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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映雪 论穿越的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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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映雪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脱离低趣味的姑凉,自认为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可是最近几个月的经历却让她不得不重新定义自己如今的生活。
原因无他,想必到了此刻大家也都明白了,那就是,她……穿越了。
……
呵呵……穿你妹啊!你丫还以为这是那个一穿在手,天下我有的年代吗?
君不见多少穿越人士自己把自己作死?君可知又有多少穿越人士最终被现实抹去菱角变得与土著无异?
说什么穿越之后金钱美人大大的!拜托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如今,你丫以为自己穿越就是主角了?一个不小心穿成不熟悉的恶毒女配,说不定人家早就有一个重生复仇者等着把你这样那样,虐的不要不要好吗?
如果侥幸穿的是一个自己比较熟悉的世界,比如影视小说什么的,也不要得意忘形,因为你穿越的很有可能是同人而不是原著。
君不见多少穿书人士仗着对于剧情的熟知最后走上了与主角orBOSS相爱相杀的搅基之路?
(⊙o⊙)啥?你说只抱大腿不搅基?都说了大腿不是你想抱想抱就能抱的好吗?先别说大腿能不能抱上,就算是抱上了你确定主角和反派真是敌对而不是人家的夫夫情趣吗?一个不小心另一个一吃醋……呵呵……
总之异界有风险,穿越需谨慎有木有!
石映雪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刀剑,忍不住呵呵两声,喵了个咪的!不过出门买几件衣服居然又碰见这群混蛋!老娘重活一世难道就这么憋屈的去死?!
玛蛋!穿穿穿!穿越有个屁的好处!……好吧!至少到此刻为止,还能活着大概就算是自己最大的好处了吧……虽然这个好处似乎就快结束了……
……卧槽到底是那个混蛋规定的穿越女的人生必须惊天动地波澜壮阔?站出来劳资保证不打死你!
联想着自己这几个月苦逼的生活,石映雪一边在心中不住的吐槽一边上蹿下跳躲闪着那些刺向自己的刀剑,顺便默默为自己当年没有宅在家里而是坚持锻炼使得自己反应不似一般人那么迟钝而点赞!
……好吧!最主要的原因约摸还要归功于原主自小修习轻功的缘故……可惜……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小心!”,随即整个人被扯到一边,就见自己原本处在的位置插着一柄长剑,若非几月前自己无意中救回的男子及时出手拉了一把,自己大概就要被扎个对穿了。
而那个自称施跃明的男子却因此背上受了一剑。只听得一声闷哼,石映雪心头一跳,不由出声道:“你……”
话未说完,就听得那少年轻吼了一声:“闭嘴!”
就在此时,对面的持刀大汉开口说道:“小子!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交出这个小丫头我饶你不死!”
“呵……你们无故将小爷的丫鬟伤成这样居然还说与小爷无关?”那施跃明挑了挑眉头轻笑一声,带着无尽风流。
“你妹!谁是你丫鬟了!你丫小命还是姐我费劲心思救回来的好吗?”石映雪后牙一咬,原本的担忧瞬间化为乌有。
“这一路吃饭住宿花的可都是小爷的银子,你说你该不该卖身还债?”
“去死!姐为了救你花了多少心思花你一点银子怎么了?”
“唉!小小年纪老是姐啊姐的,这样不好不好,而且,我这银子可是要留着给我未来媳妇用的,你不打算做我的丫鬟卖身还债难不成……”说到这里,少年那张秀美妖娆的面容上眉稍一挑,端的是无尽调笑。
“……你,你胡说什么!”明明已然对着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相处了好几个月,可是一不小心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石映雪看着眼前的少年,忍不住心中默默唾弃自己: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至于这幅模样?石映雪啊石映雪,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居然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少年犯花痴!
“我说,就你现在这模样是个男人都瞧不上你,至于吗……”
“你!”
“够了!”许是被这对年龄加起来不过二十五的“狗男女”秀恩爱刺激到了,一旁默默充当背景板许久的刀疤男终于发话了:“臭小子居然敢如此戏弄我等!哼!老子今日就做件好事让你们这对小鸳鸯死在一处!”
说着,手中长刀似疾风一般向二人劈来,而他那几个手下也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而施跃明却是将石映雪往身后一护,手掌一番那把差点将石映雪刺个对穿的剑就飞至少年手中,对着劈自面门的长刀轻轻一挡,一时之间只听得刀剑碰撞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刀疤大汉越打越是心惊,本以为不过是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在这里充英雄,却不想在自己兄弟几人的连攻下却依旧坚持如此之久!
而另一边,石映雪却也是心急如焚,施跃明早早就受了内伤,她二人就是因为听闻玉屏村中有位孙神医才来到这里,却不想还未看到大夫却先遇到了这群混蛋,如今他一再动用内力,只怕是……可是现在是在村子里面,而且还是白天,若是……
还未等她分析个所以然,就见施跃明身上又中了一刀,脸色也是极其惨白,石映雪心头一横,也顾不得许多,右手五指微曲,隐约间竟似有红光闪过。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清脆俏皮的声音从几个大汉身后响起:“哥哥蜀黍你们是在玩撕衣服的游戏吗?”
石映雪心头一惊,手上那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红光也散了去,就见巷子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俏生生的小女娃,一双明媚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众人,模样好不可爱。
“哪里来的臭丫头!”只听得其中一个大汉道。
“哼!丫头每天都有洗澡澡,才不臭呢!大叔你一看就是半年不洗澡的,臭大叔!”小丫头生气的皱着鼻子道。
“死丫头有种再说一次!”
“你叫我说我就说啊!”小丫头伸手指着大汉道:“大叔你们太过分了!阿爹说过撕衣服这种游戏只能两个人玩,你们居然这么多人欺负小哥哥一个人,不要脸!”
“……”这是槽多却无法吐的石映雪。
“……”这是躺着也中枪的施跃明。
“……胡说八道!”终于,刀疤大汉回过神来怒道:“死丫头再敢多说一句老子立刻杀了你!”
“……臭大叔你知不知道事不过三!你居然连着骂了阿妍三次,阿妍生气了!”说着,就见小丫头双手一扬,一抹粉色的粉末霎时扑面而来,石映雪只觉得一股甜香窜入鼻尖,就觉得头有些昏沉,只听得“砰——”的一声,她努力保持清醒望去却是施跃明已然昏倒在地上,而那群大汉却好似一点反应也无,眼皮越来越重,晕过去的瞬间,石映雪只有一个念头:姑凉,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
而那群大汉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展开吓了一跳,一时间巷子里只听得孙玥妍略带无辜的声音:“哎呀!貌似撒偏了……”
“……抓住她!”刀疤大汉一声令下,几个人就向孙玥妍逼近。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大汉,孙玥妍心中终于涌上一股害怕。
就在孙玥妍准备抛出袖中的药粉时,只听得噗嗤一声,一名大汉的胸前忽而绽放出一朵红艳的刺眼的血花,接着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在没了气息。
而随着那人倒下的身影,众人也看清了那个手持双剑的秀雅少女,刀疤大汉大叫一声:“老五——!”挥着手中的长刀就向孙青芜砍去。
“快离开!”孙青芜只来得及对着孙玥妍说了一句,她的剑术在同辈中虽是佼佼,却终究年幼,若是单打独斗大约没有什么问题,可如今被那几人的同时围攻却也有些吃力。
孙玥妍看着眼前打成一片的刀光剑影,只觉得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想将手中的药粉撒出去,却又担忧向方才一般误伤自己人,一时间投鼠忌器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只听得一声“先砍了那个臭丫头!”就见原本战做一团的人影突然蹿出一道身形似闪电一般急急向孙玥妍扑来,孙玥妍心头一惊,急急忙忙想要将袖中药粉抛出,却见那把钢刀已是近在咫尺,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孙玥妍只觉得浑身好似被冻住一般,半点不能动弹。
另一边,原本被四人围困的孙青芜,突然觉得压力一松,就听得那声令她肝胆俱裂的吩咐,想要前去救人却被另外三人绊住,又因着心神不宁竟是连连被砍了好几刀。
看着那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钢刀,孙玥妍忍不住闭上双眼,这就是传说中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吗?
时间或许过去许久,又好似只过了一瞬,只听得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孙玥妍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就见那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大汉据以躺在巷子里,面上神情十分惊恐。
只听得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两位孙女侠好本事啊!”
说是熟悉是因为这声音每天都能听到,说是陌生却是因为那人一直以来都是温文有礼,而非今日这般充满怒气与后怕。
孙玥妍闻声看去,就见自家阿爹立在不远处的外墙上,面上神情不似从前那般言笑晏晏,反而青白的吓人。
“……阿爹,好可怕QAQ”也不知是真被吓到还是害怕被罚,孙玥妍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孙大夫看着痛苦不已的孙玥妍和因着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孙青芜,跳下围墙将孙玥妍抱起无奈道:“先回医馆。”
“……那他们”孙青芜轻声问道。
“顾陌他们马上就来了,自会将她二人带回医馆。”说着竟先向医馆走去。
孙青芜呆了呆,无奈的看了眼依旧昏迷的石映雪和施跃明二人,缓缓跟了上去,父亲似乎真的生气了!还是先把父亲哄消气吧!不然一定死得很难看!
*
傍晚,夕阳西落。
经过孙大夫的妙手回春,孙青芜以及石映雪,施跃明的外伤基本已无大碍。却不知是因为孙玥妍的药粉还是其他,后面二人依旧沉睡不醒。而孙大夫为了照顾二人,也未曾带着孙青芜姐妹回随心小筑。
此时,医馆的书房之中。
看着渐渐消失的夕阳,孙大夫沉默许久,终是下定决心对着早已立在房中等候多时的二女说道:“从今天开始,青儿你不用再去学习剑术,阿妍你也给我乖乖呆在随心小筑,不要再去制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粉!”
“父亲?”
“阿爹!”
一句话,好似惊雷一般落在二女心中。孙青芜神色一变,似是不可置信。
而玥妍也是心头一惊,同自家阿姐相处那么多年,她自是十分明白自家阿姐对于剑是如何痴迷,曾有一段时间,阿姐在得知唐时草圣张旭,就是因为观看了公孙的剑器之舞,因而茅塞顿开,成就了落笔走龙蛇的绝世书法。
竟然异想天开妄想从其草书之中窥得西河剑器一二精髓,有没有用玥妍不知道,只是当初阿姐疯狂找寻张旭真迹的模样一直记忆犹新,而如今,阿爹竟是要让阿姐放弃她此生唯一的追求,玥妍无法想象自家阿姐的模样。
可是孙大夫却是铁了心一般,“你们二人不必多言!”说罢脸色微缓,带着淡淡无奈:“当你们身处江湖之时,旁人断然不会因为你们是女子而怜惜你们,倘若继续放任你二人利用自己学会的技能胡作非为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倒不如现在就给我乖乖的呆在家里,好好学习一个女子该会的东西,以后嫁个好人家好好相夫教子……这些本该是由你们母亲来教你们,以往是我疏忽了,从明天起,我会请人来教你们规矩,你们要好好跟着学习,不要让我失望。”
“阿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哪有胡作非为啊!”玥妍听到孙大夫这些话,心头好似憋了一把火,不顾身旁阿姐的阻拦,大声的反驳起来。脑中似有千万个念头可最终能抓住的‘只有什么就好好呆在家里?什么叫学习一个女子该会的东西?什么叫作嫁个好人家学什么规矩?!’这一系列的问题,她不由自主的想,就因为我是个女子所以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做主吗?
“放肆!这便是你同长辈说话的态度?!”孙大夫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女孩,只觉头痛,对于自己这个小女儿,孙大夫其实有着几分歉疚。
当年因为阿瑶本来身体不好的缘故,阿妍出生之后便有些先天不足,从出生起便是小病不断,可那时的自己却因为她出生不过三月母亲就去了,一心沉寂在丧妻之痛中,对待幼女难免疏忽,等到自己从痛苦中走出来已是三年之后,而那个弱小的女童却在当时不过四五岁的青儿的照顾下成长起来,这大约也是后来阿妍一直粘着青儿这丫头的缘故,而自己也因着那三年的疏忽一心只想补偿忘记了阿妍不过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以至于如今成了这般无法无天的模样!
一旁的孙青芜无语的发现自己不过稍稍有些反应不来,自家妹妹就再次惹怒了父亲。
看着这已将自己抛到一旁只顾着对峙的一大一小,只觉得头痛异常。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孙大夫的衣袖,轻声道:“阿妍还小我以后一定好好教她,父亲莫要再生气了,若是……”话还没说完,衣袖已被扯了回去,就见孙大夫瞪了自己一眼,说了一句:“你先别说话,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没有胡作非为?那么山下李老伯家的孙儿为何无故连续三日浑身发痒?夏老板的独子又是为何突发疾病,腹泻不止?你知不知道那李家孙儿因着浑身发痒的缘故将身上抓的没一处好皮?而那夏家小子也因着腹泻的脱水的缘故整个人差点掉进茅房?!若是一个不小心,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断送在你手下?!还有今日,你可知……你可知若是我晚来半步你就……就……”
孙大夫痛心的说道,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女儿对于自己的质疑,却不能无视自己女儿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一个无视生死,不管对错,只因着自己的喜好而随意戏弄甚至伤害他人,更担忧她会因着自己学会一点皮毛就如今日一般不知死活的挑衅他人!
以往他也觉得女儿还小可以慢慢教导,可如今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了。然而,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女儿,却在看到那双浸满泪水像极了阿瑶的眼珠时,不由自主的心疼起来。
“……”孙玥妍心头一惊,原来阿爹什么都知道!心惊之余不免泛起一抹委屈,我也不是故意想要这样的呀!如果不是他们那段时间专门跑来对着自己胡说八道,自己有哪里有机会对他们下手?
可是错了便是错了,想到这里孙玥妍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孙大夫:“那些事情是我做错了,阿爹要怎么罚我我都没有意见。可是,阿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阿爹你不能因为迁怒就不让阿姐练剑了。”
“……你的事情待会再说!”孙大夫叹了口气,却是没有理会孙玥妍的求情:“至于青儿,这件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你先出去吧!”
“……是。”玥妍见孙大夫那副与你无关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满,却又担心若是自己一不小心再次惹怒了孙大夫,反而连累自家阿姐,又因着自家阿姐在一旁挤眉弄眼的暗示自己离开,并且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终是深吸了一口气,向孙大夫行了一礼带着不满向书房走去。
看着幼女那一步一步好似要将地给踩裂的模样,终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转头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长女,轻叹一声:“青儿……”
“父亲可否听我一言?”只见那孙青芜定定的看着孙大夫,语气温柔却坚定的说道:“父亲方才所言青儿明白的,只是,父亲不可能永远保护我们,而我,希望能凭自己的力量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说到这里,她看了看孙大夫皱起的眉头,不待父亲发难继续说道:“父亲先不要生气,请让我把话说完。”孙大夫看着长女执着的模样,叹了口气并未多言。
孙青芜看见父亲一言不发,已是默认的态度,不由轻笑了一声:“我并不是觉得父亲保护不了我们,只是,身为一个剑客,我更想成为保护人的那一个。”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剑客,我之所以握剑就只是为了保护我珍视的人,习剑于我来说不过是我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选择的方式。若是有朝一日,因着我手中的剑危害到了我珍视之人,我也希望那时的自己不会舍本逐末,忘记自己曾经习剑的理由,这就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这就是你的道吗?”孙大夫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倔强的长女,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老了。他将双剑插在地上,伸手理了理长女的头发,轻声说道:“从小到大你便是一个让人十分省心的孩子,你母亲刚去的那几年也几乎都是你在照顾你妹妹,以至于我都快忘了你也不过是个孩子,本不应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父亲不要担心,曾经有人告述过我[剑者,心之刃也.既可为杀,亦可为护.杀与护,只在一念之间],也许我永远做不到那种程度,但是,我会继续努力向着这个目标前进……我绝对……不要做他那样的人……”最后一句,清淡如烈日下的露珠,不消一刻被烟消云散,湮灭与口齿之间。
孙大夫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长女,无奈道:“如果这就是你追求的道,那么爹爹只能支持你。只是,守护远比破坏更加艰难,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想要保护的人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也许,在你放下剑之后你会变得一无所有,即便如此,你也要继续走下去吗?”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语气坚定的决绝。
“罢了!我终究是老了。”说着,将双剑拔起递给面前的少女:“去做饭吧,我饿了。”
“那妹妹她……”
“不必管她,小小年纪便这般无法无天长大以后还得了?”说着,看了青儿一眼:“你先出去吧,我要单独和她聊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