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芙蓉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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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芙蓉城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诗经•郑风》
三月三日上巳节，古时人们热衷上巳节兰汤沐浴用以辟邪，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了人们踏青邀约的借口。芙蓉城内锦水两岸熙熙攘攘，深闺女眷倾城出动，娇俏少女，英气少年，各个粉面含羞。望过去一派春光明媚，好一幅活色生香春晓图。
只见人群当中一位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背着一只药篓，不耐烦地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出游的刘芙。“小女子莽撞，还请小姐不要见怪！”那少女马上一个激灵地作揖，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
刘芙看她如此粗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发作，却见那少女笑嘻嘻地抬起头望着她，真是好一个婷婷楚楚，玉女仙娃，看得刘芙竟是呆住了。那少女肤光胜雪，粉面黛眉，一点朱唇弯起玩味的弧度，一双杏目犹如清泓在刘芙一行人各自脸上转了几转。
刘芙怔了怔，连忙回头看向一起出游的李越川，发现她的越川哥哥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女，心中更多了几分怒火。“哪家的丫头这么大胆？为何看都不看就径直撞上来？”刘慎看到妹妹一脸怒气，担心这娇俏少女做了出气筒，佯装愠怒地借机搭话。
“民女苏霁月，方才莽撞不曾注意到小姐仙资，冲撞了小姐，还望公子小姐海涵！”竟又作了个揖，想来定是早年丧妣，家中无人教化的缘故。刘慎看看自己被娇纵坏了的妹妹，还在怒目圆睁地看着这小丫头，想来又觉有一丝怜惜，“也罢了，幸亏小姐无碍，你可小心着些，再有下回可不保他人这般宽容待你。”
刘芙刚要怪罪哥哥怎么这般容易就放了这没教养的小丫头，李越川突然上前一步，“这位姑娘，相识便是有缘，不如今日与我们共游锦水，赏这三月杏花。”刘芙刘慎两人已是惊得目瞪口呆，这万年不与人搭话的平西王公子今天这是吃错哪门子药了？
苏霁月心道，不提杏花倒罢了，一提着杏花就来气。自己病弱，哥哥苏汉一年前央京城名医孙仲孙先生将自己送到这芙蓉城他师父林谷子处拜师养身。这糟老头子倒好，只浸了一月药汤，就开始指使她各种给自己跑腿。苏霁月实在不愿意动的时候，老头子就开始吓唬她，你们苏家在京中地位可是不保，你又是个庶出，不把自己身子养好了以后都没人给你收尸啊丫头。
苏霁月虽心无大愿，但也不想落个没人收尸的下场，只能乖乖听话。这不趁着上巳节杏花开，老头子昨天刚让她摘了一林子的杏花，今天又差她下山来买些滑石轻粉，并龙脑檀香入药，说是要研制太真红玉膏，兜卖给城中贵妇和风月女子，有令面红润悦泽，旬日后色如红玉的功效。这个老不正经的！苏霁月暗啐一口，却也只能照做，毕竟还要靠着老头子吃饭。
“承蒙公子抬爱，奈何师父有令命我今日下山采办些药物和日常补给。不曾想今天是上巳节，我这一路观望，已耽误了好些时辰，这要误了回去的事，免不了师父一顿罚。”她急急忙忙道了声万福，心道这理由真是绝佳，林谷子那老头也不是完全没用的嘛，就准备溜之大吉。
李越川又上前一步，“姑娘师出何门？”苏霁月不悦地抬头准备给他个白眼，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看到眼前这张脸时，竟有些恍惚，这位少年着锦绣白袍衫，身形挺拔，龙章凤姿，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眼眸狭长，似龙前峡的潺潺春水，鼻若悬胆，似苍梧山般挺直，低着头正看着自己，嘴角微微勾起，更显风流。苏霁月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觉得不太真实，摇了摇头，自己一定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苏霁月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低下红透的脸，小声回答，“我师父是林谷子。”“原来是林神医门下，难怪姑娘如此仙人之资，不敢叨扰姑娘过久，李某久仰神医大名，他日定上门拜访。”李越川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觉得自己在过去十几年中从未有这般舒畅的心情。苏霁月窘迫地转身跑掉，竟然都忘了潇洒地作揖，真可惜了下山前的她还对着铜镜比划了好一阵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芙蓉城（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