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美貌买单[娱乐圈]》途七

32、第三十二章

　　顾希言挽着顾恒言的臂弯，两人相携走进晚宴厅。

　　此时，顾家兄妹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大家对经常出现在各种财经杂志上的这位启星下任掌舵人都不算陌生，但是顾希言确是第一次在国内出现在公众场合。

　　对这位顾家幺女的好奇，让晚宴厅的宾客都将视线投向了她。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位高傲的王——毫无疑问，顾希言，她是让乔斯林重新绽放出光彩的女王。

　　此前女性嘉宾挑选妆造的时候，都大致猜测了一下晚宴女主人的着装风格，避免撞了妆造让大家都尴尬。

　　那时她们都认为顾希言将此次晚宴的主题定为《回归》，就已经显示出她高傲的个性，所以大家都认为她会以华贵逼人的姿态出现在公众面前。

　　可是今晚的顾希言却出乎了众人意料……

　　她漂亮的栗色长发被编成蓬松的发辫低盘在脑后，搭配身上那一袭飘逸的色泽淡雅的粉色束腰花苞长裙，让她看上去更像是从希腊神话走出来的优雅公主而非高傲女王——她是为了她的小王子而来。

　　她走进来时，正在抬头在和身边的哥哥说着什么，待她转过头看向宴会厅后，众人终于看清楚她的面容。

　　顾家人兄妹三人样貌都相当出色。单论样貌，那遗传自父亲的桃花眼，和母亲的精致轮廓，让他们就算出现在任何一场众星璀璨的宴会上都不会被旁人比下去。

　　三人中，又以顾希言的容貌最盛。

　　只见她嘴角淡扬，一缕发丝从耳畔垂下，勾勒出她小而精致的脸庞，冷白皮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出肤若凝脂，突出优越的五官。当然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那双桃花眼，她今天还化了精致的眼妆，眼波流转间，清冷又带着丝丝妩媚，让人移不开眼。

　　众人看到她的那一刻，就觉得顾家的掌珠应该是这样的，不止是才华和学识，就连身姿、气质、教养都理应这般出色。

　　傅南栖却觉得，她转头的那一幕就像一个慢镜头般，她的面容幽幽地拉扯他过心上，然后淡化，带着他的思维一起带回到过去那些有她的画面——

　　“哥哥，你以后一定要选一个服装品牌代言，我喜欢买新衣服。”

　　“哥哥，这些我们都会有的。”

　　“我是说真的。然后，等哥哥有代言了，我就给哥哥做商务。”

　　他当时只那是小姑娘善意的安慰，原来，她是认真的。

　　傅南栖就这样盯着那张让他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出神了一会儿，最后低声问陈最：“那位就是……顾总？”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想向人求证，希望有人能帮他在“小西”和“顾希言”这两个名字之间画上一个等号，以压下此刻自己心中的茫然和其中那一丝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失落。

　　“是吧。”

　　陈最还在群里和顾瑾言互怼抬头，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师弟的一样，只看了一眼入口方向随口回了他一句，便低头继续发消息了。

　　傅南栖不再看那被簇拥在人群中的人，低头笑了，他刚在还在怜悯师兄，现在他和师兄真的是同病相怜了。

　　难怪当初自己叫小西的时候，她难得愣了下。

　　原来……不是小西，是小希。

　　“顾总……么。”

　　*

　　被人群瞬间簇拥起来的顾希言，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视线却悄然穿过了人群。

　　只一眼，她找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她远远地凝望着他。

　　她太久没有见到他了，那些不被工作占据的夜晚，那些雨天，她总会因为想起他而长久地出神。

　　此刻看到正站在角落的人，她那些长久的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它们的归宿。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他就那样安静地低头站着，似乎发呆，偶尔也会对走过打招呼的人礼貌微笑。

　　明亮的灯光逗留在他柔软黑亮的发梢，衬得他整个人清澈温柔极了。

　　那模样看的希言心头软软的，心里被大哥嘲笑的些许烦躁也被一点点抚平，可酸涩泪意却仍涌了上来——她的太阳，终是收敛了光芒。

　　顾恒言注意到妹妹的失神，不用看就知道，这个晚宴厅里，能让她露出这般模样的，就只有一个人。

　　他扫了妹妹发红的眼尾一眼，稍稍侧头故意低声嘲笑她：“这就移不开眼了？”

　　顾希言在人们注意到她的异样之前，轻轻撤开视线，继续跟宾客礼貌寒暄着。挽着顾恒言的手却在宾客看不到的地方，捏起他露出在西服衬衫外的手腕缓缓地、狠狠地掐住。

　　顾恒言艰难地维持住自己的表情——面无表情，他忘了小希的性子，她有仇的话，当场能报则报。

　　顾恒言心里冷哼一声，却偏心地自动将手腕上的刺痛记到了傅南栖头上。

　　既然宴会的的主人已经到了，宴会自然也就可以开始了。

　　这时宴会厅外却出现了一阵嘈杂的吵闹。

　　顾希言眉头蹙了蹙，无需她吩咐，跟在她身后的何幕已经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回来凑近顾希言耳旁耳语了几句，登时顾希言的眼里就浮现出寒意，可她蹙起的眉头却放松了下来，唇角甚至带了笑意。

　　她低头漫不经心地拂着裙摆，轻声对何幕说：“没事，请他们进来，是两位贵客呢。”

　　只有顾恒言读懂了妹妹眼底的嘲弄，他就知道今晚有人要倒霉了，但他没兴趣知道其中缘由，既然惹了妹妹生气，那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外人，埋了就埋了。如果自己顺手，帮忙添一抔土就是了。

　　他余光扫了门口跟着何幕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一眼，眼底一片凉薄。

　　何幕看着兄妹俩无言的默契，心里哀叹，果然不能指望顾家人基因里出现良善的遗传因子。

　　刚才因迟到被安保人员拒之门外惹出一阵喧哗的，是一位化着浓妆的贵妇和她的男伴，或者说是瑞德的老板张玉艳和瑞德的新一哥孙川泽。

　　何幕看到这个孙川泽的时候就觉得有热闹看了，果然老板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笑了。

　　他当然是听从老板的吩咐，去将两人客气地请进来。

　　走在前面的何幕还能闻到跟在他身后的孙川泽身上隐隐传来的那股香调浓烈的香水味。

　　以他在时尚圈多年的经验，一下就想起这款香水的名字，他暗自撇撇嘴：“Black Opium Niut Blanche，黑鸦/片不眠夜，真低下的品味。”

　　除此之外，何幕还能闻到，这股女士香水味最浓烈的源头是在那位张老板身上。

　　不眠夜，嘿，这香水名字倒是也没选错呢。

　　何幕带着两人入场的同时，内心戏也走的飞快。

　　待到张玉艳和孙川泽走进来时，就只看到了顾家兄妹的背影，随即就被礼宾人员请到了场内。

　　*

　　晚宴一开始，就见吴澜穿着一身白色轻纱礼服，捏着高脚杯站在穿梭在宴会厅内。

　　场内宾客大都认识她那张脸，她对外又以性格善良豪爽著称，无论对上熟人或者陌生人，都能装作大大咧咧地跟人搭上话聊上两句。

　　冯柳依站在几位贵妇身边，冷眼看她那副毫无心机的模样，从鼻腔哼出笑来。

　　离她很近的苏禾，听到这几不可闻的哼笑，就知道她又在不爽吴澜了。

　　她和冯柳依一甜美一妩媚，两人戏路没有冲突，在圈里的关系还算不错，而同是童星出道，苏禾经常被拿来和吴澜做对比，自然对她也不怎么喜欢。

　　苏禾从小姑子那里听到些内幕，她捂嘴笑着跟冯柳依透露：“听说是拿了《凤凰于飞》的后期宣传威胁华安，华安帮忙整的邀请函。脸可真大。”

　　冯柳依听了这个消息也没什么意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她真要不配合宣传，到时候还能卖一波惨，跟粉丝哭诉她是被逼拍的剧。傅南栖又得被拉出来骂一顿，惨还是他惨。”

　　冯柳依上次就是纯粹被拉出来挡枪，但是她手上已经接了鹅厂的制作，也不方便跟吴澜再撕《凤凰于飞》，一直忍着。但是毕竟连累傅南栖被骂了几天，虽然后来她就通过大粉约束了自己粉丝，但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儿愧疚的。

　　“上次她家粉丝非要按头一个配角，让人家感恩戴德地谢谢有她这样的兄弟，这才有机会出道。结果人弟弟耿直，直接在下面回复说他就是被导师推荐来兼职的暑假工，拍完就回去读研，没打算出道哈哈哈哈。”

　　“就烦这种茶汉子，比我这个初恋人设还烦！”

　　苏禾虽然进了徐家门，但心眼儿也没涨太多。她恨起来，连自己都一起吐槽。

　　就在冯柳依想笑话她的时候，看到吴澜笑容满面地朝自己走过来，她当即一脸晦气地扭头就想走。

　　吴澜看着她捂嘴惊讶地道：“柳依，怎么我以来你就想走啊？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冯柳依晃着手里的香槟杯，举杯虚伪地朝她笑笑：“吴姐说哪里话，我就是想去换杯酒。”

　　那边刚好有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问到：“冯小姐，您的杯子空了，需要换一杯吗？”

　　吴澜看冯柳依憋屈的模样，心里乐开花了，于是她为了让她更憋屈，亲自端起一杯香槟递了过去。

　　谁知她手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手上杯子没拿稳，那一杯香槟直接泼在了冯柳依的胸口。

　　冯柳依瞬间尖叫起来：“吴澜！！”

　　这声尖叫，让周围的视线全都集中过来。

　　吴澜看着她胸口的大片酒渍也有些懵，她苍白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要是平时，冯柳依可能会相信吴澜的话，因为吴澜没有蠢到当众泼她酒的地步。但是今天就很难说了，也许吴澜被自己身上这件礼服刺激后脑子就坏掉了，不然她这会儿冲自己走过来做什么？表达姐妹情么？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吴澜到底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冯柳依瞬间决定将这口锅扣到她身上，于是才大声尖叫起来。

　　吴澜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她得扳回来一筹，结果还没等她发挥演技，乔斯林的工作人员闻讯已经迅速赶来了。

　　那位工作人员还非常体贴地拿着一块儿披肩递给冯柳依，对她说：“冯小姐，贵宾室有备用礼服，我让人带你过去换一件吧。”

　　冯柳依临走时本来想给自己加段戏，但想了想，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说，将台词留给网友说才是最合适的。

　　她裹着披肩，看了一眼吴澜后，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那一眼可能是她的演技巅峰，有隐忍，更带着不屈和倔强。这个眼神要是放在镜头下，整个就是一后期逆风翻盘的坚韧女主人设。

　　留下吴澜独自面对众人的视线，她捏紧了酒杯环视周围，发现刚才那个端酒的服务员和苏禾都已经不见了。

　　*

　　站在不远处的顾恒言对此评价：“真是简单粗暴。”

　　顾希言的注意力都在投射到自己脸上的视线上，她脚下悄悄挪动几下，让那道视线对着自己的后脑勺，才悄然松了口气。

　　对哥哥的吐槽，她不甚在意地回道：“有用就行。在网上，凭一张照片或者一段编辑过的视频给人定罪是太简单的一件事，接下来甚至都不需要我再去做什么。一件小插曲不够毁了她，那就两件，观众对她的滤镜总会有用光的一天，不着急。”

　　顾恒言从头到尾将这场戏看在眼里，他又顺口评价着几位演员：“冯柳依反应倒是挺快的，拿捏的恰到好处；就连那个苏禾，最后的动作也有点儿意思。”

　　何幕敬业地站在两人身后，心里继续在自己的剧本上添加剧情：“果然，娱乐圈里混出姓名的，没一个省油的灯，包括那边那朵不时就盯着老板看的纯白茉莉花。但是吧——”

　　何幕悄悄转头，果然又对上了傅南栖的视线，何幕被他温润的笑意弄得背后有些发毛。

　　傅先生，你盯着老板看我能理解，可为什么还要盯着我这样一个只想默默看戏的小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