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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 ...

  •   梨杨县虽然比不上相邻的朱鸾县那般好的水土气候,长得出大夏最妍丽最奇艳的国花朱鸾,但也勉强算得上山明水秀了,起码空气质量绝对比二十一世纪好得多。薛宛在院子里呼吸着清晨微凉的带着丝丝甜意的空气,边活动筋骨边想,在这里养生还是不错的嘛,再结合一点自己知道的现代养生知识,说不定能比在现代更加寿长。
      在这样明媚盎然的夏末清晨,薛宛感觉自己电力满满元气足足,于是拿了个旧布袋数了一百文钱贴身放着,兴致勃勃地随同村几位叔伯一起往三十里外的县城出发。
      同众叔伯在城门口告了别,薛宛独自一人,两手空空地沿着城内主道走去。这一走,才是冥冥中他走进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走向全新人生的关键一步。
      道路宽敞干净,道旁屋舍鳞次栉比,店铺摊位种类齐全数目繁多。来往老少行人,虽不至摩肩接踵,却也是络绎不绝。包子馒头馄饨摊,胭脂水粉香料店,冰糖葫芦吆喝声,客商讨价还价忙。薛宛一路走一路看,看到什么都觉有趣好玩,看得是目不暇接。他不光是眼睛不够用,充耳的热闹,爱不释手的各类小玩物,远远近近的各种摊铺和杂耍表演,简直是整个人都不用,急需三四个分()身才够满足。
      等薛宛吃饱了牛肉面馄饨面香菇包子生肖馒头,身上挂着五色铃铛木雕玩偶草编财神甚至有两只香囊,拎着一袋桃仁点心,口袋里只剩下不足一半钱的时候,他终于决定坐下来休息一下,于是出城门不远找了个茶水亭子要了一壶粗茶,坐下来边盘算边等人。
      这一遭逛下来,薛宛确定了自己做生意的想法——要知道,梨杨县可是被称为这附近“朱鸾五县”最穷的县城,薛宛原本还担心本县的经济不振消费萎靡,现在看来,朱鸾不愧为全大夏有名的富县,不是梨杨县穷,而是比较的对象太富裕。于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做什么生意了。
      薛宛逛街的时候,注意到街上的胭脂水粉店铺特别多,他在一个卖胭脂水粉和香囊花钿的摊位上跟摊主套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这“朱鸾五县”,乃至五县所属的整个江南省,都因为盛产花卉,尤其有大夏人堪称痴迷的朱鸾花,而受到风流文人和年轻女子的追捧,地域内人人爱美,追求美,以花为主料的胭脂水粉不光是女子的必需品,连男子也时有需求。又因为国家富强,风气开明,于是街上最常见的就是各种妆粉店香品店和布料首饰店等。
      但是做这一行,薛宛自觉毫无想法,更无经验,恐怕难以上手。倒是服装可以一试,毕竟现代的古装戏服改良汉服和各类时装见得多了,多少创新一下古人的衣饰,想来不是问题。只可惜布料衣饰不是朱鸾一带的长处,这一行做得好的是在江南省西南一带,那里的绣工大多传承自祖上,且气候适宜桑蚕业,丝绸便宜而且质量好。何况做服装需要的成本大,薛宛既拿不出本钱,也找不到人合作。创业遇上了第一个小难题,薛宛倒是一点儿不急:做短工也不是不成,总是饿不死的,又不急着娶媳妇,做什么急着赚钱?
      等了不知多久,就有两个五十多岁的大伯赶着两架牛车朝薛宛这边行来。这二人是对兄弟,都姓刘,每隔几天就从清坪村到梨杨县城,让村里人搭乘,收取少量的车费。有时也租车出去,或者购些城里才有的肉食糖饼等回村售卖。薛宛见了他们,忙迎了上去。刘大伯见他一身都是小玩意,除了手上纸包着的一方点心,不见其他,笑问道:“阿宛进了次城,怎么什么都不买?别是只顾着玩了吧?”
      薛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答到:“其实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我原本上城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活计可做,或者是做点小买卖什么的。”
      刘二伯很是慈祥地夸赞道:“你能想着自己做点什么事,说明还是懂事上进的,想必你爹在天之灵看见了,也能放心了。”接着又问,“那你可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薛宛也不知道怎么答好,就只糊弄道:“想做个小生意,有点想法,但还不确定。刘大伯,二伯,你们放心,若是买卖开张,定少不了跟你们说一声的。”
      刘大伯拍拍薛宛的肩膀,笑说:“好好好,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或是遇上什么难处,也别客气,尽管来跟你大伯二伯说,只要能帮上的,我二人都会尽力帮你。”
      “是,那我可记住大伯的话了。”薛宛笑答,又问,“另外几位叔伯怎么还不来?”
      “咱们这就走了,忘了跟你说,你那几位叔伯都是在城里做短工的,今天不回去了。就咱们仨,这就趁早回村吧!”
      薛宛应是上车,刘大伯二人一甩赶车鞭,牛车便徐徐朝清平村而去。
      进了村口,薛宛婉拒了刘大伯要送自己到家的提议,让他二人径自回家,自己走回家就可以。薛家确实离村口不算很远,刘家兄弟也不多推辞,就赶车回家了。于是薛宛自己独自回家。经过几家屋舍,正是晚饭时分一家人其乐融融一同用饭的时候,薛宛心里于是免不了又有了几分寂寞孤单的滋味。
      他自小无父无母,但和孤儿院一群小伙伴一起,在院长爷爷奶奶的照顾下长大,又不是容易伤感的脾性,其实并不经常感到孤独寂寞自哀自怜。只是突然到了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才不知为何,好像要把以前忽略的孤独感和失落都补回来一样,心里面总是空落落的,一吹就漏风,就有种不着地的孤寂感。
      只是这次没怎么孤寂就被打断了——薛宛看见自家院子口靠墙躺着个人。
      薛宛走近确认这是个睡着的活人之后,不禁打量起来,看他衣饰颇为富贵,脸皮细腻白净,十七八岁的模样,样貌英俊又带着点少年人的稚气,猜想恐怕是哪家的小少爷,不知为何睡在这里。
      那小少爷还算警醒,虽然眼下一圈青色显是困乏得狠了,但察觉了薛宛的打量,很快就睁开了眼。小少爷虽然睁开了眼,却没有动。薛宛见他不动,也只看着他不说话。二人就这样一立一躺对视着,气氛眼见的变得奇异了。
      终于还是薛宛开了口:“在下薛宛,这位公子到舍下可是有什么事么?”
      那小少爷盯着薛宛的眼睛,也不知在计较什么,半天才直言道:“我饿了,没有钱,找不到家人,你能收留我吗?”
      薛宛:“……”
      最终薛宛还是让这人进了屋,他料定自己财权皆无,想来也没什么好算计的,留人吃顿饭而已,刚好自己也想有个人陪着吃顿饭,就是不热闹,也多点人气。
      等到饭间听这小少爷讲来,他竟是记忆全失,不知来归何处的,薛宛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心里那点孤寂作祟,也许是这人的眼神太让人信服,薛宛是真想留下这小少爷。
      “这人显然出身富贵人家,却失去记忆独自在乡下,若不知姓名贸然出去询问,只怕引来仇家。”薛宛想着,“不然就先收留着?等他自己日后回忆起来了,或者想清楚去路了,再让他离开也不是不行吧。好歹……先陪自己度过刚来这里的适应期么。”于是想清楚了,就决定留下这人了,薛宛有几分愉快地想到:也许这人是上天送来让我捡到了好陪我的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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