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俗生活》九岳

3、白谨言 初见白谨言

　　一直都没有见到过白家的人，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好在这个世界上，有万能的网络。

　　Lisa帮忙准备的东西真是一应俱全，卧室的书桌上就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白芊芊晚上闲来无事的时候，上网搜索了一下。
　　白氏夫妇，算得上小有名气，网上找得到简单的生平介绍，此外，还有一些企业宣传活动的报道。照片倒是也有不少，还有很多张夫妇俩的合照，两人称得上男才女貌，看上去琴瑟调和、伉俪情深。

　　搜索白谨言的时候，白芊芊有些漫不经心，想着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很有可能找不到他的相关资料。
　　没想到，关于白谨言的资料倒是很多，还有人专门为他建了一个百度贴吧。
　　她好奇的点击进去浏览了一番，白谨言绝对算得上是校园王子、大众情人，绯闻女友就有十几个，贴吧中除了众多关于他的八卦、喜好、照片之外，还有许多人盖楼专门为他掐架，看得她有些目瞪口呆。

　　当白芊芊以为一整个暑假都见不着这位神秘莫测的白少时，却在某一天中午时分，意外的得以见到真人。
　　当时已经快到11点了，她有些口渴，便自己到厨房间去拿杯果汁。
　　路过厨房旁边的小餐厅，只见一位陌生的男生颇为懒洋洋的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手指细长，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中调羹。
　　负责做饭的陈姨站在他的身边，一辆关切，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白芊芊立刻反映过来，那应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少了，当真称得上是眉目如画，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她略略走进一些，陈姨天生大嗓门，就听到她略带心疼的劝说道，“怎么这么晚才起床，肯定饿了，快点多喝点，这汤她早上熬了很久，很有营养的。看看，这么久没回来，你都瘦了，要给你好好补补。”
　　白谨言则是低头默默喝汤，适时发出低声的“恩”，附和陈姨的话语，感觉十分乖觉。

　　白芊芊听着不觉有些好笑，没想到校园王子白谨言真实的面目是这样的，看起来并不难相处。
　　不想打扰两人的互动，她转过头，蹑手蹑脚，直接回了房间。

　　到了正式的午餐时间，白芊芊跟着Lisa来到餐厅。
　　Lisa看到白谨言，面带笑容打了声招呼，“白少早，”又介绍道，“这位是白芊芊小姐，今天好像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

　　白芊芊赶快接着Lisa的话，尽力露出最真挚的笑容，和白谨言打了个招呼，“你好”。
　　白谨言只是抬了抬头，有些冷漠的撇了她一眼。
　　他不喜欢她，她的心里头立刻跳出了这个想法，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淡了下去。

　　餐桌上此刻已经摆好了午餐，正当白芊芊拉开椅子准备入座，白谨言却先一步站了起来，冷冷丢下几个字，“我已经饱了。”
　　他随即迈开大步走向门口，刚要离开餐厅的时候，却又停下脚步，有些不经意地说道，“对了，我下午要和郝峰出去一趟。”

　　Lisa仍恭敬地站在餐桌一旁，轻柔地提醒，“白少，您大概是忘记了，您下午已经有约了，夫人帮您请了一位私人网球教练，正安排在下午教课。”
　　白谨言定睛看了一会Lisa，只见Lisa脸上一直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任何人来都挑不出一点问题，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长长的走廊之中。

　　白芊芊看着眼前这一幕，颇为尴尬，拉开椅子的手还浮在椅背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Lisa则再次出声，“您先吃午餐吧，夫人之前嘱咐，要是您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去参加下午的网球课程。”

　　于是，炎炎夏日的下午2点，白芊芊和维持着面瘫表情的白谨言一起站在网球场内。
　　骄阳似火，天气热的吓人，光是站着，汗水就已经开始冒了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万幸，是室内网球场，又望了望四周，果然，除了她们之外，整个网球场空荡荡的。

　　来了两位网球教练，在热身之后，其中一位陪着白谨言练球去了，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另一位则是走到了白芊芊的面前。
　　在了解了她的进度之后，教练先是给她科普了一番网球常识和规则，又手把手的教她发球动作，当她挥拍动作比较标准和熟练之后，他尝试性地发了几个球过来，让她击球。
　　一个小时的教学课程就在不断学习中很快结束了。

　　课程结束后，两个教练很快就离开了，场馆中就剩下白芊芊和白谨言二人。
　　白芊芊站在一旁，喝水休息，只听到白谨言在旁边懒洋洋的喊她。慢慢转过头，轻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此时，白谨言的脸上倒是没有了之前生人勿进的冷漠，歪着头，带着略微有些痞痞的笑容，“陪我打一会。”脸虽带着笑容，语调却是命令式的。
　　白芊芊急忙摇了摇头，怕不能充分表达出拒绝之意，又连连摆手，“不行，我这水平，没有办法和你打。”

　　白谨言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拒绝，径直走到了对面的场地上，拿起了球，做好了发球的动作。
　　看她仍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不经催促“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同时，将手中的球直直的打了过来，正好从她的身边擦过，落在她的脚边重重落在她的身后。
　　白芊芊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赶鸭子上架的上场，略有些僵硬的摆出教练刚才教过的接球动作。

　　待白芊芊站在场上后，白谨言又发了一个球过来，不比教练打的指导球，他发的球都仿佛带着千钧的力量，朝她呼啸而来，她反应不及，球已经打到身边才后知后觉，手忙脚乱的挥舞起拍子。
　　大约是看她打球的样子颇为可笑，白谨言倒也没有立刻失了兴致，一个接一个球不停歇的发了过来，大多数的球她都接不到，偶尔有几个，碰到了拍子的边缘，又弹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白谨言身旁那一筐的网球见了底，黄色的小球一个个的散落在她这半边的场地上。随着最后一个网球高高扔起，又咕噜噜的滚落在地，白谨言收了手。
　　白芊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中暗暗揣度，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她。
　　白谨言的的脸上仍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漫不经心的嘱咐“记得捡球，”随即转身而去，又留给了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白芊芊认命的低头开始捡球，捡了一会，只觉得腰酸手疼，抬起头来，整个场馆中空荡荡的，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心中不由觉得委屈不已，这算什么意思，不高兴了便来折腾别人，眼睛莫名其妙的酸了起来，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哭管哭，白芊芊还是半蹲在地上，收拾好了所有的网球。
　　等网球场恢复之前的干净整齐时，已经又过去了大半个钟头。

　　白芊芊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将略带冰凉的水泼在自己脸上，洗过脸后，又认认真真对着镜子端详了一番，直到确认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才离开运动场馆。
　　这是白芊芊人生当中第一次感到如此挫败，或者说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鲜明的向她表达出“我不喜欢你。”
　　但她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白芊芊还在害怕每次网球课上白谨言都要来这么一出的时候，白谨言却又恢复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那天他对她的戏谑，放佛是她自己凭空的一场想象。

　　说来也奇怪，白谨言冷漠，但却不容人忽视，在他周遭的人总会把目光都投向他。
　　他的生活十分规律，上午通常都在一楼的书房内看书，下午是网球课，在不上网球课的日子里，则是游泳，晚上通常是游戏时间。
　　除此之外，偶尔还能听到他在夜里弹钢琴，虽然听不懂弹奏的曲子是什么，但琴声如流水，衬着皎洁的月光，缓缓地在空中流淌着，就让人有种熏熏然的感觉。

　　白谨言不出门，也几乎没有人上门来找他。
　　只有一次，白芊芊刚巧站在三楼卧室的窗边，看见一辆鲜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冲进了庭院，一个急刹，在即将撞到台阶的时候，险险的停住了。
　　她悄悄的探出小半个头，努力向下张望着。

　　车上坐着两人，开车的是个妖娆的女生，长长的栗色大波浪卷发，脸上带着黑色大墨镜，紧身上衣加上黑色皮裤的打扮。副驾驶座上的则是一个男生，他穿着黑色T恤，背后印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头，张牙舞爪的笑着。
　　两人笑闹着，开进庭院的同时，还略带嚣张的按了好几下喇叭。

　　不一会，就看见白谨言冷着一张脸，从屋里出来。
　　那个男生似乎与白谨言颇为熟稔，他从车上跳下来，一伸手，亲热的勾搭住白谨言的肩膀。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话，白芊芊在三楼也听不清楚，她只看见白谨言扬起了头，脸上慢慢的泛起了笑容，那笑容很真实，配合着上午的阳光，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聊了一会，黑色T恤男生又坐回车上，红色跑车油门一踩，再次发出轰鸣声之后扬长而去。
　　白谨言在门口站了好久，一直凝望着跑车开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