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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怜君 先是遇劫, ...

  •   “住手!紫昙……”林轻书挣开身旁锦衣公子的臂膀,“你放开我,齐兰,你要是再敢动他一根寒毛,”腰间的匕首指着白皙的喉间,“我死了,你还有什么筹码?”
      “住手。”锦衣公子若有所思后抬起那修长柔美的指尖,向空中轻轻一挥,惊落了一地繁花。
      “你要的人我可以放,不过……”深暗的眸子变了颜色, “我有个条件。”林轻书并不在意锦衣公子的言辞,疾步赶到被鞭笞地血肉模糊、昏迷不醒的杨紫昙身旁,将他扶起,为他运功疗伤,却不想自己内力薄弱,又身中绵骨散,强行运功后内力倒流,大吐鲜血。
      “太子殿下,可别忘了还欠齐某一个条件,”锦衣男子走到跟前,“在我齐府小住几日,不可探望这位杨公子,如何?当然,杨公子为了救你,中了我的冰魄掌,没个十日恐怕醒不了,这寒毒侵体已久,再不救治,恐怕命不久矣。”最后几个字,锦衣男子是贴着林轻书耳边说的,温柔至极,却也小人得志般令听入者心生厌恶。
      “你……好。要我可以,我现在就跟你走,即刻带他去疗伤。”锦衣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得逞之意。
      “哈哈,早闻燕南国太子风情绰绰,今日见其人,果不其然。实不相瞒,齐某前日在集市得见太子与一男子游于集市,早闻燕南国太子已死,莫不是本侯眼花了,若不是在两国邦交的宴会上有幸去内宫作客,还真不知这位人间绝色竟是太子,一个已死之人,你说本侯为何要怕? ”
      “你……”灵动的睫毛直直颤抖。
      “太子可否赏脸,陪本侯喝一杯,嗯?”纤长的手指已触及到林轻书精美绝伦的面庞,轻浮的眼神对上了桀骜的碧波。
      “不过太子既已愿留在齐府,本侯也不为难你,”锦衣男子收回一脸不善,换回侯府一家之主的威严,对下人说道:“把太子沐浴的衣物备好。”说罢 ,将半昏迷的林轻书从地上抱起,朝内府的留香阁走去。
      留香阁是齐国侯用来寻欢的楼阁。齐国侯生性儒雅不凡,面若女子般柔美,身形修长,世人皆传,若生得女子,恐遗害万年 ,可见其美貌。可偏偏,这位貌美的侯爷素爱男风,凡是齐国稍有长相的男子,皆被招进侯府。
      前几日,燕南国使臣为巴结这位年轻有为、放荡不羁的侯爷,投其所好,邀其于京城最大的风月楼——望月阁,美其名曰——商议国事。齐兰与之闲聊之余,恰巧透过窗外看见集市上正在置办过冬衣物的林轻书。见他模样精致,肤色白净,媚眼动人,便叫手下“请”回了齐国侯府。

      杨紫昙正在家中作些字画卖,小童突然来报公子被人带走了。随即命人打探,得知是邻国的侯爷,心中已知不好,便只身一人夜闯齐国侯府。杨紫昙剑法虽好,却因担心林轻书安危,不经意受了齐兰一记冰魄掌,被侯府拿下,并严刑凌虐。
      翌日,林轻书醒来,绵骨散药性未解。知自己深处险境,无力反抗。小童将轻书带去庭外。迎面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好似在哪见过。
      “……原来是你,想不到齐国的侯爷竟然绑了燕南国的太子,哈哈哈,笑话,真是笑话,倘若我父皇知道了……”话被截断。
      “你父皇知道了你和男子结亲生子,你觉得你的杨公子还能活命?一个已死的太子,我又何必怕?”齐兰将浑身无力的林轻书靠在自己身边,双手空击两掌,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带了上来。
      “太子请看,眼前这人你可认识?”顺着视线的方向,林轻书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衣衫被皮鞭撕烂,伤口混着泥土,昏迷久矣。当视线转到那熟悉的面容,林轻书的表情一窒。齐兰的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你把他怎么了?齐兰,你敢伤他一毫,我定要你全府陪葬!”怀中的林轻书使不上力气,这样一段魄力的话,到他嘴角却成了划过齐兰平静心湖的一阵风,丝毫不具威慑力。
      “哦?”齐兰再度击掌,鞭子再度落到了浑身血渍那人身上。
      “给我住手!”于是,林轻书妥协了。齐兰将他抱起,让下人准备留香阁的浴池水,抱着林轻书去了留香阁。
      此刻的留香阁异常繁忙,下人们正在为主子的新男宠准备相关事宜。齐兰击掌三下:
      “你们都下去吧。”
      “是。”下人们纷纷退去了。齐兰抱着林轻书,脚步轻缓。走到池前,将他缓缓放下,为他沐浴。
      “小美人儿,你先沐浴更衣,我去忙完公务就来陪你。”说罢在脸颊轻啄一口。林轻书别过了脸。
      待齐兰离开,留香阁静谧无声,却听见低沉地哭声弥漫开来。
      “紫昙……”
      三更入夜,留香阁房内蜡烛被点亮,映出那人的脸,雪白柔和,一袭锦衣。那人卸下高冠,褪去外衣。望着熟睡中的林轻书,轻啜了一下,在他身边躺下,沉沉睡去。
      翌日,林轻书醒来,身旁无人。
      相传,这位侯爷对待爱宠的方式分为三夜,第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夜,服药;第三夜才会进行人事。那是齐府独门秘制的调情丹。此药会让人将来人误认为自己心爱之人,并与之人事。
      林轻书穿好外衣,走出屋外。绵骨散未解,只能在阁内到处走走,偶尔找些书籍打发时间。三餐有小童送来。清静的内阁,让人暂时忘却了逆境。
      天渐黑,有人敲门。是昨日来送饭的小童,此刻正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上放了一个精致的瓶子,小童退下了。林轻书知那是何种药,犹豫再三,拿起药瓶,将药丸吞下,睡下了。

      夜色隐去,月照当空。刚入眠,身旁出现寒冷而温柔的目光,那目光深深浅浅地望着自己。轻书牙关被撬开,他被逼就范。他没有力气抵抗。羞耻地被迫吻。浅吻,深吻,狠吻。隐忍着不发出声,却让齐兰想要将他撕碎。对方清醒的可怕。
      “齐兰……不要……”林轻书想反抗,却使不上力气。
      “喜欢吗……嗯?太子。”齐烈似乎乐在其中。
      “你……混蛋……”轻书耗尽了体力,说话声也软糯糯的,触碰到齐兰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睡梦中,他听见紫昙在叫他。一回头,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他知道不是他,但即使知道不是他,也因为过度地思念和担心而冲昏了头脑,容不得片刻思考。
      轻书只觉浑身闷热,褪了衣物,解了发带。
      齐兰温柔,虽然只是为了第二夜的雨露承欢,却也是温柔之外的可怕。

      时间飞快,转眼十日已过。杨紫昙从齐府被放了出来。临走之前,齐兰说了一句话。
      “你的林公子,已经走了。虽然我也舍不得放他走,谁叫他那么棒。不过他执意要离开,我也没办法,本侯从不留无心之人。”
      “哼。”甩袖离开。杨紫昙只觉得亏欠轻书,加上之前的事,心中又有几分愧疚。毒虽解了,内力却只有一半,更何况,齐兰不知道还会再对轻书做什么。虽然很想手刃眼前这个碍眼的禽兽,但现在……杨紫昙此刻只希望,轻书真的平安无事。

      醉仙楼的妈妈似又入了位美人儿做头牌,正招揽客人。
      “哎哟,客官,来来来,我们这儿有天下最美的倌人,保准儿啊把您伺候的好~”听到妈妈的言辞,几位大爷来了兴致:
      “哦?妈妈说的这位美人儿,可否出来一见,也算是让大爷我开开眼。”
      “是啊,别藏着掖着,赶紧叫出来让我们瞧瞧,到底美不美~”大爷们都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楼上抛媚眼的小倌们。
      “是是是……妈妈我这就去请他下来,”妈妈有些得意地翻了个白眼儿,“只是。”
      “只是什么?”
      “就是啊,快把人请出来,大爷我有的是钱。”
      “这位公子面相柔美……而且啊,初来乍到,还未接客。”楼下一片哗然。
      “还是个雏……”
      “不错啊。”
      “是啊是啊,定是个天资绝色……”
      妈妈拍了拍手掌,楼上阁门打开了,两位小童扶着一位公子从门内走出。这位公子雪衣白裘,轻柔的黑发散落肩头,眼眸深邃,一抬头,一个不经意的眨眼,惊乱了春水,穿越了千年。台下欢呼声此起彼伏。
      “安静安静。人你们也看见了,所以这银子嘛……”妈妈摆了摆手势。
      “我出一千两……”
      “两千两……”
      “我……我五千两……”
      “一万两。”
      “哟~这位爷出手真阔绰,怜君公子今晚就是您的了~”妈妈高兴地伸手接过厚厚的银票,其他人则是叹气的叹气,惋惜的惋惜。而楼上的那一袭雪裘,始终没往下看一眼。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怜君总觉得,台下有一双熟悉的眼睛。

      怜君拂袖离开了,伴着台下人各式各样的叫唤,他不曾回头,只身踱步进了厢房,等待那位“贵人”的到来。他静坐在床边,望着桌前的灯油出了神:那双眼睛,究竟在哪里见过……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正要想,却觉得头异常痛,稍稍按压,妈妈便将贵人送到了门口:
      “到了客官,就是这间房,妈妈我就先下去了啊。”妈妈喜盈盈关上了门。
      来人肚圆肥肠,穿金戴银。怜君不理,只当没看见。这位“贵人”似乎对怜君的冷傲来起了兴致。逼近怜君,念叨着秽语,便等不及扑了上去,轻薄他稚嫩的面庞。怜君无力挣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眼中并无惧怕,倒像是在看好戏。正准备要怜君的时候,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谁?!”
      “美人儿你在说什么啊……哪有人,肯定是你眼花了……”这位“贵人”刚回过神。一记飞镖划过,脖子被贯穿,面目狰狞的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怜君望着这一切出神,这时,窗外轻轻飞入一位玉箫公子,蓝色缎子罗袍,眉眼轻柔的望着怜君,他脱下外衣给怜君披上,并将他扶起。
      “我叫燕平,之前在楼下有幸见得怜君公子容貌,很像燕某的一位故人,”见怜君面色警惕,连忙解释道:“公子放心,燕某不是坏人,我是来……”话没说完一阵晕眩,竟有些站不稳:“……你房间有毒……”
      “毒是我下的。公子放心,你既救了我,怜君自不会害你,只恐怕,要冒犯公子了。”只见怜君皱了下柳眉,毅然凑上薄唇。
      “怜君你……”
      “别动,解药在我嘴里……”蓝衣男子渐渐睁开细长标致的眉眼,仔细望着怜君入神。怜君发现后,立即避开了。
      “公子,怜君冒犯了。”
      “无妨,你叫怜君?”
      “正是,公子可否带我离开这儿,这地方,恐怕不宜久留。”门外开始响起咚咚声。
      “怜君相公,小的来服侍您和这位爷沐浴。怜君相公?”不停响起敲门声,门内早已人去楼空。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怜君不知如何感谢公子……燕平飞离地面,将抱着的怜君放下,掸掸身上的灰尘,对怜君弯眉而笑。
      “叫我燕平就好。”怜君笑而不语,褪去衣物。他凌立在风中,美得妖艳。燕平虽知他出身醉仙楼,却不愿去轻薄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你跟他,很像。”替他裹上衣物。怜君知然一笑。
      “他,是您的那位公子吧。”
      燕平点点头。
      “无妨。怜君既已忘却前尘往事,以后,就跟着公子吧。”怜君眼光黯淡,随即又忽地亮起,微笑着整理好了衣冠。
      “怜君,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醉仙阁头牌,而是燕大哥的兄弟。忘掉你的身份,和你已记不清的过去。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怜君,你叫——林轻书。” 怜君眼里再次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子。随即又消失不见。
      “林…轻…书?轻书,好名字。多谢燕大哥。”燕平轻笑。
      “前方有个村子,我们先去填饱肚子,走。”
      “嗯。”两人一道向前走去。
      村子不大,一位老爷爷带着孙女走了出来。小孙女生的精灵调皮,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好奇的打量着两个大哥哥。
      “大哥哥,你们从那里来的呀?小鱼从小就和爷爷住,没有去过外面,大哥哥可不可以给小鱼讲讲嘛……”小孙女拽着怜君的衣角不肯松手,吵着要给她讲村子外的故事。
      “好好好,真调皮。从前有一个很淳朴的子,村子外啊面有很多很多妖怪……”这时爷爷进来了。
      “小鱼啊,不要打搅两位大哥哥休息了,大哥哥们明早可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转向燕平和怜君,“二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把一间小小的柴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被褥和柴火都备好了,夜里不会冷,那就委屈二位公子了。”
      “大爷这是那里的话,您能收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说这话我们怎过意的去,”燕平掏出一锭银子,“给您的孙女添些过冬御寒的衣物吧,也算是报答大爷的收留之恩了。”大爷从没见过这么大锭银子,连声道谢,带着孙女离开了。
      望着眼前的被褥,两人直发愣。
      “燕大哥,就一床被子。”
      “被褥好像也只有一床。将就一下吧,明早还要赶路。”
      “那,燕大哥……轻书……就先睡下了。”留意到燕平的眼里流露出不似平日的温柔,竟止不住唤了第二声大哥。
      “怎么了,轻书?快睡吧,明日一早便进城。”燕平挨着怜君躺下。静静望着怜君静闭的眉目,和他,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不是他,绝非可能 ,若是他,性情喜好却大不相同。正望的出神,怜君睁开眼,凑过去在燕平唇边小啜,惹得燕平一愣。
      “大哥,不论你愿与不愿,怜君今夜,心甘情愿。”说完便欺身而上……却没料到,得到了回应。身上人像要把自己吞进身体似得疯狂的索吻。怜君嘴角扬起。这种感觉,既熟悉又安心,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体验过了。这么一想,环着的臂膀竟又多了几分力道。好似松了那人就会跑似得。
      忘了也罢,你的身份于你不过只是伤害。幸好,你于我,仍旧是非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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