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心刻骨》听不见水

3、离别前到的准备 忆去的安慰

　　忆去的安慰终是让我平静了下来，但是因为黎遥，我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黎遥很认真的请求我，不要让他知道，我不明原因，他却挑眉一笑。
　　“就当是我们成为朋友的第一个秘密”
　　“秘密？”
　　“对，只有我们知晓的，只关于我和你。”答应他不是我的本意，但我想交他这个朋友，除了忆去，他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和我有交集的人，而且他答应我，替我找出真相。“茗心，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想骗他，但也不想失去一个朋友，心中一动，起身用嘴在他唇上轻轻一点。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我得意的笑道，
　　“这是人间的习俗，你还不知道？唉，看来你也不是无所不知啊……”
　　说着，骄傲的走出了房间，背后是忆去，红到脖子根的脸。

　　又是一个日出，阳光从窗口照在我的身上，光线里的斑点忽隐忽现，做人已经有些日子，近几天我学会了变回原形，学会了飞，还会一点攻击的技巧，忆去叫它功夫。
　　忆去自那次很久不出来之后，身体越发的好，每天拉着我去练功。
　　“快点……再快点……”我终于坚持不住，从天上掉下来了。
　　“忆去……我……太累了……”也许是我的眼泪在眼里打转，也许是看起来太狼狈，忆去为我捋了捋头发，眼里是不同于刚才的温柔。
　　“茗心，你一定要学会快速飞行，这样有危险的时候才能保全自己。
　　”能什么危险？我不是有你吗？”
　　他笑了，灰黑的眼眸泛出光来，如天际的星辰。唇边拂过一丝暖意。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上次看到店小二和一个打杂的小丫环就是这样，可是完全不是习俗，而是……，想到自己对忆去做的，又看着眼前故作镇定的忆去，我不明白难道他也不明白？
　　“忆去，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忆去似明白过来，连忙转过身去，“这不是习俗吗？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
　　也许这也是老树说过的幸福的一种吧。
　　待我轻功已练成的时候，忆去决定带我去游历，离开之前我提出要去见一个朋友，忆去笑的很开心，他说你也有朋友？一脸不屑，我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是高兴的，这样有点调皮的他显得更生动，而不是永远的温文儒雅，遥不可及。
　　刚出酒楼我就发楞了，该去哪儿找他？我们真的是朋友吗？可是我对他，除了名字，其他一无所知，我有些失望。
　　其实也只有我一个人在守着朋友的约定吧。不想太早回去，被忆去嘲笑，我想着去碰碰运气，看看可不可以找到猴子一家，可是它们已经不在了，据说那是一个杂耍团，他们的行踪都是不固定的，说不定已经迁走了。我和猴子们也许还算不得朋友，只能算是曾经的邻居。但这样在尘世间匆匆一见，以后天大地大我们各自漂流，恐怕再也不会见到了。火橙色的夕阳把我的影子拉的老长，这个没有忆去在身边的午后，我突然体会到，什么是孤独。

　　人流并没有因为我的停驻有任何变化，他们牵着小孩，背着背篓，匆忙的赶路，大声吆喝，形形色色，繁华非常，但我却没有在老树的枝桠上生活的愉快感，热闹属于人类，而我只是拼命模仿人类的一只鸟而已。
　　我并不知道我落入别人的眼是什么样子，后来黎遥告诉我，他一直在高处看我，他看到的我是孤独的，但与我内心的感受不同，他看到的是独居高处的寂寞。我不懂。他便不再说，后来又是万年，我终于明白，他说过得话竟真的一语成谶。
　　黎遥给我他找到的线索，是一块青色的布，我一眼便认出那是忆去的，我想起他换下的青衣，掐紧了手里的布条。此时的我还不懂什么叫计谋，什么叫嫁祸，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我要走了，黎遥。保重。”也许我还需要说声感谢，但又觉得对他来说这样的感谢毫无意义。
　　“后会有期”
　　“期至，相会自有时，别忘了，你还许下一个诺给过我。”
　　我为这样的告别释然，终于也笑得轻快，顺着影子往回走去。
　　身后的黑影里是他的叹息，带着失望又透着希冀: 会见面的，好不容易让我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