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俗生活》九岳

11、自由 你觉得什么

　　关于谁对谁错这个问题困扰了白芊芊许久，但严格来说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每个人都会站在自己的立场和角度来思考问题，得出的结论当然是截然不同的。
　　但不管怎么样，白芊芊非常感谢林冬，中国人最常表现感谢的方式，就是请吃饭，白芊芊也不能免俗。
　　原本打算请一顿大餐，至少是法式料理、日式料理之类的，但林冬直接将白芊芊拉到了小烧烤摊上。

　　每逢天气热的时候，总是烧烤摊子最热闹的时候，就在第三中学附近，有一条远近闻名的烧烤一条街。
　　晚上十分，远远望去就是烟雾缭绕，塑料小桌子小椅子摆得满满的，几乎让人挤不下脚，前来的人，既有穿着衬衫的，也有打着赤膊的。无不感叹，串烤串，加上冰镇啤酒，简直是人生享受。

　　原本还在这里读书的时候，白芊芊也喜欢来这里买烤串。但放学的时候，和晚上的时候真的不能比，只有一两个人出摊。
　　学生，通常也穷，往往买不起很多，总是一根一根的买，好在总是成群结队，往往大家一窝蜂的将自己挑的烤串递给摊主，烧烤的过程当中，就像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烤完也不怕烫嘴，急急忙忙的就往嘴巴里面塞，滋味美得的往往连眉毛也要跳动起来。
　　最后，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自己实在没有钱了，才肯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林冬在前面，帮白芊芊开出了一条道，往里面走去，直走到平时惯去的那家“大王烧烤”，才停步。
　　两个人拿了摊位上的铁盘子，牛肉串、羊肉串、鸡心、鸡翅、茄子……挑了一大堆。
　　白芊芊尤为不好意思，边拿边说，“要不下次再请你吃顿别的吧。”她心里也知道，只是平时逛街的照片还好说，但是在那种高档餐厅里面吃饭的照片总是要费一番心思才能拍到的，尤其是时间那么短，周五晚上才提的要求，周日下午就办好了。

　　林冬转头笑了笑，“那我们下次去吃麻辣烫吧，”他顿了顿，带着些小抱怨似得说道，“其实那些大餐我也吃不惯，量又少，在我看，还不如路边摊呢。”
　　白芊芊想了想，也笑了起来。
　　老板接过他们手中的铁盘，继续翻滚着铁架子上的烤串，头也不抬，“去坐吧，待会给你们送过来。”

　　两个人在摊位附件找了一个小塑料桌子坐下，安心等着。
　　夜晚的风吹起来非常舒服，带着微微的凉意，“你是把照片寄过去了吗，她怎么感觉特别害怕的样子。”
　　林冬点了点头，有些不以为然，“就寄了一张她逛街的照片，可能是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就害怕吧。”
　　“阿灰怎么样了，”白芊芊正好看到一只花斑色的猫咪从旁边的墙根处窜了过去。

　　阿灰算的上是学校里的吉祥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学校安家的。
　　那些家里不允许养宠物，但又对可爱的猫猫狗狗没有抵抗力的姑娘们，变将自己的爱心全部倾注在阿灰身上，造成她的身躯肥硕无比。每天都会迈着四只小短腿，悠闲地在学校里面踱来踱去。

　　“阿灰还是老样子，” 林冬笑了笑“不过似乎又胖了一点，以后还是要监督她好好散步。”
　　“你总抱着她散步，那有用吗，”白芊芊出了个坏主意，“下次你就该把她最喜欢的炸小鱼掉在她面前，让她怎么跑都够不着。”
　　“嗯，听你的，”林冬神色依旧温柔。

　　烤串不一会就送到了桌上，白芊芊顺便招呼道，“给我来两瓶啤酒，”又问对面的林冬，“你要不要喝，”林冬开口劝阻，白芊芊不搭理他，笑着对老板说，“算了，还是来四瓶吧。”
　　老板听到，高声吆喝，“小赵，这里拿四瓶啤酒，要冰的。”
　　白芊芊其实酒量很好，源自于她那不太靠谱的老爸，小的时候就喜欢逗弄她，喝酒的时候，会用筷子沾一点放她嘴里，最喜欢看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哈哈大笑。到了大一点，兴致上来了，还会让白芊芊陪着喝两杯。

　　冰啤酒很快就上来了，白芊芊打开了一瓶，帮自己倒上一杯，又看了看对面皱着眉头的林冬。
　　林冬将啤酒瓶抢了过去，帮自己也满上一杯。
　　白芊芊也不管对面看上去脸色不好的林冬，笑着拿起杯子碰了碰,“别皱眉头嘛，干杯”。

　　四瓶啤酒很快就见底了，白芊芊觉得自己有点微醺，“你心目中的自由是什么样子的。”
　　林东想了想，很直白的回答，“钱够花吧。”
　　白芊芊昂着头，似乎在看天上的月亮，似乎又不是，“我心目中的自由啊，是做任何选择的时候都能够不受他人的控制，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说完，她不免觉得自己有些矫情，站了起来，“今天真开心，不过太晚了，早点回去吧。”

　　苏清怡一连病了好几天，直到周五才来上课。
　　病了一场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了，原本就是小小的瓜子脸，现在又尖了。她母亲似乎是不放心她的身体，中午时分还特地让保姆送来了特制的饭菜，清淡又有营养。
　　当苏清怡得知自己在不是领舞的时候，内心到底是什么滋味,白芊芊不得而知，但她知道的是，自从苏清怡病好之后，一直避免和她有眼神接触。
　　苏清怡往往一看到她，眼神马上就闪避开了，就那一闪而过的眼神接触中，白芊芊可以确实感受到她的慌乱与害怕。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白芊芊不再需要担心什么。只要专心在自己的学业上，准备迎接初三以来的第一次月考。
　　S市附属初中，学生的成绩通常都非常优秀，从小在全上海市，甚至是全国最有名的老师的教导下，以及密集的一对一的课外针对辅导中，学习成绩想不优秀也难。
　　更让白芊芊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学校里的同学通常都有自己的特长，几乎人人都是乐器高手、语言高手，抑或是精通舞蹈、书法、绘画……
　　白芊芊觉得自己和他们简直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当中的人。

　　月考过后会有排名，学校将排名分的很细，除了单科排名之外，还有语数英三门排名以及总分排名。
　　唯一比较人性化的一点，就是排名不进行公布，只有每个人只会看到自己个人的排名情况如何。学校的初衷是不希望大家进行比较，而是充分让每个同学都了解自己每门科目目前的学习进展如何。

　　白芊芊原本在第三中学的成绩算得上不错，通常是在年级前十，不过转学到了S市附属初中之后，她还真的不能预估自己的排名情况。
　　即将到来的月考，让白芊芊又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害怕是不知道同学们的水平如何，而期待，则是想证明自己。
　　她原本制定的每日复习课表没有因为月考的即将到来而相应作出调整，仍是早晨5:30起床，晚上10:30上床睡觉，包括周六的钢琴练习时间也没有取消，只是在平时的上课过程中，白芊芊努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让自己在有限的时间中发挥最大的效率。

　　不过有一点让白芊芊感到奇怪的是，班级中没有问同学题目的习惯。
　　陈毅有些茫然的看着白芊芊，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还反问到，“为什么不去问老师，或者回家问家庭教师，这样既不用浪费同学的时间，而且问题回答往往更加全面和准确。”
　　白芊芊顿时觉得自己和同学之间巨大的思维鸿沟。他们视时间为金钱，往往会将问题抛给最为专业的人员解答，不论是网球还是学习，似乎都是这样，既节约了时间，又最大限度的提升了自己的技能。

　　白芊芊的危机感顿时更强了，每位同学放学回家后都还有那么专业的辅导，而自己还是一个人孤军奋斗。
　　不过她似乎从来没有看到白谨言，这几天放学后，看到白谨言的生活好像和暑假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很早就做完作业了，不是看书，就是做运动。

　　回到家中后，白芊芊问了Lisa这个问题。
　　Lisa一脸骄傲自豪，“是的，白少根本不用请家庭教师辅导功课，他几乎都是年级第一，”说完，还鼓励她，“你也好好努力，夫人临走的时候还嘱咐过我，如果你这次月考成绩还不错，就有大红包给你。”

　　大红包谁不想拿，学习成绩谁不想提高，好好努力，其他就看上天的安排了，白芊芊抱着这样的心态进了考场。
　　考试安排的还算比较正规，每个人都领到了相应的准考证，按照准考证上的教室以及座位就座，杜绝串通同学作弊。考试时间为一天半，头一天是语、数、外，第二天上午是物、化，成绩则是在周五公布。
　　考完试出来，白芊芊还是在心中祈祷了一下，希望千万不要是黑色星期五。