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魏卿

1、第 1 章 塞浦路

　　塞浦路思帝国的一个春天，我从科加多大学毕业了，那年我刚满二十岁，急需找一份工作贴补家用。我父母早丧，寄住在塞丽婶婶的家里，塞丽婶婶的身体一直不好光吃药就要花很多钱。我一直在找工作，但很多人都以经验不足拒绝我，我气馁地直叹气。
　　五月份，我乘加州的火车去莱尼亚，在火车里我碰到一位四十五岁左右的绅士，他很热忱地跟我交谈。当他得知我正在为工作的事苦恼，热情地询问我愿不愿去他家做家庭教师，他儿子的上一位家庭教师里纳尔多先生因为家中有事辞职了。天哪，当时我高兴地差点跳起来，急忙表示我非常乐意。“不过，”他补充道，“我的家离加州很远，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
　　“这没什么，先生。”我忙说道，能得到一份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干嘛还要挑三捡四。于是火车到站后，他把一张名片给我，叫我按上面的地址找去。
　　噢，我的上帝，一切竟这么顺利，我跟塞丽婶婶告别后，按着名片上的标记拎着行李来到了拉文纳，这里的确是一个偏僻的地方，我赶了两趟火车外加乘了一段时间不短的马车——谁叫这里不通汽车呢。不过这里可真美，不同于喧哗混浊的城市，这里展现的完全是幽静安详的风光，环山而筑的山路，幽幽的山林。哇！那边豁然开朗处竟是一大片田野，是一个葡萄庄园，庄园的边上是一座十五世纪建造的别墅。有好些人在葡萄丛中穿梭，他们似乎没注意到我这个外来者。我沿着细细的小径走到别墅门口，敲了敲那扇大门。门顺势开了一条逢，一个老人探了出来，他一见我就问：“是乔治·伯恩伟尔先生吗？”“是的，我是泰达多·德·艾利塞先生请来的家庭教师。”我答道。
　　“请进，”在证实了我的回答后，老人将我引进门内，他自我介绍叫约翰·斯得瑞哥，是艾利塞先生的管家，“别看房子这么大，其实只有老爷，少爷，我以及一个男仆和两个女佣。”伯恩伟尔笑着说，“我带你去见老爷，少尔，把客人的行李送去他的房间。”随着他的喊声，一个高大的男子从大厅的侧面走出，朝着管家点点头，提起我的行李朝二楼走去。
　　艾利塞先生在书房里很高兴地接待了我，不过他看我的眼神好像藏着什么，弄得我有些不舒服，他朝我不停地点头好像对我很满意。“塞丝，这是你以后的老师，。”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少年。这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孩子，十五六岁，不同于我褐色的近乎黑色的头发，他有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正在发育的身体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衣服里，充满着贵族的气质。他在一直打量我吗？他第一眼看到我时略显惊讶，继而改为疑惑，接着是饶有兴趣的长时间盯着我。该疑惑的应该是我吧？我有种不太妙的感觉，正当我发愣时，少年伸出手说：“您好，伯恩伟尔先生，我叫塞丝·德·艾利塞。以后就是您的学生，请多多指教。”“哦，是，是，是。”我有些发傻，忙应道。双方握了握手。我的家教生涯就这样开始了，不过我并不知道，一切竟是不幸的开始……
　　“‘耶和华说，我若在所多玛城见有五十个义人，我就为他们的缘故饶恕那地方的众人…”刚开始的一个礼拜，我就消除了对塞丝的误解，他的确是个好学的孩子，上课不迟到，功课也不偷懒。而且他的个性很随和，对我很尊敬。只是…他好象并不喜欢听我讲《圣经》——他又出神了。“塞丝——”我拉长声喊道，真拿他没办法。“对不起 ，先生。”看着他歉意的脸色，我觉得自己对他太严格了——毕竟每个人总有不感兴趣的东西。于是我挥挥手示意下课，百叶窗外斜阳的余辉照射进来——傍晚了，一天又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