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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甲方爸爸 晨曦初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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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微弱的金光刚刚刺破东边天际线厚重的云层,为林立摩天楼的玻璃幕墙镀上第一层流动的碎金。
街道上,有些井盖下冒着白气..有些早餐店外,新鲜的花束也早已整齐的摆放在门口,等待买早餐的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边..
早起通勤的车辆首尾相接,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蠕动..
车水马龙,弥漫着咖啡香,生机勃勃的曼哈顿的早晨...
简琳站在公司写字楼光洁明亮的大堂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咖啡和外面涌入的清冷气息。
她微微侧头,对旁边相熟的同事点头示意,唇边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轻声道了句“早”。对方也报以同样略带疲惫的微笑,点了点头。
一大清早,大家都仿佛被抽走了过多说话的力气,只是用眼神和细微的动作完成这晨间的社交礼仪,电梯口一片低气压的静谧。
随着人流进了电梯,简琳垂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解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轻点,她在那个名为“仙女驻凡大使馆”的三人群里发出信息
‘姐妹们,明早9点整,准时出发去Hunter Mountain哦。我等一下把明天集合地发给你们。对了,那边有很棒的温泉,记得一定要带泳衣!(一个俏皮的眨眼表情)」
发送。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眼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此刻,公司附近的星巴克里飘散着浓郁的咖啡香。莫雨晴裹着一件时羊绒的黑色大衣,站在一边,等咖啡。
手机震动,她拿出来一看,嘴角立刻扬起。
她单手飞快打字回复:
‘收到..琳达那个夜猫子肯定还没起,我8:30准时去她家楼下逮人,保证把她打包带上车!’
城市的另一处高级公寓里,卧室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琳达卷缩在柔软的被窝中。
枕边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她不满动了动身体,闭着眼,手臂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来,在旁边的枕头底下摸索了一番,才抓到那个打扰她清梦的罪魁祸首。
她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屏幕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看清是姐妹群的提示,速速扫了一眼,朦胧的睡眼,甚至我看清短信群里的内容,她几乎是用意志力驱动手指,戳了个最简单的回复:
‘ok ~’
发送完毕,手机从手中滑落,重新埋进枕头边。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充满阳光味道的羽绒枕里,脑海里残留着昨晚同事生日派对的喧闹光影,香槟塔和笑闹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放纵到凌晨的代价,就是此刻仿佛被掏空的身体和沉重的眼皮。
幸好是在自家公司上班,这点特权还是有的,睡到日上三竿,中午再去公司晃一圈,也没人敢说什么。这么想着,她很快又被睡神拽回了梦乡。
“叮”一声到达楼层,简琳步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工位。
放下通勤包,打开电脑,熟悉的启动音过后,屏幕亮起。她习惯性地先给自己冲泡了一杯热美式,然后坐定,开始每日早晨的固定流程,快速浏览未读邮件,将需要紧急处理的标红,常规事项列入待办清单。
忽然,一封新的邮寄进来,来自“Helios集团”的邮件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发件人显示是“总裁秘书办公室”。她点开
您好,简小姐:
严总希望就贵司负责的品牌发布及产品线顾问项目,与您进行一次详细讨论。
时间定于今天下午2:00,地点在位于57街的 Helios集团大楼26层总裁办公室。
落款来自于总裁秘书处
简琳的目光在“严总”和“下午2:00”上停留了一瞬,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温热苦涩的液体让她思维更加清晰。没有过多犹豫,她移动鼠标,迅速而专业地回复:
您好,
邮件已收到,我会准时出席今日下午2点的会议。
谢谢。
点击发送。
紧接着又迅速的发了一个邮件给Helen
’Helen,刚收到Helios那边严总秘书的邮件,约今天下午2点在他们总部开会讨论项目细节。我们一起过去‘
很快,Helen回复了
’好的‘
简琳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口,眼神变得专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开始埋首于今日的工作中。办公室逐渐充满了忙碌的声响,新的一天,在咖啡因和繁忙的工作中,平稳地拉开了序幕。
中午,时间仓促,简琳的午餐只是简单了吃着莫雨晴从楼下咖啡店带回来的金枪鱼三明治,收拾着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与同样行色匆匆的Helen一同走出了办公室大楼。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虽然有阳光,但在这个寒冬里,风吹过来,依旧刺骨的只打哆嗦。一辆黑色Uber缓缓停下,她们迅速钻入后座。
车厢内弥漫着清淡的车载香氛,与窗外喧嚣的城市街道形成对比。
简琳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电脑冰凉的金属外壳。办公楼离公司不算远,大约十五分钟车程。
这十五分钟里,她大脑飞速运转,将上午梳理的项目要点,可能遇到的疑问,以及需要对方确认的关键细节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Helen则在一旁低声与她快速核对几个细节,气氛莫名的有些紧张。
车子平稳地停在一栋设计感极强的现代化玻璃幕墙大楼前。Helios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两人下车,步入挑高宽敞的一楼大厅,暖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室外的寒冷。
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人们匆忙的身影,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昂贵的香氛气味。
她们走向气派的前台,向妆容精致,笑容标准的前台小姐说明了来意,“您好,我们是Scintilla 公司的,与严总约了下午两点会议。”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快速查询,随后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好的,简小姐,请你们直接上26楼。”
“谢谢。”
乘上高速电梯,密闭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运行声。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略显紧绷的神色。
简琳深吸一口气,Helen则对着电梯壁的反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口红。
“叮”一声,26楼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更加静谧奢华的空间。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一位身着得体套装的女秘书早已等候在电梯口。
“简小姐,Helen小姐,下午好。我是严总的秘书Amy。” 她笑容得体,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请随我来。严总临时去了集团总部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会议一结束就会立刻赶回来。请先在会客室稍作休息。”
她引领着她们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整面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
Amy为她们奉上两杯香气醇厚的现磨咖啡,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简琳和Helen对视一眼,既来之则安之。她们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各自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会议室的Wi-Fi,决定利用等待的时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简琳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修改了其他公司项目的方案。
她瞥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三十分钟过去了,门口依旧毫无动静。
Helen合上电脑,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口,已经冷却的苦涩滑入喉咙,她眉头微蹙,有些坐不住了,率先站起身,“都过了半小时了,怎么还没来叫我们,我出去问问情况。”
简琳点点头
几分钟后,Helen回来了,手里又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们怎么说?” 简琳停下打字的手,抬头问道。
Helen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在简琳面前的茶几上,自己拿着另一杯坐回原位,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说总部的会议延误了,严总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脱身。让我们再等等。”
简琳看了一眼那杯新的咖啡,没有去碰。加上早晨的一杯和刚才的一杯,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杯了。再喝下去,恐怕今晚真要睁眼到天亮了。
她只是拿起自己带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慢慢喝了几口微凉的水,滋润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喉咙。
“那就再等等吧。” 简琳的声音平静。客户的临时变卦在职场中并不罕见,尤其对方是高层。
“嗯。” Helen叹了口气,重新将视线聚焦回笔记本屏幕,但敲击键盘的力度似乎比刚才重了一点。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窗外的日光缓缓西斜,城市的天际线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直到下午四点半。
Helen又一次从门外回来,这次她脸上明显带上了压抑不住的不悦和烦躁。她已经出去询问了三四次。
“简直了!” 她压低声音,近乎咬牙切齿地抱怨,“刚才又问了一次,秘书又说严总已经在回公司的路上了,就几条街的距离!这都说了快半小时了,爬也该爬到了吧?耍人玩呢?”
闻言,简琳合上自己的电脑,屏幕上的光映出她同样蹙起的眉峰。这种毫无时间观念,且缺乏基本尊重的等待,已经超出了合理的范围。
“我再去问问。” 她也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去沟通。
简琳推开会客室厚重的玻璃门,走廊里依旧安静。她没有直接去秘书台,而是先拐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洗手间里光线明亮,装饰典雅。她走到盥洗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洗了洗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旁边一个隔间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生,穿着标准的行政套装白衬衫,正对着镜子,有些焦急地埋头处理着胸前一小块浅棕色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咖啡或茶渍。她紧蹙的秀眉,低着头,试图用湿纸巾擦拭,但位置不太顺手,污渍丝毫没有淡化。
简琳关掉水龙头,抽了张擦手纸,自然地走过去,“需要帮忙吗?你这样好像不太方便。”
“呃?” 女生愣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几分稚气,此刻写满懊恼的脸。
她认出了简琳是下午一直在会客室等待严总的访客。
“我帮你吧,很快。” 简琳对她友善地笑了笑,语气温和。
女生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简琳真诚的笑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哦……好,谢谢你啊。”
简琳重新打湿了一张擦手纸,又蘸了一点洗手液,轻轻揉搓出泡沫,然后小心地覆盖在那块污渍上,用手指隔着纸巾轻柔地打圈揉按。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很快,那块浅棕色的印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扩散,最终只剩下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水痕。
“好了,这样近看可能还有一点点湿,但远看完全没问题了,一会儿就干了。” 简琳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女生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果然几乎看不出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简琳微笑道,也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领。
女生一边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一边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你们……还在等严总啊?”
简琳点点头,笑容淡了些,“是啊,等了一下午了。”
女生闻言,表情变得有些迟疑。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洗手间里此刻没有其他人,才凑近简琳一些,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 “那个..我刚才,去秘书台送文件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严总好像在电话里跟Amy说,他下午不回公司了。”
“.......?”
简琳惊讶地转头看向她,心中的疑惑和隐隐的猜测似乎得到了证实,但更多的是不解,“什么时候通的电话?”
“嗯…大概二十分钟前吧。” 女生轻轻回答着。
一股被愚弄的怒气在数秒内被职业性的冷静瞬间压了下去,脸色依旧没有显示分毫的情绪,只是对女生真诚地道谢,“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
她转身,准备推开洗手间的门离开。
“等等!” 女生在她身后又急急地小声叫住她。
简琳停下开门的动作,回头看她。
女生脸上带着恳求和一丝紧张,声音压得更低,“那个……千万别让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简琳理解地点点头,目光温和而肯定,“放心,我明白。谢谢你。”
她推门而出,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方才在洗手间里的温和笑意已全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锐利的清晰。
她迈开步子,脚步沉稳的朝着总裁秘书台的方向走去。等待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现在,她需要的是一个明确且真实的答复。
就在这时,迎面遇见了正从会客室方向匆匆走来的Helen。Helen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和不耐,看到简琳,立刻快走几步迎上来,压低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刚想去找你!那个Amy刚才过来了,轻描淡写地通知我们,说他们的严总‘临时有重要晚宴要出席’,今天不回公司了,会议改日再约。”
Helen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完,“我们白白等了一下午,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改日’?”
简琳听到这意料之中却又依旧令人火大的“官方通知”,心中最后一丝“或许是误会”的侥幸也彻底熄灭。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憋闷的气缓缓吐出,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对Helen道,“先收拾东西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那间已经待了将近三小时的会客室。落地窗外,夕阳的余晖正在迅速消退,天空染上了一层灰蓝色。简琳动作利落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拔掉电源线,将散落的文件仔细收进文件夹。
Helen也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动作带着发泄般的用力。
简琳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16:45。这个时间点,回公司还能处理一些收尾工作。她不想让这一下午的无效等待完全浪费掉。
“回公司吧。”她拿起包和电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那冷静下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两人刚走出会客室,那位一直保持着得体微笑的Amy 便适时地再次出现,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歉意,“简小姐,Helen小姐,实在非常抱歉。严总那边临时有非常重要的集团应酬,实在无法推脱,让二位久等了。改日严总一定亲自向二位致歉,并重新安排会议时间。”
她的措辞无可挑剔,态度也足够诚恳,但眼神里却找不到丝毫真正的愧疚,只有官方化的敷衍罢了。
简琳停下脚步,敛起眼底的情绪,目光平静的看着Amy , 若是直接拆穿什么又能如何,毕竟,对方是甲方,是手握项目生杀大权的“爸爸”。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勉强牵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理解。麻烦转告严总,我们随时配合他的时间,再见。”
语气礼貌,疏离,淡淡的冷意,带着公事公办的终结意味。
Amy 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对方果然识大体,看穿不说穿,同为打工牛马,没必要互相为难,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目送她们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个奢华却令人窒息的楼层隔绝在外。狭小的轿厢里只有她们两人,空气瞬间松弛下来,同时也弥漫开一股压抑后的低气压。
“哼~ ”
Helen终于忍不住冷哼出声,抱着手臂,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翻了个白眼,“早就听说Helios这位新上任的小严总,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花花新闻比财经版还多。今天算是见识了,何止是玩世不恭,简直目中无人到极点!把我们当什么了?晾一下午,连面都不露一下,派个秘书打发了事!”
简琳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接话。她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目光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眉头微微蹙着,她同样感到不解和烦闷。
对于企业家,尤其是继承家业、需要树立威信的新一代管理者而言,时间观念和商业信誉应该是基本素养。
即便真有突发的重要会议或应酬,完全可以在确定无法赶回时,尽早、坦诚地告知,取消或改期,这是对合作方最基本的尊重。
而不是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给希望,最后用一个轻描淡写的借口打发。这不仅浪费了她们的时间,更显示出一种居高临下,毫不在乎的轻慢态度。
她也是真的……无语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轻蔑对待的憋屈感,沉沉地压在心口。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走出大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寒风刺骨。她们默默走到路边,再次叫了车。
回到公司时, 莫雨晴正端着她的马克杯在茶水间倒水,一眼看见她们俩脸色不佳地走进来,立刻端着杯子跟了过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莫雨晴走到简琳工位旁,关心地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Helen把电脑包重重放在简琳的桌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别提了!我们连那位严总的影子都没见到,干等了两个多钟头!” 说完,她就气鼓鼓地拿着电脑,怒气冲冲的回了座位。
莫雨晴惊讶地睁大眼睛,转向正在脱大衣的简琳,“怎么回事啊?”
简琳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和包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边脱着外套,边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一下午积压在胸腔里的那股憋闷和无语都彻底呼出来。
“我们两点准时到的,”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秘书说他们严总在总部开会,让我们等。等了半个多小时,又说会议延误。再等,又说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拖到四点半多,秘书才来通知,说严总临时有重要晚宴,不回来了,改日再约。”
莫雨晴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这分明就是把你们当猴耍啊!”
“可不是么,” 简琳苦笑了一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颈,“如果早知道行程冲突,完全可以在我们到之前,或者至少早点通知取消。”
“这分明就是借口!” 莫雨晴义愤填膺,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引得旁边几个同事侧目,她赶紧压低声音,“如果是真有不可抗拒的紧急事件也就算了,但这种说辞,明摆着就是没把这次会议当回事。仗着自己是甲方,就随意浪费别人的时间!”
“是啊……” 简琳靠在椅背上,望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待办事项提醒,眼神有些放空。
一下午的紧绷和期待落空后的疲惫感,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席卷上来。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沮丧。
转眼便到了下班时间,周五的氛围总是格外松弛,公司允许员工提早三十分钟下班。
不多时,办公区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关电脑声、椅子滑动声和轻松的谈笑声,同事们互相道着周末愉快,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简琳却还沉浸在工作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眼神专注,直到莫雨晴已经收拾好,提着包,穿好了厚实的羊绒大衣,走到她工位旁,屈指敲了敲她的桌面。
“工作狂,收工啦!大家都走光了,就剩我们俩了。” 莫雨晴环视一圈已然空荡安静的办公区,催促道。
“嗯?” 简琳这才恍然抬起头,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看向四周。
果然,除了几盏为保洁预留的灯还亮着,偌大的办公区已空无一人,只有她这一隅还散发着电脑屏幕的微光。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应道,“哦,好。”
她保存文档,关闭复杂的软件界面,最后利落地关掉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适时地亮了起来,一条新信息跳入眼帘:
‘我到了。’ ——慕彦辰
简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然后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羊绒大衣,动作优雅地穿上。接着,拎起包,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回复
’好的,我现在下来。‘
发送完毕,她与莫雨晴并肩走出寂静的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等一下要和慕彦辰去买滑雪装备,” 简琳一边走一边说,“你的装备都准备好了吗?”
两人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
莫雨晴按下负一层的按钮,然后退后半步,与简琳并肩站着,闻言耸耸肩,“我有啊,前两年买的,结果就去滑了一次雪,崭新崭新的,躺在储物间都快发霉了,这次正好让它重见天日。” 她转头,看着简琳继续道 “ 我记得,前两年我们是一起买的。”
简琳很自然的转述着昨夜 慕彦辰抱着她时,说的话 ,“慕彦辰说重新买好一点的,这样保暖性和安全性也更好。”
莫雨晴看见好友眼底的的柔和,故意拖长了语调, “唉——“地叹了一声 ,“ 有人疼有人爱,真羡慕啊~ “
闻言,简琳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莫雨晴的胳膊,力道里带着亲昵的嗔怪, “羡慕的话,你自己也赶快找一个啊?”
莫雨晴立刻垮下肩膀,做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没人啊,好男人都不知道被送到哪个星球去了,地球上的存货,要么名花有主,有么就是比外星人还吓人..?”
简琳被她逗笑了,“地球上,不还有顾明远和慕子涵吗~ ?”
“慕子涵我还见过,姑且可以抱着期待,明天好好认识一下 。”
莫雨晴倒是听简琳提及过他 ,长相和慕彦辰神似,那也一定是大帅哥一枚,只是,不是知道性格如何。
“ 至于,顾明远。” 她像是突然被塞了一口柠檬,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连连摆手
“NO ~一听到他名字,我就头皮发麻。我和他,气场,八字都不合。”
不知道,为何莫雨晴对那种花花公子公子,尤其,还是富二代的花花公子,她都很抗拒,几乎到了条件反射般排斥的地步。
闻言,简琳忍不住笑出了声,清澈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怎么,你已经找人合过你俩的八字了?”
她是故意逗她的,她始终不解,为何她对顾明远会如此的抗拒。
她觉得,顾明远花花公子的样子,只是表象..
莫雨晴被简琳笑得有些窘,梗着脖子反驳,“根本,不用合,两人往那一站,就气场完全不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己也不完全理解的烦躁,“反正,我对那种脸上写着‘玩咖’、家底厚实就自以为能游戏人间的公子哥,没什么好感。”
电梯平稳下行,很快到达一楼。走出旋转门,傍晚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街灯已然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轮廓。简琳目光一扫,便远远地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静静地停在公司对面惯常的位置。
电梯恰在此时“叮”一声抵达,门缓缓打开。
莫雨晴像是找到了逃离这个话题的出口,率先快步走了出去,只留给简琳一个略显仓促的背影。
简琳笑着摇摇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