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鱼群》杜萧寒

22、第 22 章 后来的离别

　　后来的离别在莫莫看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在她准备退学前不久就听说对方要转学的消息，而和他同班的一个女生主动追求他的事情也一直都在传。那时莫莫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托着下巴发呆，偶然间看到楼下结伴而行的两人时意外的平静。
　　不上学以后莫莫在家呆了两个月,然后找了一份离家很近并且几乎没有男青年员工的工作，因为未成年而且身边没有好归宿的同龄人太多，父母唯恐莫莫走错路一直到她过了十八岁以后才准许她和熟识的人一起出远门去打工。
　　其实莫莫一直觉着父母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很明白自己的适应能力有多差，在第一天工作完以后莫莫和同事一起去吃晚饭，看了看时间她问身边的人“晚自习……”
　　幸好莫莫刚说出两个字就意识到了不对，在同事疑惑的眼神中她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在外面上班是很枯燥的事情，比两点一线的上学生涯还枯燥，但是莫莫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平淡却很安稳。莫莫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像这样付出劳动就有钱花，吃穿不愁，一点点的攒着积蓄，过年回家会给家里人买礼物，放假的时候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搭公交车回去然后在邻居的夸赞声里扬起一抹笑。
　　乖乖的听从父母的警告，不接触社会上沾染着污秽的东西，在厂里是好员工，在家里是好女儿，就这样安静平淡的生活，然后到了适婚的年龄就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嫁人。
　　莫莫知道爱情是什么，恋爱的感觉应该有的举动像是一条条的数据一样寄存在她的脑海，但是真正经历以后她才明白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是有多难。
　　农村女孩嫁人普遍很早，莫莫在十七岁刚辍学不久就有人提亲，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莫莫很是不可思议，望着那个说媒的人她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天真。
　　像是固定的程序，哪段时间该干什么丝毫不差，莫莫对此感到强烈的排斥，她不能接受要忽然把一个陌生人当作结婚对象来对待，十八十九岁时的相亲一律被莫莫强烈的拒绝，实在架不住父母的催促就去看看，但结果一律是失败。
　　不过在这两年莫莫也见识到了父母说的话是多么的正确，现实没有想象的那般美好甚至是截然相反，两年的时间里莫莫也见过不少长得养眼的人，但是对方的态度实在是令人感觉到反感甚至厌恶。
　　长得稍微能看过去的大部分为人懒惰，家里稍稍有点钱的就态度傲慢。
　　——很抱歉，我不是你的菜，你也不是我喜欢的型，那么好聚好散。
　　父母告诫自己的话都是经过无数的事实的出的结论，这是真的。
　　莫莫在金果乐食品厂的第一个除夕，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学同学建了一个班级的群，而恰好前几天刚见过一个同学于是就被加了进去。
　　刚点开戳了进去群里就热闹起来，群主和那些熟识的人杂七杂八的打招呼说吉祥话，颇有点大人之间交流说话的架势。
　　不过……他们也确实是大人了不是吗。
　　莫莫坐在火炉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就有一个好友请求蹦了出来。莫莫在群名单里见过这个名字，手指利索的点了同意。
　　“是杜莫莫吗？”
　　她楞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是的”
　　“我是方海”
　　然后莫莫就真的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莫莫站起身抱着手机去了自己的房间。
　　方海是莫莫几乎已经遗忘的初恋的名字。
　　北方的冬天很冷，莫莫的家人早早的钻进被窝里休息，在关上客厅的灯以后莫莫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在遇到熟悉的同学那天，莫莫委婉的问到了方海的消息——再过不久他就要当爸爸了。
　　说不清楚在刚知道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心里一点也不痛，就是有点酸而已。莫莫曾经设想过无数次他已经另娶旁人的场景，她也一直以为自己会痛苦的如同电视剧中演的那般，但真正知道以后反而意外的平静。
　　也许是设想了太多次而在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吧……莫莫这样想。
　　莫莫坐在床上用手机聊天，字里行间所流露出的气氛可以称之为愉悦，这是莫莫没有预料到的。两人像是都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成为禁地一般彼此心照不宣的不去触碰，直到方海的一句话发过来的时候她忽然感到了疼痛。
　　“听说你跟木北凉在一起了？”
　　莫莫忽然感觉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