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卢修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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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从婴儿时期开始，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是意识里就知道自己是个十六岁并且脑中有一部史诗般电影的艾尔伊斯来说，霍格沃兹对他绝对不算陌生。他曾在自己脑海中一遍一遍重复过那些剧情，知道霍格沃兹的一些密室和秘密。而处于孩子的那段时间，是艾尔伊斯最痛苦的时间。因为他空有一个十六岁的灵魂，却有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身体。
而现在进入霍格沃兹，能亲自探寻触摸那些秘密和禁地，让艾尔伊斯心里某些地方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他并不是鲁莽的狮子，崇尚刺激与冒险，但他是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这点格伦多老宅里的英灵们可以做担保，如果分到别的学院简直有鬼了——那些秘密背后隐藏的强大的精神和力量吸引着他，所以即使对夜游没有爱好，他也不介意用任何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艾尔伊斯.帕洛伊迪欧！”
老旧的分院帽在麦格教授手中扭来扭去，深金发色的少年稳稳走出人群。他迈步的步伐间有一种神秘的韵律，浑然天成的优雅和属于年轻人的活泼轻快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秀美的面容上是清澈的浅笑。莉莉.伊万斯坐在格莱芬多的长席上使劲向他挥了挥手，而西弗勒斯装作不在意实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边，艾尔伊斯向莉莉示意了一下，爬上了高脚凳。
[哦...很奇妙...一个父母双亡的麻瓜男孩,靠变卖家产和努力打工过日子，]分院帽看到了他事先准备的假画面，[但是却有很好的教养...嗯...可怜的孩子，你愿不愿意去格莱芬多？他们都是很热情的人，也许你会交到许多很好的朋友。]
[我很抱歉，分院帽先生，]艾尔伊斯彬彬有礼的回答道，[但是我已经有了一个最好的朋友，他在斯莱特林就读，您能将我分到那里吗？]
虽然西弗勒斯还没有被分院，但是让未来的斯莱特林院长分去别的学院？除非他掉进另一段惊悚的时空了。
[斯莱特林？哦哦...其实也很符合...把你分到斯莱特林也不错...]分院帽扭来扭去了一会，突然高声尖叫道，“斯莱特林！”
旁边的麦格教授皱起了眉头，目光转到艾尔伊斯身上，却见男孩安抚的对她笑了笑。
...也是，这样优雅的行为举止，确实很符合斯莱特林的特质。而且，这个男孩，无论在哪个学院，都会成为出色而优秀的学生吧？
虽然大多数纯血贵族进入斯莱特林是一定的，但并不意味着斯莱特林就没有麻瓜巫师分进去过，所以在斯莱特林席上并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不过由于艾尔伊斯过于出色的外貌，有几道目光也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少年很自觉的走到人少的地方坐下，鉴于自家的画像中几位斯莱特林的教导，他很明白斯莱特林的规则：强者为尊，只要你有实力，即使是麻瓜巫师也会受到尊敬；反之，如果你没有实力，就要靠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好的相貌等等，努力攀附上一个贵族，不然你是没有办法在斯莱特林呆下去的。
他很清楚自己看上去算是哪一种，不过——既不能暴露过多的实力还要避免斯莱特林的欺压，他确实要想个好法子才是。
艾尔伊斯一点没带着烦恼的表情，相反，他端起南瓜汁，向一位毫不避讳盯着他看的铂金发色学长礼貌微笑着敬了一下。
很快西弗勒斯也被分了过来，苍白的少年得到的注视几乎没有，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快步走到艾尔伊斯旁边，拉开了椅子。
艾尔伊斯注意到他似乎情绪不高，“西弗勒斯，怎么了？”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眼睛却情不自禁的向格莱芬多的长桌瞥去。
Ok，他懂了，因为没有和莉莉.伊万斯分在一个学院——少年表情略有些阴霾的转过头，在面对格莱芬多长桌的时候却立刻转变成了温柔的笑意。
莉莉.伊万斯楞了一下，羞涩的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被旁边的詹姆斯.波特按了回去。
艾尔伊斯心满意足的转回头来——差点被苍白少年黑漆漆的眼珠吓了一跳。
“西弗？”他张了张嘴，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你是——嗯，你怎么了？”
“Nothing.”西弗勒斯摇摇头，他对于身边那些冷冰冰的视线颇有些感触。这个学院是与众不同的——至少他这样感知到，而在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学院，只有艾尔伊斯一个熟悉的人。
不过幸好...还有一个艾尔伊斯。
“西弗？”身边少年小心翼翼的凑上来，“知道吗，刚才被分到这张长桌上，我稍微有一点忐忑呢。”
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压低声音软软道,“不过幸好，还有一个你啊。”
旁边的少年突然就红了脸颊，他拿起杯子不再理他，艾尔伊斯却微微勾起了唇角，心情诡异的好转了起来。
在礼堂唱完霍格沃兹校歌，宣读了入院仪式，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各学院级长将学生带回，等候各自的院长讲话。
艾尔伊斯站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等待的时候稍微有些跑神，他想起了刚刚在礼堂的邓布利多，按照记忆中来看，他是一个以爱和仁慈为名义，手段却不下于黑魔王的出色的政治家，不过大概是霍格沃兹鲜活血液的注入让这个老人也柔和了些许，他看上去的确有些像一个校长。
不过也仅仅是像而已——艾尔伊斯回忆起邓布利多看向斯莱特林的眼神，看来他对斯莱特林很有歧视？
啧啧啧，身为一个校长，这样可不好啊。
他百无聊赖的点着墙壁，心里很清楚有个高个傲慢下巴要抬到天上还一头铂金色头发的贵族已经走到他身边了，不过——艾尔伊斯继续跑自己的神，刚刚在席上只是示意一下，他可不是真的对这位马尔福有兴趣。
卢修斯.马尔福，现任马尔福家主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独子，以马尔福家一贯人丁稀少的原则，这也大概是马尔福家这一代唯一一个孩子了。艾尔伊斯有些恶意的想，要是卢修斯.马尔福就这么死了或者哪一代生了个女孩，马尔福家是不是就要就此绝种了。
“咳嗯——”抑扬顿挫的提示音彰显着他的存在感。
尽管心里多么不情不愿，深金发色的少年还是立刻挂上了温文有礼的浅笑。他有些讶异的转头——在看到卢修斯.马尔福的时候微微睁大了眼睛。
“学长。”
也许是这副表情委实太过可爱，铂金贵族的下巴微微放低了一些，“卢修斯.马尔福，”他这样子我介绍道，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也许你听说过我的姓氏？”
“不，并没有，马尔福学长。”少年礼貌的回应赢得了卢修斯的好感，他秀美的脸庞上带着微微的羞敛，“我的父母只是普通人，我也从来没有在魔法界生活过。”
“Well,那我只能说，”卢修斯挡住别人的视线，手指挑起他两缕金发慢条斯理的揉捻，声音露出恰到好处的蛊惑，“他们一定是非常出色的麻瓜父母，不是吗。”
——调戏，赤裸裸的调戏，没记错的话卢修斯.马尔福未来的伴侣是个女人还有个儿子啊，而事实上他性向这么杂吗？...艾尔伊斯心里落满了黑线，表面上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反而伸手握住被对方拽起的发丝调皮的甩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个干净清澈的笑容，像是卸下了刚才的伪装真正的开心起来似的，“谢谢学长夸奖，嗯——麻瓜，我想我还需要时间适应一下这里的用语习惯。”
卢修斯.马尔福看着手中被抽走的发丝很郁闷，这个男孩真是——罢了，大概因为年纪比较小什么都不了解所以比较天真吧？不过既然到了斯莱特林，以后嘛...眼角撇到从壁炉里出现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卢修斯优雅的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贵族称之为亲切的微笑，“不要担心，慢慢你就会适应了。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只要我帮得上忙。”
回头扫视一圈，贵族们全都明了——这是马尔福看上的男孩，看来他们不能随意插手了。
而艾尔伊斯本身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忙着找斯内普的身影，结果却发现对方站在角落黑漆漆的眼珠一直盯着周围各种各样的的目光，对他这里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反应。
艾尔伊斯只能默默叹息一声，走过去站在了他的旁边。
斯拉格霍恩教授不仅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也是魔药课的老师，在艾尔伊斯看来，这个老头虽然没有斯莱特林式的优雅和风度翩翩，但却有着极其圆滑和狡猾的性格。他笑呵呵的讲完话以后就将担子扔给七年级的级长走了，这种表面上什么也不说背后却完全放纵学生们拥有自己的制度的行为得到了艾尔伊斯一个轻轻的挑眉，不得不说，优胜劣汰确实是斯莱特林普遍比其他学院都要优秀的原因之一。
七年级级长博拉耳.伊戈拉斯讲话讲了一大篇，其间严厉的眼神多次投向斯内普和艾尔伊斯的方向，鉴于今年只有他们两个麻瓜出身——哦不，西弗勒斯还不算完全麻瓜出身，他是个混血，比自己还好那么一点——艾尔伊斯确定以及肯定伊戈拉斯许多话就是讲给他们听的，不过他并不很在意，反正西弗勒斯一定记得很牢靠就是了。他只记住了重点：斯莱特林不希望有给自己学院扣分的学生，斯莱特林采取优胜劣汰的模式，想要获得别人的尊敬就要靠自己的实力，斯莱特林崇尚王者为尊。
“接下来选出一年级的级长，任何人都可以发出挑战，不过各位，记住你们的身份和分寸。”
伊戈拉斯意味深长的说出这些话就退下去了，艾尔伊斯安静的站在一边，腹诽着关于级长浴室的问题——这是他唯一怨念的地方，他也喜欢大大大大大的浴池啊！！But,只要知道秘密口令，这一切也就不是问题了。
很快有一些贵族互相发起挑战上台比试，艾尔伊斯敬业的维持着有些崇拜又有些羡慕的微表情看他们比试。他和斯内普都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参加，不过如果他猜得不错，这件事情很快就要不平静了。
“你，”终于有一个贵族将魔杖指向了这边，不过不是艾尔伊斯，而是他身边苍白瘦弱的斯内普，“普林斯家族和麻瓜的混血，上台来，我要向你挑战。”
斯内普似乎愣住了，在对方提到普林斯家族的时候，他的脸上一闪而过愤怒和哀伤，他紧了紧手里的魔杖，沉默的迈开了步伐。
艾尔伊斯没有阻拦他，他只在他迈开步子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就在台下淡淡的看着，看着对方将尚未强大的斯内普戏耍的狼狈不堪。
这是他必经的过程，让他产生变强决心的根源。他想要改变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命运，但却并不是他的人格。
“他是你的朋友，”铂金贵族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既然如此，为何不上去帮助他呢？”
艾尔伊斯眨了眨眼睛，“西弗勒斯是我的朋友，”他看着台上轻轻地说，“但是，这能帮助他变强。”
“斯莱特林，不是强者为尊吗？既然西弗勒斯是我真正的朋友，我更应该为他着想，不能阻碍他的道路啊。”
卢修斯微微挑了挑眉，看来分院帽没有分错，这个少年确实是属于斯莱特林的——虽然他交朋友的方式有点不对自己的胃口，但这并不妨碍他开始有点欣赏他了——没有无谓的同情心，分得清主次，理智凌驾于感情之上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这绝对是一个斯莱特林的标志。
虽然，出生于麻瓜世界让他有点天真的...可爱。
卢修斯心里慢悠悠的想着，却见少年突然笑了一下——他转动眼珠向他眨了一下眼睛，“再说，马尔福学长不是告诉我，慢慢我就会适应的吗？我在努力。”
这一眼眨的卢修斯心里又微微荡漾起来：果然，还是应该让他和自己住在一个寝室，把他拐成自己的人啊。
西弗勒斯终于下来了，当然是惨败——艾尔伊斯握了握他的手，没有别的言语，却让西弗勒斯感觉比其他都受用——他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决心一定要变强。
他已经明了了斯莱特林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里可以有尊敬，可以有友情，甚至可以凭空建立金钱和地位，只要你够强，只要你有赢得这一切的能力。不然的话，你将一无所有。
他攥紧了手掌，感受指甲刺入手心那尖锐的疼痛感。
卢修斯在一边和伊戈拉斯说了什么，惹得伊戈拉斯向艾尔伊斯这边看过来，一年级的级长已经选出来了，是帕金森家族的长子，虽然说不用担心再有人找他们比试，但是这个眼神让两人还是有些担心。
西弗勒斯有些担忧的看着身边的少年，他看见了刚才铂金头发的学长看艾尔伊斯的神色，从小生长在蜘蛛尾巷让他知道了不少东西。而艾尔伊斯看上去又那么...单纯而美好，他实在不想艾尔伊斯受到那样的对待。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艾尔伊斯就和他说过自己的家世，在意外中双双丧生的父母，靠变卖家产和打工维持生计。但即使他身上穿的是旧衣服，西弗勒斯也能看出艾尔伊斯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不够精细，但足够富裕。他和他从来就不一样，他没有接触过那些黑暗，也不明白不懂得。而现在两个弱小非常的巫师却进入了斯莱特林这样一个大社会，他们又能用什么方法来保护自己呢？
不过幸好斯莱特林有规定，新生入学两个月内不得以任何手段胁迫或欺压，也就是说艾尔伊斯至少有两个月的安全期——更意味着，两个月内，他们必须拿出令人信服的成绩来赢得自己的荣誉和尊严。
斯内普再一次攥紧了手掌。
“现在我来分寝室——”伊戈拉斯快速的念完，然后扫视过他们每一个人，“这个状况并不是固定的，两个月以后，我们会根据你们的情况重新分配。”
艾尔伊斯对于自己竟然和卢修斯.马尔福住在一起有着微微的惊讶，当然表现出来就比较夸张了。他心思一转就明白过来，看起来这位铂金贵族不打算用胁迫的手段让他屈服，反而想和他玩假话换真心的游戏？
旁边斯内普的视线带着担忧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这倒是他第一次明确的表示对自己的忧虑——艾尔伊斯在心里挑了挑嘴角，向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某贵族露出一个孩子气带着天真的笑，然后回过头安慰苍白的男孩，“西弗勒斯，”他小声的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不住一个寝室而已，我们还会是很好的朋友的。”
斯内普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听他说完更是：他真的一点都不明白，一点都不。
大概是他眼神中的情绪太强烈，艾尔伊斯想了想，又悄悄的和他说，“我听说如果在两个月内能够取得突出的荣誉，就可以对院长提出一个要求，”他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如果你能够做到的话，能不能让我做你的室友？”
“已经是就寝的时间了，艾尔伊斯学弟——还有，斯内普先生。”铂金贵族彬彬有礼的站在艾尔伊斯背后，眼神中带着轻而易见得挑衅。斯内普看了他两眼，突然抓住了艾尔伊斯的手臂。
“只是...只是别......”他抿了抿唇，压低声音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别让他碰你。”
说完这一句话，他就转身急匆匆的走了，对于两个月的事只字未提。
但是艾尔伊斯却知道，自己两个月后绝对可以换房间了。
他笑眯眯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卢修斯还以为他是很高兴能和对自己友好的学长住在一起，为他的天真挑了挑眉，但这更有利自己计划的发展。所以他也笑脸相迎的引着艾尔伊斯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殊不知艾尔伊斯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兴味的挑起唇角：既然想来一场狩猎，卢修斯.马尔福，你有做好成为麋鹿的准备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