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歌》陳梓

2、二．船歌

　　「......一江水耶，流不完哪，流呀流呀，望不到邊......」
　　清脆的女聲在流水中歌唱著，岸邊幾株桃樹花瓣被風吹著在空中飛舞，蘆葦隨風擺舞，少女划著槳邊唱著小調，湖水雖著小船經過發出悅耳的流水之音，同樣在舟上的小娃娃被姐姐的歌聲和舒適著天氣哄著睡著。
　　少女越划越遠，直到手痠後才跟著坐在小船上，把玩著手上的蘆葦一會，看著在船上躺平的小弟弟，心裡起了念頭小心的維持平衡靠近。
　　「嗯......好癢......」
　　她搔壓搔呀玩得不亦樂乎，而那被癢得受不了的男孩最後起身開始搶搔姐姐的癢，歡笑聲此起彼落直到突然聽清楚一聲冷哼，她回頭仔細查看四周才發現不遠處有一艘小舟被蘆葦叢遮掩，此刻那艘小舟緩緩滑出，她越看清楚船上的人影就越生氣，因為那船上有一條她最討厭的魚在對她嘻皮笑臉。
　　「四哥哥！」江小弟開心的揮揮手，江大姐則是一臉怒容，惡狠狠的瞪向他，于季顯也不介意就這樣讓她瞪。
　　「油炸魚你不好好跟我爸學本事怎麼跑到這裡納涼？喔我知道了，你要放棄了對吧？慢走不送。」
　　「江叔叔今天去葉伯伯家吃飯放我一天假。曜容，夫子明天就回來了你功課做完了嗎？」江家老爺大部分的時間長期在外，為了孩子教養問題請了一名退休的小學老師到府裡教書。
　　「我都做完了，先生交待的要讀的我也都讀好了。四哥哥姐姐說晚點要講故事給我聽你也來聽吧。」
　　「我看你姐姐可能會不願意。」他笑著望江欣容一眼，從她的眼神他可以解讀出「算你識相」，這讓他有些壞心眼的念頭，而且他也決定把念頭付諸實行。
　　「喂、你在幹嘛不要過來啦！」她來不及阻止就見那條臭魚就從那艘小舟跳了過來，晃動的船身在湖面盪起一圈圈漣漪，她嚇的急忙扶住船身穩住身體，倒是一旁的小弟露出崇拜的神情雙手拍掌替仰慕對象歡呼。
　　于季顯將原先的小舟繩索與這艘綁在一起後就將江小弟一把抱起坐下。
　　「喂，你這樣坐上來我怎麼划得動啊。」
　　「我以為江大小姐的力氣很大沒想到是我錯了，這樣好了我來划吧。」
　　「不需要。」江欣容生氣得把槳抓得緊緊的，她沒想到這個人這麼的無賴，賭氣的用力的划一段距離，不過要多划一艘小舟實在太費力氣，最後還是在于季顯起身取走槳、江小弟耍賴說要姐姐抱才讓江欣容不再堅持坐了下來。
　　小舟划呀划，那微風陣陣的吹著，偶爾一陣大風吹著人髮絲凌亂交纏，盈盈的波光蕩漾著，湖面的水紋隨著船槳划開一層層的波浪迭起又落下。
　　于季顯規律的划槳，耳邊聽著水波聲和另一頭的說話聲，就在快出神時他又聽到少女的歌聲響起，那柔和清脆的嗓音替整個景色增添一份亮眼的活力，緊接著小男孩也隨著姊姊的歌聲唱了起來，歡快的氣氛讓人忘了煩擾。
　　遠方的夕陽餘暉灑落在湖面上，五彩斑斕的折射出耀眼光芒，映紅了看的人的眼。
　　「妳唱的很好聽。」
　　江欣容抬起頭來不及驚訝，只見記憶中那總是含著壞意的雙眼此刻幽幽鬱鬱般的墨黑，那平靜沉穩的樣子實在不像她認識的那條魚。
　　「這些曲子我沒聽過，是妳自己編的嗎？」
　　「是我娘教的。」她愣愣的說出答案，眼睛閃過一瞬間的哀傷。一旁的弟弟還在旁就像是稱讚自己般將自家姐姐所有風光偉業說出，像是姐姐會帶著他和幾個孩子一起到山上去抓蚱蜢或玩鬥蟋蟀，姐姐總是最大的贏家；姐姐會帶著他幫媽媽到雞窩撿蛋、撿菊花瓣曬乾做菊花茶來喝；雖然去城裡讀書但每每寄信回來除了講自己的生活和聽到的故事外還會在信裡畫圖讓看不懂字的阿榮伯也能看得懂......。男孩一直說著姐姐的好話讓江欣容平時總是帶著一副怒容的臉在他面前出現嬌羞姿態，這對他倒是有一股新鮮的感受。
　　「再多唱幾首吧。」他微笑著說，江小弟興高采烈的附和，她禁不住自家小弟的請求在加上在她面前反常的臭魚那異常的反映讓她很難招架，最後她清清嗓子緩緩的唱出小調。
　　他划著槳耳邊伴著少女的歌聲，伴著水光粼粼逐漸朝岸邊前進。望著滿天紅霞逐漸遠去，襲來的黑夜在他臉上灑下一道沉重的陰影，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慮時聽到「咚」的悶聲。
　　「唉呀，原來少爺跟小姐在一塊啊，正好。等你們很久了，剩下讓我來就好了快點回去吧。」坐在岸邊和人聊天的船老爹一見到他們回來就將繩索接過，他愣愣的看著江家姐弟快速走上陸地才發覺原來已經

　　到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