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寻欢GL》魂小胡

23、章煦 “小姐，小

　　“小姐，小姐...”方寻欢正等待曾惜回答，却被门外一阵尖锐焦急的人声毫不客气的打断。
　　曾惜闻声眉头猛然紧促，方寻欢低头望见她的手，双拳紧握，她竟有几分失了神的慌张。
　　“怎么了？”方寻欢问。
　　曾惜摇了摇头，薄唇轻启，道：“曾府的丫鬟太没规矩了，让方公子见笑了。”
　　是云裳，大哥的贴身丫鬟。
　　云裳是个有规矩的丫头，从来不会这么慌张的闯进院子，更何况还是新姑爷的院子。
　　方寻欢看她一眼，见她也正望着自己的方向，原本清澈亮丽的双眸，有些失神。方寻欢道：“怕是有急事，快去吧。”
　　曾惜扯出一抹笑颜，点头起身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脚步放缓，顿住，回头道：“绝情蛊，只是其一，请方公子放心，我会尽力为竺姑娘解蛊。另外，竺姑娘留给你一封信笺，在你的布枕下。”
　　方寻欢不发一语，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曾惜亦然，然后转身。
　　望着曾惜消瘦的背影，方寻欢突然再想，凭什么？她凭什么要帮我？就像和前辈一样，她也想和我进行一场交易？
　　“曾惜”方寻欢喊住她。
　　“方公子？”曾惜不解，转过身来。
　　方寻欢突然笑了。
　　管她凭什么帮，自己受的心安理得就行，她愿意或有目的，尽管来便是。
　　“在下免贵姓方，名寻欢，字允隐，姑娘比我虚长半岁，叫我小隐即可。”
　　曾惜愣了片刻，笑道：“好的小隐。”
　　相视一笑。
　　突然想起她前几日，非得让自己改口，确实，有些称谓，让人觉得疏远，有些人，你不希望她对你使用这些称谓。
　　“你好生修养，我去去再来。”
　　方寻欢目送曾惜离去之后，呆愣了半刻钟。
　　五大护楼，三位受伤，二位被藏宗劫持，藏宗来势汹汹，先算计师姐，再招惹曾惜，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找机会反击。
　　至于师姐，既然留下信笺了，那人也该是走远了。她的身体尚在恢复，被半个武林追杀，却仍然要选择离开。
　　方寻欢紧握拳头，紧到指节渐渐发白，即便如此，还是有一种什么也抓不住的无力感。最终演变成了患得患失的恐惧，她怕师姐再出事。答应我，请平安。
　　后日是三月初三，迎亲的日子，从金陵到扬州 。这两日，不会好过。
　　唯一有点好消息的是，鹰楼的三大使者，今日能在金陵聚齐。
　　想着想着，缓缓抬起布枕，拿起底下的信笺。有淡淡的，师姐的香气。
　　有的时候，方寻欢也觉得自己没救了，儿女情长到毫无出息。
　　可，能怎样？是没救了。完全没救。
　　轻轻展开信笺，映入眼帘的，是师姐的亲笔，字迹还是那样苍劲有力，不似一般女子，这么行云流水的书法，从头到尾，只写了7个字：“小隐，我走了，莫寻”
　　哎，寻来又如何，无计留住你。
　　方寻欢将信笺折好收好，更衣下床后，膳房的饭菜也正好送到。
　　曾惜倒是心细，派了个熟识的送饭菜来，是栖霞寺那个乖巧的小道姑，音羽。
　　“很高兴再见到你，音羽姑娘。”
　　音羽大概是方寻欢见过的，最爱害羞的小姑娘，这么一句简单的问候，但见一抹红晕从她的耳根荡漾开来，顺延着漫布至脸颊。总感觉每对一次话，她的脸就要更红三分。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她怎么了呢。
　　音羽低头，觉得自己脸烫的都可以摊煎饼了。诺诺的回道：“惜姐姐和方公子平安就好。”
　　方寻欢感觉到她的约束，笑着指了指边上的坐道：“坐下一起吃点吧。”
　　见她立马又表现出拘谨，方寻欢忙转移话题道：“你是来参加你惜姐姐婚宴的？”
　　她点点头。是，是参加惜姐姐和你的。
　　踌躇片刻，她还是坐下了。轻轻道：“我用过膳了”
　　“你和曾惜关系很好？”方寻欢接着问。
　　她继续点点头，道：“我3岁就认识惜姐姐了，她待我很好。”
　　“你是峨眉派的？”
　　音羽略微有些惊讶的抬头，问“公子怎么知道？惜姐姐告诉你的？”
　　方寻欢笑着喝了口粥道：“不是她，是你的拂尘。”
　　音羽如梦初醒，是了，拂尘上刻有峨眉的标记。自己用惯了，也没在意，本也没有要伪装。虽然，这次是私自下山。
　　“原来如此。”她说。“公子是个细心的人。”
　　“可我不是好人。”方寻欢道。
　　从谈话开始，音羽一直是两只手拉住道袍的一角。能低头，就不抬头。她说：
　　“惜姐姐说过，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绝对的好人，公子不是，惜姐姐不是，我也不是”
　　有趣，她竟然这么说过。
　　“可我是个彻底的坏人，你和她都应该，有所耳闻。作为她的闺中密友，你不替她担心么？”方寻欢笑问。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信公子会对惜姐姐好，我也信惜姐姐会保护好她自己。不是么？”音羽答。
　　是么？方寻欢无法回答。
　　或许，她可以保护好自己吧。
　　只能点头，道：“我也信她能保护好自己。”说着停下筷子，接着道：“我吃饱了，还有些事要出门处理一趟。”
　　音羽看了眼桌面上的食盘，除了碗里的稀粥少了一半，其他几乎没动。
　　“公子，惜姐姐说你大病初愈，需多食少动。”
　　方寻欢道：“曾府的膳食用的不习惯，我出门寻一些”
　　见音羽正要开口说一些可以代劳之类的话，方寻欢立刻接过话头道：“你去看看曾惜那是否需要帮忙。”
　　音羽见他不容商量，心中也记挂惜姐姐的事。便默认了，望着方寻欢出了院门。
　　三月沐风，空山凝云。
　　信步闲游在秦淮河畔，方才还是残阳冠于楼顶，猛然雾色氤氲，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按说江南的烟雨，雨中的秦淮，应该美得浪漫、迷人。可方寻欢此刻，却是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令主”说话者一袭清布麻衣，肤色古铜，五官分明，身板笔挺壮硕，看面相，完全就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但令人称奇的是，他身上完全没有商人凉薄的气息，显得特别忠厚可相信。
　　他就是，三大使者之火焰使者，章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