纯夏着急地辩解。
　　“是啊，他这种废柴也不像是能偷核弹放病毒的狠角，你真没搞错”彩峰瞥瞥眼。
　　“先生，我的学生要是有什么冒犯就向我校反应，我一定会督促他改正的。但引起世界末日什么的帽子您可不能乱扣啊!”麻里茉六神无主，反而开始道歉……
　　“武的事，你给我交待清楚……”冥夜拔出了打刀，这反而让悠阳更怀疑了。
　　“大家!冷静!”布拉宁强压下这又快变成骚乱的躁动：“我没说他要毁灭世界好不!我只说世界的灾灭与他有联系!算了，有些事光讲大概可讲不清，就像做题得一步步来，我们先看两段短片，相信这会增进你们的理解……”
　　一个大屏幕悬在仅剩的半张桌上，给在坐的十人一种回到了教室听课的感觉。在屏幕上显示的影像，正是这十人前一个月内每日的生活景象!
　　“你果然是跟踪狂……”十人一致认同道。
　　“请注意!这是前一周的汇总。”布拉宁指着左边的半部分，又指向右边：“这是近两日的，这些影像都摄于每日同一时间段!那么，大家来找茬--有什么不同”
　　“没多大不同……等等!”众人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而异口同声：“左边为什么没有武”
　　“问得好!”布拉宁拍手：“那问题来了：你们熟悉的白银武凭空消失了好几天，你们的行为却表现得好像根本没他这人一样!之后他又凭空出现你们却又都表现得好像有他才是常态。那么……你们根本没意识到他消失又出现这事的不合常理性，他对你们是空气么!”
　　“怎么可能!……我，我……我竟然…”冥夜欲言又止：“我竟然没意识到!”
　　不光是她，除了若有所思的夕呼外，其余人也是同样的震惊。
　　“哦，香月博士，看来你已经有所设想了。”布拉宁做了个有请的手势：“请用你最得意的平行宇宙论来解释…或许你会发现这意外的吻合……”
　　“呃…我的理论是建立在量子的状态上的，我认为每个量子都有一个显性状态和至少另一个隐藏状态，当每个量子由平衡的不确定混沌状态塌缩向一个显性态时，它的其余态看似隐藏了起来，但这个过程其实是个量子向所有态变化的过程，但它在三维时空一次只能展示一态，于是其余态就被分至另几个平行宇宙展现。最简单的说法是你做一个决定，不论你做或没做，其实这两个结果都同时存在了，不过是于两个平行的宇宙同时展现了出来，这就是平行宇宙论的基础之一：物质波函数塌缩论。另一个是概率原理：平行宇宙产生及合并假设，就是说，世上的因果，还有平行宇宙的产生，控制它的都是概率。比如你是出门还是不出门，这个事件表面有两个选择，但它并不一定会产生两个平行宇宙。只有当你出门的概率与不出的概率比接近1比1时才满足量子随机塌缩条件，而若有什么先决条件影响了这一比值，比如必须去上学或上班，使其比值产生较大差值时，就不产生平行宇宙了，因为量子态基本已定。当然这仅是个形象的比喻罢了……从武他消失没被我们发觉到他的突然回归亦没被发现这一点看……”
　　香月夕呼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由于是在同一个宇宙中同时出现了他存在和不存在的情况，这并不是因为他的存在与否产生了两个平行宇宙!这是因为他在这个宇宙同时展现了量子的存在与不存在两个状态!换句话说他现在是处于一个量子混沌的不定状态，他是处在波函数叠加的状态……现在的武其实是……至少两个以上平行宇宙中武的叠加这甚至可以让他有能力同时出现在但凡提供其叠加函数的所有宇宙，一个平行世界旅行者!这可是真正的实物呵!那些否定我理论的不学无术的家伙和守旧迂腐的老顽固们也有被事实打脸的今天!我要把他带去科学院，不，世界物理学峰会来证明我的……你们干什么”
　　冥夜，纯夏，和麻里茉一致拉住了快乐疯的香月：“住手，不能这样啊！”
　　“那么，就是说这叫白银武的小子…”悠阳说：“现在是在各平行宇宙中来回穿越”
　　“不是来回穿越，我偷偷查了下他的记忆发现他只去过一个平行宇宙，大家请看……”
　　“你竟然偷窥他的记忆隐私保护法何在”纯夏与冥夜怒不可遏……
　　“等我说完想怎么打我随你们便，但不是现在…”布拉宁继续开始放映：“这是根据他记忆区活动复原出的图像，由于时间占用很长，我先以1000倍快进加速播放，之后渐渐上升到10000倍，请务必跟上节奏……”
　　“这是人眼跟得上的速度么？”刚有人吐槽又瞬间不做声了：她们现在确实跟得上……
　　几小时后……
　　“为什么不把这些18x镜头去掉!”两位老师愤怒地诘问：“你看把孩子们吓得……”
　　布拉宁望了望眼下哆哆嗦嗦抱在一起发抖的高中女生们，无奈地摊开俩手：“时间紧迫，我没时间多加编辑，而且我认为真实的现况更能让你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孩子们现在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已经很严重了!”麻里茉突然感叹：“武这孩子是遭什么孽啊……竟然会去到那么一个世界，别人穿越不是帝王将相至少也是才子富商么……”
　　“麻里茉你哪看的三流作品啊”香月吐槽她：“没死已经不错了，不，可能都死过一次了”
　　“总感觉他像是去玩了回真人RPG，Bd后又读档重打了次，但没打完就回来了……”
　　“就是因为他没打完就回来，这才是最大的麻烦。”布拉宁的每一个字都低沉阴冷，有如丧钟齐鸣：“他不光带回了那个世界的记忆，还把那个世界的因果事相一并导进了这个世界”
　　“你的意思是说，在那个世界发生的事，在这个世界也会发生”香月反应过来。
　　“可是，我们的火星车和月球登陆都没遇上过那种什么外星起源种呀”麻里茉不解。
　　“并不是说这个世界中也会受那种外星物入侵，而是事物的发展会殊途同归导向同一结果，如果没有我的介入的话。”布拉宁望向麻里茉：“你也看到了，那个世界的你死了。所以当那个世界的因果被导入这个世界，你的结局也会殊途同归……”
　　“老师!你不要死啊！”除悠阳和冥夜还算神经强韧，剩下的学生们都抱住她泪如雨下……
　　“至于纯夏你么…”布拉宁又看看红发少女：“没准会直接消失掉……哦”
　　“啊哈哈哈哈!……”香月夕呼不怒反笑：“如果真如你所说，这倒确实是世界性大危机呢!没准这儿会爆发核战生化战，之后也死剩得只有原人口的十分之一不到……”她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几个字，突然爆发般揪起布拉宁的领口：“你和我们说这些不会就是来提前哭丧的吧!你到底在盘算什么现在是不是可以解释下了!”
　　“对!我也觉得这事挺操蛋的!”布拉宁的话音虽低，却藏着对世界上某些东西的深切毒怨：“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能让我稍微安逸下的世界，结果又闹出这种鬼，我的感觉就和喝咔啡结果喝出了粪一样!所以我要让引起这一切的东西好看!不管时空也好外星人也罢……”
　　“哦是么，那你又有什么好计划了”夕呼放开他的领口：“大家可都看着你呢？”
　　“我的计划分为三部分，今天先和你们解释最简单的部分好了：第一步，制造隔离带。有一件事你们或许知道但没认真想过--所谓因果的本质。其实，这也不过是概率的一种罢了。所谓有因必有果，其实不过是一件事由多个大概率小事件组成，而把最终的发生概率提了上去罢了--这就是所谓因果的真相：概率链。第二，武他现在确实是个因果，或者说概率链导体，但就像触电--光有金属水等导体却没受体的人，还称得上触电么？但很不巧，原本身为人类的你们却是概率链的良受体，而你们和整个人类社会也有千细万缕的联系，而武他现在就是个接着漏电源的导线，你们离他最近所以先触电，而与你们有联系的事物后触电，最后这概率链就和病毒一样传遍这个地球。概率链也不是有导体后两个宇宙就会马上同调一致的，不然俩宇宙早合并归一了，它和热传导热平衡一样也是渐进过程……”
　　“就是说，和武关系最近的我们，是第一批受影响的…？”冥夜面如死灰。
　　“对，但既然有因果导体，同样有因果绝缘体。”布拉宁继续说：“对你们的量子重构作用之一就是彻底稳定了你们本身的量子态，而给你们新添的主要机能之一就是局域量子层面概率控制，放到宏观上讲：形相干涉能力，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能力，你们才不至于被世界的扭曲所左右，反而能看清这份扭曲。同时，它也像绝缘橡胶，是用来对抗因果传导的武器。现在能左右你们命运的，只有你们自己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所谓的隔离带么？有意思…剩下的计划呢？”
　　“今天先和你们说这么多，剩下的明天再解释。信息量一下子太大我担心你们的心理承受力……”布拉宁掏出一个面板点点划划：“现在，再不把你们送回原处就真要引人怀疑了，刚刚这些事还请诸位务必保密。当然，你们想向政府反应我也管不了，不过后果如何呢？至少联合国本事再大也管不了平行宇宙。另外……”
　　他转向麻里茉和纯夏俩人：“你们往后的日子可能会险象环生惊险不少，多多保重!”
　　在一阵强光闪过后，十人回到了各自的家门前。
　　“冥夜这么早就回来了”白银武略感惊讶。
　　“我需要一人安静下，请勿打扰。”冥夜一反常态直接呯上了房门。
　　“她这是怎么……”武转向月咏，得到的回答依旧是：“让我一个人静静，别多问。”
　　麻理茉老师回家后忙着封门封窗，直到脑中莫名跳出一段技术指导：“形相干涉能力的初等运用--防御与反击篇。”于是抓住了救星一样仔细研究起来。
　　香月夕呼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武绑去物理学峰会的展示台，至到也从脑海中发现了一堆好像新添进去的东西--她很确定自己没学过这些，有些甚至根本没听过。
　　纯夏回房就睡了，今天她实在太累了。
　　就这样，本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日常无情地崩坏了，而在万家灯火之上的苍穹中，群星闪着骇人的光辉在晚汐前冉冉升起--在它们间是有如黑森林般的无尽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