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婢女 无关品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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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楼。
萧柒将镜前的晚香玉置于窗沿，对镜揭下人皮，左脸胎记换作玉肤，方才显出绝世来。
“大家可都叫你丑姑娘呢。”南晓晴不知何时从窗台翻入。
“白纸泼墨，人们更会在意的是墨而不是白纸。奥义便在于此。”萧柒桃花眼轻挑，扬眉一笑。
“又在说浅显的大道理了。”南晓晴撅嘴。“对了，得跟你说一下...”南晓晴顿了顿，“我被那孩子找着了....”
“真大意啊……”萧柒浅笑。“是不知名的孩子吗？”萧柒记起那孩子要去不知名。
“也不是...总之说来话长...”南晓晴低语，又突然想起：“哈哈哈，那孩子让你去照顾他家少爷！”幸灾乐祸般。
“啊？肯定是你撺掇的吧！”萧柒大惊。
“不是不是！不过也好，你一个人在这不知名也闲的无聊，给你找个伴还不好啊？”南晓晴捂嘴偷笑。
“什么找个伴....给人当奴隶吧.....”萧柒又好气又好笑。
“不会的！”南晓晴笃定道，转身走向窗台，“明天和你一起去！我还答应那孩子教他功夫呢……”说完便消失在月色下。
“师父我错了！别拿走！”
“愿赌服输！还有，我不是你师父......”
“师父！”
闻溪从床榻上惊醒，额头上的汗顺颊而下。
来不知名数日总在做一些很奇怪的梦。
闻溪推开窗，空夜无月。
若兰城的月光倒是盈盈铺满了整条渔江，娆然依水一方，揉揉额头，趁着收秋，他想跟溪介城休战几月。
“城主...早些回去吧……”知更找来暖绒大衣，给娆然披上。
“知更你说，本性如何看？”月色下的娆然似披上了一层辉光。
知更一愣，“驱使行为使然的东西吧。”
“本性驱使么......”娆然苦笑，“事非如此。只是一日突然觉得战或不战，都没了意义。”
知更不明白。
娆然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转身。
“回去吧。”
那时娆然觉得这世间有人懂他，不论战场厮杀，不论琐事喧哗，至少有人能等。不论坐而论道，不论共赏风月，至少有人在等。
可是错就错在他们都没有错。
所以一切都成了不可能。
潜移默化。
“臭丫头，丑姑娘！”早早的，敖皎便在厅前候着了。
“什么臭丫头....我叫南晓晴！还有...”南晓晴回头看看萧柒，“她叫柒儿。”
“哦哦哦。”敖皎敷敷衍衍，“丑姑娘，少爷在睡觉呢，你待会去叫他起床吧！我跟臭丫头学功夫了。”又突然哧哧一笑，“别吓着他了哈哈。”
闻溪是被桂花香醒的。
院子里也没有种桂花啊。闻溪疑惑地推开门。
恍若隔世般，香气尽头伫足美人。
“闻溪？”萧柒似乎在确认。
“你....你是...”闻溪支支吾吾。
“叫我柒儿就好....”萧柒见闻溪语塞，莞尔一笑，“对了，你喜欢桂花么，这时节的花，再不用来闻香怕是只有等明年了。”
“柒儿....”闻溪喃喃，望着萧柒出了神。
萧柒似想到些什么，又低了低头：“很丑是吧....把你吓到了么？”
“没有啊。”闻溪连忙解释，又换做笑颜，“只是胎记罢了。很好看。”
这倒是出了萧柒意料之外，口中轻声：“你这怪人....”
“桂花开落只半月，却能陆陆续续开一季....”闻溪手捧桌上的桂花，凑上去闻了闻，“我还以为不知名没有桂花呢……”
“你简直比闻溪还笨啊……”南晓晴摇摇头，右手拿着根柳条，敲打敖皎发抖的双腿。
“少爷才不笨呢！”敖皎声音也颤颤悠悠，“我都练马步练了好几个时辰了！该休息啦！”
“行行行，休息吧！”南晓晴打发般，学文人文绉绉的样子，“孺子不可教也。”
“师父你说......”未说完就被打断。
“哎哎哎，我不收徒。”
“嘿，你这臭丫头，给你面子叫你声师父，还真把自己当大人物啦？”敖皎扭过头，不理南晓晴了。
南晓晴笑笑，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诶，小孩！你说我收闻溪做我的徒弟怎么样啊？”
“门都没有！”这回轮到敖皎给南晓晴泼冷水了，“少爷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就是这样才有趣嘛！”南晓晴眨了眨眼睛，“教闻溪练武，想想就很折磨啊……”南晓晴嘿嘿一笑。
“绝对不可能的！”敖皎也想不出闻溪练武的样子。
“那咱们来打赌，我会让闻溪求着我教他武功！说吧，赌注是啥？”
“那你肯定输啊，我要输了，把我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敖皎哈哈大笑。
“呸呸呸，这我可不赌了，你下那么大赌注。”南晓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咱们下午继续扎马步！”
“啊？”
已是日斜。
“留在这里？”院落外，准备离开的萧柒听罢敖皎的话。
“是啊，我们少爷需要人来照顾嘛！”敖皎斜眼看了看南晓晴，“喂，臭丫头，不是说好让丑姑娘给我们少爷当....咳....”敖皎故意放轻了说话声，将“婢女”二字收声。
“对啊，我答应了。”南晓晴笑笑，又推搡了萧柒，“柒儿啊，当婢女自然是要留在这里了，怎么能跟我走呢.....”
“可是.....”
“谁让我们欠了人家的银子呢。”南晓晴打断了萧柒的拒绝。
萧柒自然明理。
想当初南晓晴骗钱这个馊主意她就不肯答应，如今参与了，也必须对此负责。
“好吧……”听罢萧柒的回复，南晓晴倒是一溜烟儿便没影了。
“难为柒儿了。婢女倒是不必，留下来相互有个照应也好。”闻溪知这二人处境困窘，眼望着南晓晴消失的背影，“这丫头跑得还真快.....”
殊不知萧柒所居月寒楼正是当地的观景客栈。
萧柒点点头，心念着南晓晴这丫头肯定回月寒楼了，也将这戏做足，“多谢闻少爷了。”
闻溪也是一愣，这才忆起自己早已被放逐。
“叫我闻溪就好。”又转向敖皎，揉揉敖皎的脑袋，“阿皎，现在开始，要叫我声哥哥。”
敖皎撅撅嘴，“少爷总有一天会回去的。”看着闻溪眼里的坚持，只好弱弱喊道：“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婢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